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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幸福疗养院 这破游戏故 ...


  •   014

      面对以下情况,你们仅可选择以下内容作为求生方式:
      A.立刻杀死他!
      B.立刻唤醒他!
      C.默默等待他睁开眼,自由互动
      D.立刻破坏现场!

      这四个选项的主题非常直白而危险,哪个都不太像是正确的答案啊。

      乌欲略略眯着眼,眸光轻扫悬浮的选项,心底暗自权衡。
      他倒是想一个一个试试,奈何旁边有个倒霉蛋,万一给他弄死了,对直播间人气是有影响的。

      纵然……
      大家默认在天幕游戏里可以摒弃世俗道德,肆意妄为,但作为一名助人为乐又善良温柔的主播,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当然,即便做了他也会假装没做过,反正077会帮他的。

      金币殿下的直播间:
      [怪不得从来没听见过主播的系统提示,原来是这种玩法]
      [那其实也不是……是主播的直播设备太老旧,无法同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设备出问题了]
      [哈哈哈哈哈]
      [主播这下会怎么选?]
      [这真的是人类吗?长得比虫族还狰狞恐怖,好瘆人]
      [多看看同类型直播,你就会发现长得恐怖的比长得正常的稍微安全那么一点]
      [啊?]
      [主播这回想选什么?我选C,因为C的字数多!]
      [666]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拉进度条三倍速把前面的看完了,主播的视角里除了那几个完全令人摸不着头脑的NPC和两间长得不同的同层停尸间外,没有关于9—9房间的线索啊,不仅如此,副本背景信息也没有,选项也都是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出现的,主播也明显猝不及防,应该选不出来,并且对副本还不了解]
      [不一定,其实主播一路走来有蛮多信息的,只是藏在细节里,单纯直拿的背景信息不知道能理解,可环境的差异细节是能构建出一条大致的游戏路线,甚至是能够巧妙地通过环境信息、选项以及NPC本身模糊地捕捉到出现过的人物间的微妙关系。
      其实,我并不觉得主播看不出来,恰恰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现了不同,又是副本游戏模式的缘故,以及自身强悍的能力,压根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又或者……哼哼(邪笑“哼哼”)。]
      [?这一看就是军校生,指挥系的吧,眼睛瞪得像铜铃……]
      [嘻嘻]

      [我跑去瞄了眼同副本的其他主播,他们的出生点和主播完全不一样,并且主播这个出生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
      [其实我也觉得眼熟,只是记不了谁出现在这儿过]
      [主播的出生点是必死点,不过阿羊的出生点倒是头一次见到]

      最后一条弹幕在空中飘了没半秒,便被眼尖的观众在茫茫弹幕中捕捉到。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可以去官方收容站看看副本的最新情况]
      [默默问一句,三分钟过去了,直播间怎么没排名啊?连总榜的尾巴尖都没有,这也太离谱了吧,日播榜单底部也没有]
      [房管热爱园艺的077:抱歉啦~由于APP的缘故,智脑正在重新评估测算,还需要一点时间,还请各位稍等哦^-^]
      [啊?]
      [差点忘了你是个新APP了]
      [草台班子,你真是够了]

      纷飞弹幕转瞬即逝,充满欢声笑语,副本内却窒息感层层叠加,愈发浓重。
      乌欲清晰地感受到小臂上碰触的力度正在慢慢加重,他淡定地将注意力从平静悬浮着的选项上移开,转头看了眼。
      书以苏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微微放大,骇成木头似的楞楞平视前方。恐惧紧紧攫住他,肩头抑制不住地微微震颤,右手死死攥着左手手腕紧紧抵在胸前,肩膀内扣,脊背微微佝偻,一股子要将自己团巴成刺猬的架势。

      乌欲神情不变,轻声细语地开口安抚了句:“别害怕,你想选什么?”

      书以苏惊得一个激灵,仓惶转头,整张脸瞬间血色尽褪,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紧接着本能抬腿,与其拉开距离。
      大脑给的反馈杂乱,他一时选不定先做哪个,整个人手足无措、又恐慌又可怜,甚至无意识向对方释放出含着求助意味的眼神。

      他的嗓子因惊吓而发紧,变得紧绷而沙哑,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直白而危险的反问不经过大脑思考从嘴里一股脑冒出来:
      “你为什么看得见?”

      乌欲瞧着像只快被吓死的仓鼠的书以苏,勾起一个礼貌而不失优雅的浅笑,嗓音温温,温声平缓地作答:“因为我也是玩家。”

      书以苏明显不信,唇瓣颤抖,又脱口而出一句反驳:“你没说过。”
      乌欲神色自若,面色无奈地半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回他:“你没问啊。”
      再说了,这选项不都表明了两人是玩家嘛?这么笨的吗?

      书以苏现在仍沉浸在恐惧当中,无暇顾及其他,更没有多余的脑容量思考对方怎么知道他是玩家,又或者他怎么会是玩家……

      他嗓子卡壳,张着嘴,怔怔地凝视着面前笑容和煦、平易近人的男生。

      乌欲见他快吓傻了,暗自吐槽了句这人怎么这么胆小,旋即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敛起唇角的笑意,微微歪头,静静地看着他停滞半秒后,开始富有戏剧性的表情变化——

      ——一双颤得晃来晃去的眼珠慢慢稳定下来,眼底浮出一闪而过的混沌恍惚,最后怯弱地看了他一眼,又匆忙偏头,视线扫到蜡烛中央的人后又诚惶诚恐地将视线匆匆钉在地面上,整个恐惧的表情慢慢随着肌肉松弛缓缓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后怕。

      整个变化的过程堪称表演教科书,乌欲看得津津有味、深有感触。
      他给了人台阶下,转头看向迟迟没有频闪的选项,促狭“嗯”了声,问他:“选哪个?”

      书以苏没有矫情,也揣着胸腔里撒不出去多少的无所适从,抿着唇,竭力收拢涣散的心神,将自己的注意力艰难投向到漂浮在空中的选项上。

      他顺着乌欲递的台阶走,模样温驯,低声细语道:“我、我想想,可以吗?”

      乌欲微微倾身,侧头,认真地将耳朵往他的嘴巴那儿凑近几分,这才听得清他说的什么。
      书以苏不知所措地往后仰头,讲话声又无意识变小起来。

      乌欲听完后,又将动作收敛回去,耐心十足地回他:“当然可以。”顿了顿,补了句,“不过可能得快点。”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饶有深意地穿过完全不催促人的选项,定在红色蜡烛中央跪坐着的小光头身上。

      即便上一次给他的选项同样不催促人,但是现在的情况嘛,似乎并不需要选项来督促进度。

      可话又说回来,他得到的副本信息非常少,所以目前他是不会轻易下定论的,况且要是害死无辜的人,那多OOC。

      短暂的沉默后,书以苏很没有底气地给了个答案:“D,选D……试试?”

      他虽然对于男生的身份心头仍不平静,但是自我安慰,至少从接触到现在是安全的。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家,NPC没必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杀他……

      ……对吧(?)。

      乌欲毫不犹豫道:“好。”
      书以苏看向他,还想问问他怎么想的,就见乌欲直接开口说:“选D。”

      话音刚落,泛着白光的选项凭空消失,系统随之而来。

      【系统:玩家选择了D,请尽快进行相关剧情】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书以苏仍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反应有些迟钝地转头看向小光头,大脑中枢刚反馈下来要前进的意思,余裕飞快晃过男生迅捷上前,开始大肆破坏摆放整齐的蜡烛群的身影。

      烛火骤然倾覆,火星四溅,灯火明灭急剧,转眼暗下几分,满地狼藉,原本充满诡异又肃穆的现场被破坏得彻底。

      他瞳孔微震,神情错愕,口齿不清,讷讷对他说:“你、你……不…不怕死吗?”

      刚说完最后两个字,乌欲已经优雅从容地拍了拍裤子上薛定谔的灰,又习惯性地撩了下头发,视线紧紧盯着外形可怖的小光头,心道回家后买个发绳随身带着。

      随着满地烛火熄灭大半,客厅里的光线暗沉不少,浓稠的黑暗一时之间层层聚拢,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乌欲不紧不慢地从道具商店里买了个手电筒,“咔哒”一声打开,明亮灼目的光束照亮黑暗,径直打到小光头身上。。

      强光之下,小光头裸露皮肤上的鱼口细节清晰可见。

      书以苏稍稍恢复理智的大脑在看见乌欲花买命钱买了个没什么用的手电筒,人又卡巴一下愣怔住,用气声漫无目的地“啊”了下。

      这人是玩家他是信了,但这人好像……好像有点喜欢作死。

      “……”
      “……”
      “……”
      时间停滞不前,在落针可闻的封闭空间里被无意识拉长了许久,让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收紧、放轻,仿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乌欲姿态稍显悠闲,懒洋洋地环抱双臂,右脚曲起,脚抵在门面上,没骨头似的靠在紧闭的门板上,歪头凝视着对面,紧接着黏糊地眨了下眼,右手抵着唇,打了个浅浅的哈欠。

      一旁的书以苏与其截然相反,全身肌肉绷紧面上依旧充斥着惧意,但眼神清明不少,一副严阵以待的警戒模样。

      过去这么长时间,也没任何事情发生,这答案应该是选对了。
      正当乌欲认为自己终于选正确一次答案,暗自窃喜时,该来的还是来了。

      【系统:玩家乌欲san值-1】
      【系统:玩家乌欲san值-1】
      【系统:玩家乌欲san值-1】
      【系统:玩家乌欲san值-1】
      【……】

      持规律性地冰冷提示接连弹出——

      乌欲唇角的笑意一收,有些无语:“……”

      并且……
      他不明白为什么扣他的san值就是连续不断的扣,他看别的主播都是意思意思下,要么是太危险才会扣得这么厉害。

      这破任务做完还只得两个惊幕币,有必要扣那么多吗?

      虽心头疯狂吐槽着,但碍于肩上有崽,旁边有人的恶劣情况,他倒是收敛了自己的动作,格外谨慎地与书以苏紧贴在门口。

      即便这扇门开不了。

      不过……
      他转头看向身侧紧绷的少年,好奇地问了书以苏一句:“你被扣了多少san值?”

      书以苏有点不知所措地愣了下,顿了下,迟疑道:“三点。”

      话音刚落,客厅中央始终跪坐不动的小光头终于有了点动静。

      它周身阴冷的气息陡增,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慢慢直立起身,裸露皮肤上的鱼嘴张合得很快,急促的呼吸声堆叠在一起,像是在发出“呵呵”的笑声。

      乌欲眼皮子一跳,又问了句:“有办法对付他吧?”
      书以苏面色难看,莫名心虚地看了他一眼,磕磕绊绊回他:“……应该有。”

      乌欲莞尔一笑。

      小光头紧闭的眼皮缓慢掀开,满目皆是翻涌蠕动的血色,像奔腾的河流,裹挟着浓浓的暴戾气息。
      与此同时,一阵幽幽凄凄的哭声忽然如大风般由小渐大地刮过耳膜,转眼黏糊在闷热的空气里,紧接着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两人死死围拢其中。

      乌欲明媚笑容不再,拧着眉头,抬手捂了捂耳朵,结果那鬼声音直接无视手掌,依旧肆虐在耳膜上。

      在小光头缓缓抬手的刹那,一道金光骤然从身侧如箭般飞出,径直劈在小光头的脑袋上。

      所有凄惨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光头则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地上,身上的鱼嘴紧紧闭上,没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乌欲对于小光头这么脆弱短暂地疑惑了下,随即伸手试了试门把手能不能打开,这次倒是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他说:“走——”

      话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

      扑通一声,乌欲头晕目眩地栽进水里,冰凉的水液猝不及防地灌进口鼻,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脚不着地,手不着沿,整个人本能地在水里挣扎半天,最后平静地摊开身体,耳畔滚过咕噜噜的水声,水红的眼淡淡睁着,静静地注视着不见一丝光亮的黑暗。

      他明明都让别人选了,为什么还要强制他走剧情?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总不能还能多选吧?

      直播间里一片问号,偶尔来几条分析的弹幕。

      金币殿下的直播间:
      [???]
      [不都解决了吗?怎么还会触发?]
      [主播选的别人的答案,走的别人的剧情,自己的没选,估计是触发死亡条件了]
      [主播也太仁义了]
      [可是那个选项标的是“你们仅可选择……”,按道理来说答案不就只有一个?]
      [选项也没标只能选择一个啊]
      [???666]
      [主播居然会被淹死,着实没想到]
      [屏幕好黑啊]
      [加一,主播死没死啊?]
      [只有水声啊,听不见,看不见,不知道死没死]
      [如果主播逃离不了水,是不是会一直在水里不断死亡啊?直播间也永远不断,有点恐怖了]
      [啊啊啊啊,好像是真的]
      [别吧,我刚来的]

      这边,077正按照智脑的要求填完一大堆资料,直播间马上就能正常进入排行榜获得基础曝光,刚切回直播间,映入眼帘地便是大片的黑以及咕噜咕噜响的水声。

      大片大片飘过的弹幕全是各种危言耸听、细思极恐的话,077看得机械耳不肯定地左右摇了摇,想解释什么,最后还是没解释。
      反正少爷才不会死呢。

      这边,乌欲还在等待死亡,却诡异地发现这水好像淹不死他,他试探着张嘴呼吸了下,已经没了窒息感。

      诶?
      天幕里怎么会有树塔的东西?

      几番游动摸索后,乌欲终于触摸到类似墙壁的东西,整个人开始快速向上游去,头顶的黑暗在他向上游的过程中渐渐露出一个微弱的白点。

      与此同时,屏幕里一片瘆人的弹幕里忽然冒出一条格格不入的弹幕。

      [你们快看,屏幕中间有个白点!]

      这条弹幕很快被其他弹幕覆盖淹没,没多少看见。

      直到白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不少观众才反应过来。

      [666,主播居然还在动]
      [半小时了,主播竟然找到出路了!]
      [半小时了,榜单还没上,黑工APP我要对你无语了]
      [房管热爱园艺的077:智脑马上审核结束,大约还有三分钟!]

      乌欲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整个人都快精疲力尽了,头顶晃动的水波模糊映出一道扭曲的红色人影。

      正当他竭力探出水面的刹那,又是一阵恐怖的天旋地转。

      乌欲没忍住在水里骂了句脏话,当他缓过神来后,人还在水里,可却是被禁锢在一个类似鱼缸的透明器皿里,外面却是一个类似厨房的地方。

      两侧成年人手臂粗的灯管冷不丁打开,冷白刺目的光线齐刷刷地对准他,激得他不住抬起胳膊挡住,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胳膊。

      与此同时,一堆身着考究,统一身着一件白大褂的人类鱼贯而入,脸上挂着兴奋的表情,目光恶心又贪婪地黏在他身上,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但他完全听不懂。

      乌欲:“???”

      恐惧倏地扎进大脑,乌欲控制不住身体,整个人飞快往后退,耳边陡然响起一道急促的咕噜呼噜声,可他竟然能听懂。

      “怪物!他们是怪物!跑!都跑!都快跑!”

      然而下一秒更令他懵逼的事情发生了。
      一面镜子从天花板上“唰”地一下掉下来,正正对着他。

      一条浑身伤痕,眼里充满恐惧与愤恨的灰蓝色鱼出现在镜子里,期间一条青绿色的虫子从翻卷的鱼鳞里飘出来……

      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几乎同频的情绪同时反馈出来。

      下一刻,他又听懂了那群人的声音。
      “这鱼真神奇,怪不得傅朗死也要保护这条鱼。”
      “食用后的确能增益,就是一条鱼不够啊。”
      “他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副本里也根本找不到他,这家伙真狠心,连人都不愿意救了。”
      “重患楼还管不管?死太多人了,容易被发现。”
      “找个能驱鬼的不就好了,价钱嘛,都行……呵呵。”
      “那现在这鱼能吃了吗?”
      “邪神还没进完食,再等等。”
      “那TA回来了,怎么说?”
      “不还有个小屁孩?怕TA做什么。”

      密密麻麻的话语声夹杂着偶尔的嬉笑声,沙子一样灌进脑袋。

      好疼、好疼、好疼……

      “好疼!”

      下一刻,乌欲感觉整个灵魂正在坐过山车,视野陡然拔高,最后落入一片黑暗,再倏地一下被引力拽回,最后又被塞回凉冰冰的水里,但这回……

      ……好像是自己的身体。

      他飞快操纵自己的四肢试探性地动了动,确认了触感正确后,顶着面无表情的脸匆匆往水外爬。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已经迎来了大波新观众,转眼便新增了大约五万左右的观众。

      [新主播?]
      [直播间封面是假的吧?p得够真啊]
      [????智脑你没事吧?!]
      [封面这么好看,结果人气不符啊,这铁定是p的!]
      [镜头都不给,这是心虚了?]
      [丑八怪不敢给第一视角?]
      [智脑在搞什么东西?这家伙的人气这么低,光一张脸就能冲上前100,你让其他兢兢业业捯饬自己的主播情何以堪!]
      [哪来的乡巴佬!]
      [……]

      其他观众看见这么多阴阳怪气具有攻击性的弹幕有些懵逼,瞄了眼直播间上的榜单,发现排名最高的一个榜单是天幕芙拉榜。
      芙拉榜又名颜值榜,同日播榜一样天天更新,仅显示前人气为100的直播间,但不同的是芙拉榜具有最快提高人气的方式以及提现方式,排名也会被智脑判定的新芙拉天降打乱,从而引发各种各样的竞争,是各种直播广场里最容易爆发热搜看点的榜单。

      然而……
      金币殿下的直播间以恐怖的低人气姿态,天降到排名前一百。

      众所周知,无论哪个区的芙拉榜,榜上的主播无一不是账号等级C级以上,粉丝量高达百万甚至几千万的。

      所以像金币殿下这样F级的账号,1w不到的粉丝,突降芙拉榜……

      ……简直堪比刘姥姥进大观园。

      可话又说回来,直播间里的观众大部分本就是奔着颜来的,他好不好看,他们绝对……

      [操!]

      直播镜头终于从模糊晃动的水里钻出,飞快地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迅速调整镜头对准从水里爬出来的金币殿下。

      湿漉漉的酒红色长发如海藻般拥簇着一张清艳美丽的脸蛋从水里探出,晶莹剔透的水珠从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滚过,从下颚滴进水面。
      一双泛红的狐狸眼朦胧地睁着,辨识了下环境,紧接着他单手撑着水池边缘,从水里一跃而起,扬起一小片水珠砸在镜头上,镜头随之一晃,黑白红一闪而过,由下往上旋转一圈。

      黑色的背心紧贴在皮肤上,显出一条弧度漂亮的腰线,与一头红发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整个腰身格外纤细,整个人仿佛蛊惑人心精灵似的。

      透亮深邃的绿色眼瞳转了转,最后如蛇似的锁定住飞到他正脸前的镜头,先是愣了下,旋即弯了弯眸子。

      镜头一般不会直勾勾地盯着人脸拍,所以感知到镜头正对着他,还挺稀奇的。

      [操!]
      [我去!]
      [???和直播封面不符!]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大美人!]
      [我嘞个天,你哪位?原来是我的老婆!]
      [主导人!主导人!我是你的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在镜头对准乌欲的期间,弹幕与人气开始爆炸式增长,连带着进来挑事的观众都愣住,立马转头舔屏。

      [不早说长这样!]
      [我已爬墙,勿扰]
      [……]

      还有一些还在负隅顽抗,最终在铺天盖地的弹幕下黯然退场。

      直播间的人气也在此刻直线上升,各种打赏特效层出不穷,连带着日播榜都往上爬了不少。

      077看得目瞪口呆,它看了看后台的打赏数据,不过一分钟就赚了三万星币。
      人气仍在持续上升,打赏仍没停下。

      但没过多久,由于账号的等级与人气始终与榜单上的主播相差太远,没过多久就被挤下去了,日播榜也因此快速往下掉,靠着源源不断的打赏在尾巴上摇摇欲坠。

      [记得买新设备!]
      [记得买新设备!]
      [记得买新设备!]
      [记得买新设备!]
      [……]

      一排弹幕齐刷刷滑过。

      [房管热爱园艺的077:收到了呢~]

      最终,金币殿下直播间在智脑的芙拉天降下增加569663人气,总709186人气,收获551555名粉丝,直播账号也由于良好的人气转化从F升至E。
      APP也从高危险账号升成F,正式步入直播APP和谐竞争行列。

      “……”

      探险类别直播的观众在观看直播的过程中通常会选择进入全息世界,以虚拟的立体形象直接进入直播间的模拟环境中。
      期间,观众往往会选择直播的第一视角以及其他镜头自由捕捉视角作为互动视角,开启感知,与主播一起沉浸式体验。

      可由于天幕游戏的特殊性,直播间不具备任何沉浸式互动功能,只具备老旧的观看、评论与打赏功能,甚至在部分星脑机型里还不具备全息广场‘观众席’的观看功能,只能通过手机、平板……(星脑的一个手操版本)进行观看。
      并且该游戏直播内容在全直播广场里是最大尺度(恐怖血腥),具有极高上限却又极无底线的直播类型,上属权限完全由智脑分身亲自管理,具有严格的观众筛选条件。

      因为这是真实的逃生游戏,而非全息游戏,死亡是真死亡,不具备健康而和谐的沉浸要求。

      当然,如果有不符合要求的观众硬要看,智脑并不会拒绝,只会要求签署一份具有星际法律效益的免责协议书。

      乌欲收敛起望向镜头的目光,随即操控托着镜头转悠的那一缕精神力将直播镜头人为调转方向,将其调至周围的环境上。

      他不适合靠脸赚钱,还是老实本分、脚踏实地比较好——

      ——他以后是要当老板的,老板怎么能靠美色误人!

      直播间里的观众还在无比沉浸地欣赏金币殿下无以伦比的美貌中,即便不知道为什么一眼沦陷,但十分上头。
      “斯哈斯哈”的弹幕十分统一又灵活,呈哗啦啦的瀑布状齐刷刷地滚动在金币殿下身体两侧,将金币殿下整个人完美的身形围拢在屏幕中心。

      众人在殿下面向冲镜头露出一个浅淡笑容的时候,心脏被狠狠一击,大脑完全变成一团浆糊,开始叽里呱啦地在弹幕上发癫。

      直到……
      镜头开始转动,金币殿下的面容渐渐远离镜头……
      弹幕微妙地停滞半分,随即如无能狂怒的丈夫般撕心裂肺地在弹幕上发疯。

      [不要啊!]
      [智脑你脑子出问题啦!]
      [不不不不!]
      [不——!不——!]
      [搞什么搞什么搞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但下一秒,镜头仿佛听懂了他们的话似的,又悄无声息地转悠到一旁,找了个好看的角度安静地当人机,稳稳将乌欲的美貌放大。

      弹幕又瞬间好了。

      077看着弹幕的变化,机械耳摇了摇,仅用0.01s思考出弹幕为何如此诡异后,立刻从肚子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开始记录。

      副本里,乌欲的注意力已经从镜头上转移到四周,眼里波光流转,漫不经心地环视一圈,又抬起胳膊捋了一手快到膝盖的长发,顺便瞥了眼,紧接着捋着头发的手指一顿。

      瞳孔微微放大。
      诶,红色!

      他这才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地扭身往身后的水池一瞧——

      ——水池约莫六十平方,强势地横亘在视野里,如一口张着大嘴,深不见底的深渊。
      水池上方的天花板呈倾斜状,从陆地边缘一路斜斜向下,直抵水池尽头。幽冷的光亮从深色的水面幽幽地反射黏贴在天花板上,如鱼鳞一般。

      不过这水来自树塔,更确切的说……
      来自格列耶尔斯,他的属地。

      这非常奇怪。
      宇宙法则难道允许星际世界向污染世界投放非法资源?

      念头刚起,乌欲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
      绝无可能。

      他的属地里目前就三个人外加一个毛头小智械,另外两人进入污染世界的申请还没有审批通过,小智械又不能来污染世界,谁将他属地里的东西带到污染世界的?

      乌欲水红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边聚精会神地仔细端详水面,一边伸出食指探入水中,在水里搅了搅。
      冰凉的触感沿着肌理渗进四肢百骸,周围却无任何事情发生。

      更奇怪了。
      总不能这水是他的吧?

      他的?

      乌欲眼睛微微一亮,他能出水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该说不说,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女诡砍了好几十刀的脖子——原来这次不止死得快,是压根死不了。
      唇角上扬的弧度差点没能压住。

      他挑了挑眉,算了算了。
      一会儿再想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敛了敛手里的动作,掌心扶着水池边沿,往下弯下腰身,身侧不少湿漉漉的长发滑落,浮在水面上,一抹如花朵绽放开的丽影模糊倒影在平静的水面上。

      乌欲借着头顶冷白的光线往浮在水面上的红色人影望去。

      方才他在变成那条鱼之前有看见过一个红色的身影,与现在倒映在水面上的形状轮廓一模一样。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他自己。

      如果是他自己……

      乌欲慢慢站起身,半抱着胳膊,右手手指半折半蜷,温吞摩挲着唇瓣,眼底凝着思考的沉静,其中夹杂着淡淡的烦恼。

      这个嵌着水池的地方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水泥空间,能活动的区域格外逼仄又局促。唯一的出口恐怕只有这片幽深不见底的水池,头顶挂着两条手臂那么长的灯光,才显得整个密闭的空间不那么压抑。

      这里是什么地方,乌欲并不清楚,但看起来像个坟墓。
      陆地上的天花板是呈弧形的,非常像坟墓的内部。

      乌欲扯了扯黏在肌肤上的衣服,浑身湿漉漉的,却充满潮湿的闷热感,很不舒服,他努力忽视身上的黏腻感,抬腿绕着空地摸索,折腾一圈……

      ……真没有其他出口。

      他神色恹恹地坐回水池旁边,垂着眼帘盯着水面,顶着浑身湿腻,思维开始放空,进行他最讨厌的逻辑思考。

      要知道,与逻辑行为相关的考试他从来没及格过,毕竟他从来都是靠猜和直觉,要么就是死的够多,经验足够。

      [老婆怎么忧郁起来了?]
      [我怎么感觉到老婆的忧伤了呜呜呜]
      [???]
      [老婆你还好吗?]
      [麻麻觉得有点难过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直播间里的人疯了吧?又没开感知共享,你们伤心个毛线啊]
      [星友们,你们怎么了?]

      陆陆续续进来的新观众望着满屏忧伤的弹幕,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什么狗血情感类直播,最离谱的是他们一进来就有种不想找茬,只想狠狠心疼主播的冲动。

      这尼玛也太奇怪了!
      手刚摸上键盘,就不由自主地发出心疼之类的字眼,真是见鬼了!

      直播间里,两拨人面对越来越诡异的弹幕,不住地扼腕感叹这名树塔人的能力真是强悍。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直到某个再也坚持不下去的联邦人开了精神屏障才猛地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主播形象的变换的奇怪。

      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防诈教学。
      (注:在星际,善用精神屏障防止网络诈骗是每个星际公民必学的一课。)

      副本里,乌欲仍在忧郁,但还是颓丧着开始研究副本,毕竟他压根不能避开剧情的推动,即便他不作任何选择。

      首先,玩家在天幕游戏副本里的出生点各不相同,有百分百死亡的,有信息量多到爆炸的,更有甚者能在开局直接通关。
      而他恰恰遇上一个蛮不讲理的怪物NPC——

      ——他人都才刚加载进副本没0.01s,路没站稳,周围的模块都没加载好,这怪物就劈头盖脸地把他连续劈死两次。

      如果不是他能力强悍,估计连副本的灰都没摸着就提前一命呜呼,更别提开直播了,可能人家都以为是直播设备的问题。
      真是倒霉死了。

      不过……
      如果要他推理女诡这么急迫的杀人行为是为了什么,他更倾向于女诡没有按照副本设定的轨迹运作,又或者说他的出生点本身就是一个必死的死亡点。

      可话又说回来,前者是不可能存在的,那么只有后者这一条说的通。

      乌欲幽幽地想了想,如果他并没有活着进入疗养院,女诡、小女孩以及许珍月会不会继续存在?
      答案是肯定会,毕竟这名女诡一门心思地往自己身体里灌黑雾,试图夺舍他呢。

      不然按照他看其他主播的直播内容来看,NPC要么杀了玩家不管,要么会作为食物拖回巢穴,而女诡NPC两者都没有。

      乌欲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位女诡毁了半边脸,想要剥他皮呢。

      不过,TA就算成功了,可能都走不出停尸间,又或者被那位傻子一口吃掉。

      他能得到这些信息完全依托于自己未被空间扭曲的意志力,虽然不太清楚女诡的目的,但大概与找什么人或物有关。

      幸福疗养院有两层不同的空间,但在构造上完全不一样,并且拥有影响人类判断的强悍能力,简而言之致幻,而空间的分界点就在负一层停尸间。

      负一层有两个名字。
      一个叫重患楼,一个叫负一层停尸间。

      出现在负一层停尸间的空间的主要NPC他盲猜是许珍月。
      毕竟许珍月、小女孩以及女诡基本长得一模一样,而且相遇的顺序具有很强的关联性,除了手臂各不相同以外,脸基本一模一样,只是年幼与成年、毁容与不毁容的区别。

      他认脸还是有一套的。

      可话又说回来,一个副本产生两个不同的空间可能代表有两只Boss在作什么你死我活的斗争,也有可能代表有两个不同轨迹的时间。
      这些都是乌欲自己看直播得出的大致游戏路线。
      不过他大概率偏向于是两只Boss在作斗争,而另一个空间的怪物明显知晓另一方的存在,毕竟其中一个空间的怪物想把从另一个空间出来的怪物吃掉。

      至于为什么吃……
      还得再看看。

      反正他看的直播里,这种对某种事物过度的执着无非能带来恐怖的利益。
      譬如什么长生不老,什么救一人灭苍生、什么获得什么逆天的能力之类的。

      毕竟这些副本是基于每个崩坏掉的污染世界里的真实事件作为参考生成的。
      什么老封建、什么神经错乱的事情都有,再经过天幕冷漠无情、大刀阔斧的改编大喇喇地变成了要人命的游戏。

      乌欲对于这些还是很有兴趣,深有研究,认真做过笔记的。

      对于他们嘴里说的吃什么,结果显而易见。

      最后。
      现在他只有两个游戏方向,要么赶紧赚完JMR离开这个副本;要么被动参与剧情,但结果肯定是糟糕的。
      说不定他会成为悲惨结局的背锅侠。

      毕竟……
      想杀另一个空间的怪物NPC的怪物乌泱泱一堆,短短三四分钟赚到五百JMR,怪物数量可想而知(毕竟这个副本的怪物平均一只怪物2JMR),光停尸间里的就够呛了,更别提停尸间以外的。

      他倒是能硬抗,但救不了人啊,其他玩家要是死完了,他之后怎么演老好人?总不能装忧郁小伙吧?

      乌欲顿了下,也不是不行。
      刚接受一秒,可话又说回来,这种受重大创伤的貌似会变得邋里邋遢、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还会主动挨饿受伤……

      ……不行!绝对不行!
      这种明显有自毁倾向的人设万万不能。万一演过头,他又死不了,会很难收场的。

      更何况他怕疼。
      死快点倒还好,慢悠悠的死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思来想去,他十分谴责天幕为什么没有单人副本!

      还有,如果他的水不存在,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而且是生不如死的那种。

      一想到刚刚溺水的感觉,乌欲整个人都不好了,神情也不怎么好看起来,嘴角下撇,满脸的阴郁。
      这破游戏故意针对他的吧!

      但……
      如果他一直不离开这里,等其他人都离开再出去,行不行?

      ……
      ……
      ……

      诶!

      乌欲觉得这个解决办法很好!
      他干脆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再出去,这样他既不会走剧情,也不会实现某种可怕的预想。

      说办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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