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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天玄宗 莲奴莲奴 ...

  •   谢临钻出水面,乌发浸润后黏在腮边,被水泡过后的脸庞更是冷色调的白,整张脸庞唯独唇瓣和额心的朱砂是红的,活像个出水的艳鬼和狐妖。

      明郁川盯着看,想应该是漂亮的小人鱼。

      “你说什么呢?”谢临咳得听不清楚,耳朵也进了水,他在咳嗽的间隙哑声道:“别发呆了,快拉我过去。”

      “嗯。”

      明郁川收紧鱼线,把谢临拉到岸边,伸手把谢临扯了上来。

      谢临跌跪在石头上,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讲:“你要把我害死了,你知道吗?”

      没死在反派手里,差点被炮灰一柄鱼竿单杀。

      淹死在这儿,简直是有史以来最惨最窝囊的龙傲天死法好吗?

      在谢临看不到的角度,明郁川唇边翘着一个很小的弧度,他蹲到谢临跟前,盯着谢临湿漉漉的脸庞,问:“为什么?”

      谢临本来就用了水下呼吸术,只要操纵心法,心无旁念,就能在水下待数个时辰也没关系,结果他被鱼钩勾个正着,气息紊乱,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谢临咳得眼尾都红了,抬头就见明郁川毁容的脸庞。

      想一想明郁川因这副尊容已在门内受很多苦,他也不想再去斥责他什么,用手指去抹脸上的水:“算了,你也许不是故意的。”

      明郁川也用手指帮他擦拭脸上的水,指尖感受到细腻的肌肤,他愉悦地眯起眼睛。

      谢临动作一停,望向他,刚想说他自己来就行,便又听明郁川讲:“我给你赔罪,师兄不要生气好吗?”

      明郁川递给谢临一个红润的果子:“我培育的药用灵果,可以增强灵力。”

      谢临接过来,弯起眼睛来:“你人还怪好的。这果子好红,一看就甜。”

      明郁川见谢临笑了,便也笑了。

      他知道谢临因何而笑,谢临未必知他因何而笑。

      看在果子的份上,谢临不跟明郁川计较,张口咬在果子上,五官立刻皱到了一块:“怎么这么酸?”

      明郁川惊讶:“是吗,明明其他的挺甜的。”

      谢临抬眼看了一下明郁川,本来打算趁他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背后用火烧了,就告诉他自己吃过了,谁知明郁川一直盯着他。

      谢临:……

      明郁川善解人意地讲:“这果子太酸了,要不师兄别吃了,给我吧。”

      谢临困惑地递过去,明郁川一口咬在谢临咬过的地方,咀嚼一番:“挺甜的呀?”

      谢临不信,明郁川又讲:“你再尝尝?”

      他递到谢临唇边,谢临将信将疑地看了明郁川一眼,就着又咬了一口,酸出泪了,潦草嚼了囫囵咽下:“我真不吃了,我吃过饭了。”其实并没有。

      明郁川津津有味地把谢临吃剩的苹果消灭干净,谢临看他神色不动,甚至还吃得很干净,心说这师弟难道当初相貌损伤时,连味觉也一并出了问题吗,太可怜了。

      阳光下,谢临犹豫了下,明郁川只是个路人,应该没事吧。

      他把外衣脱掉了,穿着中衣坐在石头上,身体好似没晒过太阳一般,白得晃眼。

      明郁川帮谢临铺好了衣服,回头就见谢临又在打坐用功。

      谢临大喇喇地盘腿坐着,把头发撩到了前面。少年身板瘦削单薄,沾水后的绸缎湿漉漉的贴在他皮肤上,隐约能看到下面的肉色,有一种半遮半掩的好看。

      薄薄的肌肉附着于骨骼之上,流畅的线条到腰部时骤然收紧,美人沟从蝴蝶骨中间往下,如同游蛇一般向内,到臀部时又翘起,脊沟两侧则是两枚小小的腰窝。

      透明的水珠顺着他发尾,从脊沟往下流。

      明郁川食指拇指轻轻搓了搓,走近了用食指轻轻顺着谢临的背沟从上往下滑,谢临背部一颤,发出一声猫叫似的怪响。

      他不可思议地攥紧明郁川的手,气恼又防备讲:“你干什么?”

      明郁川捻了捻手指的水珠,无辜道:“我看错了,以为是虫子,原来是水珠。”

      谢临松开他的手,哼道:“那你眼神可不太好。”

      明郁川轻笑:“师兄的背很敏感呢?”

      谢临右掌扶着脖子,歪头认真地想了想,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我不知道,可能是有一点吧,正常人不都这样吗?”

      谢临向来不解风情,明郁川要感谢这一点,否则,谢临肯定要将他摁倒在地,骑在他身上,狠狠揍他的脸。

      不过这么想象一下场景,反而让人有点期待呢。

      明郁川手指摸着唇瓣,脸颊露出些许温和的笑容,连嘴巴里涎液分泌速度都变快了。

      喉结滚动了下,他在谢临旁边盘腿坐下,谢临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钓鱼?”

      谢临披散着头发,眉眼漆黑秾丽,朱砂格外艳红,专注地看着他。

      明郁川道:“这里比较安静,适合消磨时间。”

      谢临想起什么,便探出指节来,明郁川瞳孔缩了下,谢临低声道:“别动,我只是看看。”

      一只手撑明郁川腿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脸颊,他闻到了谢临身上的莲香,那是从骨头缝里传出来的。

      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来他面上的头发,将他面上的疤痕又露出来了,然后谢临很不客气地的伸出手扯了扯。

      毕竟明郁川刚竟然想摸他脸,这一点也不公平!

      摸起来的触感是正常的皮肤,只是看起来是有疤痕的。

      谢临在看他脸上的疤,明郁川的目光趁机从他的锁骨往下,再到单薄的胸膛上,红豆般的大小,淡粉色的,有一个内陷着,看起来可怜兮兮。

      “你易容术好厉害,怎么做到的?”谢临适可而止地坐回去,笑道,“教教我呗。”

      学无止境好吧,谢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进步的机会。

      明郁川感觉自己刚才哐哐乱跳的心有点死了,原来为了这个事情。

      “可以,我教师兄。”明郁川看着谢临,不容拒绝地手掌扶住谢临的后颈,随即他把额头跟谢临贴在一起,把易容术的口诀传给了谢临。

      谢临觉得脑袋热乎乎的,知识以一种神奇的方式进了他的脑子。

      明郁川把灵识稍微探进了谢临灵台一点,只可惜谢临的灵台入口有一层禁制在,灵台大门上缠绕着累重的剑气,几乎有洞虚境之高。
      不,甚至更高。

      很显然,这是宋观尘给他设下的禁制。他若强动,定会惊动宋观尘。

      退出谢临灵台前,他把谢临灵台缠绕着的漆黑煞气全部吸收了。

      谢临快进入筑基三重了,只是修炼太快,隐约有滋生心魔之兆。

      他松开谢临:“师兄会了吗?”

      谢临点头。

      明郁川又道:“师兄,修行之道,欲速则不达,躁进则魔生。”

      谢临摸摸头:“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明郁川:“我能看出来。无碍,煞气我已经弄走了,你这几日不要修炼,修修心经内法吧,不要着急无论是报仇还是修炼,都需徐徐图之。”

      谢临也有这个打算,毕竟好心态才能走得更长远。

      谢临将衣服捡起来重新穿上,轻薄的白衣行装,袖袍衣领以金丝勾勒,金色发带再次扎在干燥的头发上,又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美少年。

      他伸伸懒腰,阳光洒落,唇边莞尔一笑,谢过明郁川后才道别,御剑冲破重林,浮于天光之上。

      *

      汲雪峰峰顶高耸入云,相较于山腰的谢临住处,峰顶冰雪积年不化,云海盘旋于山腰之间,其峰顶,照微阁更是高接星斗,令人望之生寒。

      照微阁内,漫天星辰折成符号,一位银袍仙尊悬坐于周天星图之中,银灰色的眼底映照诸天。

      他伸出指尖,触碰眼前的一颗水滴,水滴中画面变化,成为一条漫长的时间洪流,过去、现在、未来。

      识海寻着洪流的每一个分叉搜寻,三千世间,无数条时间线在各个地方分叉,却最终导向了同一个结局。

      仙尊指尖微动,手指触碰终末的节点。

      霎时间,强大的灵力席卷进入他的脑海之中,他看到在未来,阴阳失序,天火下坠,岩泉从皲裂的大地喷涌而出,巨大的洲承载着不计其数的生灵沉入海底。

      他看到白衣少年被囚禁,关押在黑暗之中。那地方没有阳光、生命、水源、没有任何声音,有的只有亘古的寂静。似乎在这里,时间已经不再存在。

      苍白的脸颊不似往日的生机,一双金色的眼眸涣散着,了无生机。他总是在失神,不知道想些什么。他躺在一个阵法的中间,一旦挪动就会有猩红的光芒收紧他的四肢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脚步声接近他,直到一截屈起的指节触碰在他的脸颊,他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宋观尘正好奇究竟是何人关押了他,画面突兀地一转,他看到一个白衣少年,只身立于万千魔潮之间。

      他心脏所在之处不知为何破开了,有血浸染衣物,本该心脏处燃烧着他本源之火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燃烧着的不详的黑火,黑火跳动着。

      他双手之间是一个金色的牢笼,将对面的看不出形状但鲜血淋漓的怪物牢牢关入其中,砸入魔渊之下,八十一道金色锁链缠绕而起,上古的波纹符号缠绕其上,将黑暗之渊紧紧封印。

      少年遥远看着凤凰与神龙在空中盘旋,他们燃烧成巨大的火球,消解于天地。无数奋战的灵物被黑暗焚烧,坠落。

      神兽在哀鸣,天地在恸哭,无数的人们在祈求。

      谁来救救他们,谁能救救他们?

      一颗眼泪从他的眼底滑落。

      少年抿唇,回过头来,眸光再次变得坚定,神光映亮少年冰冷无情的眸底,金发寸寸变白,足以撼天动地的力量从少年身体迸发而出,金色的光芒以他为准,直射天穹,照亮昏茫晦暗的天地。

      少年脸庞、指尖的肌肤,掀起火焰灼烧的痕迹,肌肤寸寸裂开,金色的神光泛起,犹如玉山将崩,琉璃将碎。

      他屈开五指,磅礴的金色的火焰分化成无数片枝叶,席卷九洲之间,蚕食那些黑暗,转眼被更加汹涌的黑暗力量淹没。

      纵使此身化火,万劫不复。

      少年眸光中跳跃着不灭的火焰,凝望天渊,飞身撞上,途中身体化作无数的金光微茫,将方圆数千里映亮,一扫魔氛。

      金色的光芒与黑暗的光芒抵抗,此消彼长,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缕金茫被吞噬,天地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万物沉寂。

      神之子,死了……

      是天命而非人为,天命不可更改。

      鲜血自银袍仙尊唇角溢出,狭长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混沌之地所生的莲花之中,抱出来的神胎,死了。

      星图轨线从空中砸落在地,他再次用了五百寿命回溯过去,鬓角一缕黑发眨眼成霜,眼白中冒出血丝,昼夜不惜地回溯。
      究竟是谁杀了谢临。

      所有的时间线被漆黑的浓雾所笼罩,他很难去看清楚。

      等他耗费三千年寿命,寻找了数年之时,他终于找到了一抹金色的光芒,犹如天外彗星一般,穿破重重迷雾笼罩着的因果序列,砸入交织的洪流之中。

      这是一抹变数,亦是一抹生机。

      八年天衍推算,终于天道容情,勘破一缕天机。

      仙尊擦去唇边的鲜血,目光慈爱地看着那道光芒肆意地游走,徜徉,他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那颗金色的球,金球便软软地蹭了蹭他,又欢乐地游走了。

      前世、今世、每一世,都由我来为你护道,九死不悔。

      莹蓝色的星辰向上移动,缓慢消散。

      与此同时,一道雄浑厚重的灵力以宋观尘为中心,方圆扩散,强大的犹如春灵的力量滋润山中精灵草木,弟子陷入更沉的昏睡之中。

      只有宗门中正自奕的严坚佑察觉到这股非比寻常的灵力,刀尊苏折,腾渊阁阁主陈灵叶,药峰张祁纷纷化作一道灵光,来到照微楼外,可惜殿门大敞,已然人去楼空。

      一处紧密的小院,院内开辟了一个小菜地,中了灵植和花。

      漆黑的影子穿梭过门,又顺着爬上墙,流淌而下,月光下能看到黑影移动到床边。

      炉中点燃驱蚊的香,床上少年平躺,歪头抱着一个布与棉絮做的长条虫子似的东西,细看那东西上还有绣的歪歪扭扭的五官。

      衣袖裤腿间漏出的肌肤雪白,他秀气的眉微微蹙紧,泪珠从他的眼尾滑落,没入枕巾。

      那抹影子来到床边,变成了漆黑的毛球,他滚动到谢临脸颊的地方,探出舌尖舔去谢临的泪珠。

      和他想象的一样,有莲花汁水的味道。

      漆黑的毛球又舔了几口,把泪珠卷进口中,砸吧味道。

      师兄,到底梦到了什么,才会让你睡觉都在难过呢?

      看着谢临眉心的黑气,明郁川只好再次将那些黑气吸收掉。

      看来他还是没把这摸煞气根除,只是煞气深入灵台,他只能以极其缓慢的动作吸收,才能确保不惊动宋观尘。

      明郁川打算行动,却惊讶地察觉到一股力量从上方的峰顶而下。

      这么强大的力量,只能是宋观尘。

      他怎么突然出关了?

      抱着这个疑问,明郁川只能化作黑影遮掩气息后离去。

      不过须臾,一个银袍男人来到谢临床边坐下,经过自己的灵力滋润,沉睡中的人本该睡得更好。

      谢临不仅不是静谧的脸庞,甚至眉心还笼罩着一层煞气。

      走火入魔?

      银光光圈在宋观尘眸中闪烁了下,他很快了然。

      修炼太急,将要破镜时,他被回忆魇住了。

      傻孩子。

      宋观尘抬起指尖,点透谢临额心的朱砂,牵引的灵力穿过灵台大门,穿过布下的重重剑阵禁制,似若无物地进去,牵引出灵台中莲胎上缠绕着的丝丝黑气。

      这期间,他看了一眼谢临的神台,到处生机勃勃,春风柔暖,林间鸟雀鸣叫,水潭中生长着巨大的金莲,嫩绿的荷叶在风中摇曳着。

      他敏锐地觉察到一个白色光团滚动着,把自己藏到了一个莲花后面,害怕地用简易的十根爪子揪着花瓣,一动也不敢动。

      可惜,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宋观尘早就注意到了它,但没有理会它。

      等宋观尘终于将莲胎之中的黑气彻底牵引出来时,他这才自言自语地讲:“得照顾好莲奴啊。”

      系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好不容易熬到宋观尘走了,才凑到莲花正中的莲胎中,看来看去,那婴孩额心的黑气终于消失了,不由抬手甩掉自己额头的一把汗珠。

      随即喷了点火,给金莲保鲜,系统卖力地摇动莲花,就像推动摇篮一样,道:“我当然把小莲花照顾得很好,反而是你,现在孩子长大才出关。终于知道你把小莲花养的有多差了吧!”

      将谢临朱砂中的黑气牵引出来后,宋观尘发现少年蹙起的眉毛平复了些。

      多年过去,谢临比起曾经小不点的样子,已经长大了不少,个子变高了,骨节也抽条。

      祝融九式修炼到第四式,等到第五式,他便能看到自己识海中那团白色光芒了,也能看到那个莲胎。

      这么多年修炼进程还在他的计算之中,总算在他第五式净火观魂前出关了,届时,他会为他护法。

      谢临怀中抱着一个长条的跟肉干似的长条娃娃,缝制着丑陋的细细手脚,不像人,倒像是长了四肢的虫子。

      多年过去,这东西竟然还崭新如故。

      谢临当初灭族时年纪尚小,失去父母,离开兄长后,来到汲雪峰总是睡不着,他很黏着宋观尘,即使宋观尘闭关推演天机在即,还是抽出时间动手给谢临缝了个长条娃娃,让他抱着睡。没想到谢临还会抱着睡。

      宋观尘正出神时,谢临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撑着床铺,坐了起来,中衣歪歪扭扭的,露出一点莹白的皮肤,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他盯着眼前的白发男人,瓮声瓮气地问:“你是阿爸?”

      宋观尘愣了下,还是伸手帮谢临把中衣理好,免得着凉了,温声道:“莲奴,我是你师尊。”
      多年过去,孩子不认得人了也很正常。

      “师尊,宋观尘?”谢临还没有清醒,语调相当迟钝,此时不太清醒的他依靠着本能讲话,“我还以为师尊讨厌我,所以把我带到宗门后就闭关了,不愿见我。”

      无论是在宗门被欺负,还是出去历练,总是有人讲他无父无母,师父也不疼爱,嫌他天煞孤星。

      宋观尘嘴皮动了动,却什么话也讲不出来,活了几万年的人头一次体会到良心遭到拷问的感觉。

      当年他推演天命,将谢临从混沌之地带回,小的时候身体孱弱,庞大的灵力在体内总让他生病,不得已将其送到罗浮谢氏,那里佛修众多,是清净之地,灵力适中,能够让他体味到人间烟火,又刚好适合他幼年的修炼。他于谢祖有恩,谢家世代承恩,要听他差遣。

      他本已算到谢氏有此一劫,在将谢临托付后,便投身魔渊,九年间不计其数魔物殒命于他手中,又冲入恶教戮神殿,连杀十万戮神殿教众。

      却没想到他回来时,依旧只赶上了可怜巴巴的谢家两个兄弟。
      如若当年,他将谢临带到身边抚养……可惜没有如果,命运早已写成谶言。

      从他当年将谢临带到天玄宗后,交付给他功法心法,净瓶,如今一路走来的确都靠的是少年一个人。他只在预兆中难以解决的事情上派青鸟出面传信,其他时间都在修炼天衍,推断天机,此时的需以数年方成,一旦中途出关,前功尽弃。

      倒还是第一次听到谢临的委屈。

      “你受苦了,是为师出关迟了,”宋观尘垂下眼眸,让谢临靠在自己肩膀上,拍拍他的后背,“睡吧,师父给你唱摇篮曲。”

      谢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还有别的话想说,可是眼皮却越来越沉重,他在快昏睡过去前,抬起头看了一眼银袍青年,只能看到他下巴上淡青色,和高挺的鼻梁,深邃的银色眼睛,孤冷出尘。

      宋观尘看谢临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孩子这是怎么了,便略带困惑地“嗯”了一声。

      谢临盯着他看了会儿,才闭上眼睛。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师尊竟然这么年轻……这怎么能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临终于睡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宋观尘便把谢临从怀里放到床上,他眉头微微一皱,才发现谢临竟然攥住了他的一缕白发。

      那缕头发横空而断,断去的那截在掌心化作数道灵丝,回归到宋观尘身体。

      手里没东西的谢临只好又歪过去抱自己的长条人。

      宋观尘给谢临注入一道安眠阵法,在心底轻声道:“好好休息吧,明日为师还有话要问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天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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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近期会修一些前文的细节,情节不变,修的不那么欢脱,如有提示,不用在意。 完结短篇:真男鬼攻x潇洒神仙受。被怪物迎娶后一觉睡醒他竟是自己昔日惹下的情债《诡妻》 预收师徒年下:《我的师尊不靠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