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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当游击战遇上大宋水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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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厅的警钟还在嗡嗡响,我就脚不沾地冲到了山寨望台。往南边江面一看,心瞬间提了起来——二十多艘战船排着整整齐齐的雁形阵,黑压压地朝梁山泊逼过来,船头大旗被风吹得猎猎响,隐约能看见“江州水师”四个大字。
“估摸最少五百人,来者不善。”吴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平时摇个不停的羽扇也停了,脸色沉得厉害,眉头拧成一团。
我脑子飞速转,拼命翻水浒原著记忆——原著里江州官府是围剿过梁山,可规模压根没这么大!看来我穿过来之后,历史早就跑偏了,压根不按剧本走!
“公明哥哥!”李逵扛着两把大板斧,呼哧呼哧冲上来,浑身一股子蛮力劲儿,“让俺带兄弟冲下去,砍他个落花流水!”
“铁牛别冲动,瞎冲只会送死。”我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这黑厮力气大,一激动真能不管不顾。
晁盖带着一众头领紧跟着赶过来,脸色铁青,攥着拳头就想下令:“江州知府好大的胆子!传我命令,全员备战,迎上去干!”
“天王先别急!”我赶紧拦住要发号施令的晁盖,心里急得不行,嘴上却得稳着,“咱们人少,他们人多,硬拼肯定吃亏,绝对不行!”
晁盖皱紧眉头,一脸不解:“那贤弟有什么好法子?”
我快速扫了眼周围地形,梁山泊到处是芦苇荡,水域弯弯曲曲,最适合打游击了!现代军事里,弱势兵力对付强敌,不就是分散部署、打了就跑吗!
“咱们把小船全分散开,藏在各个芦苇丛里。”我指着江面,语气急切,“等官军大船进了主航道,咱们小股队伍从侧边骚扰,耗他们的力气,毁他们的船!”
“这……”晁盖听得一脸懵,挠着头犯嘀咕,“把兵力分开,不是更打不过了?”
旁边吴用却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手掌,压低声音道:“公明哥哥这计太妙了!官船又大又笨,进了芦苇荡根本转不开,就是活靶子!”
我朝吴用投去个感激的眼神,继续说:“咱们船小,灵活得很,打几下就换地方,跟他们耗着。等官军累得慌、阵型乱了,再集中所有力量,盯着他们旗舰打!”
晁盖还在犹豫,刘唐突然站出来开口:“天王,宋公明前几日操练,不就是这么打的?咱们当时可是一点便宜没占到,输得心服口服。”
这话从刘唐嘴里说出来,分量格外重。晁盖终于松口,狠狠一点头:“就按贤弟的计策来!吴学究,你去调配人手!”
没一会儿,梁山五十多条小船,悄无声息地全钻进了芦苇丛,连点动静都没留。我、吴用、晁盖坐在中间的指挥船上,靠旗语和哨声传递命令,我手心全是汗,心里既紧张又没底,毕竟是第一次拿现代战术打古代水战,成不成全看这一回。
“公明哥哥你看。”吴用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图纸,小心翼翼递过来,“这是江州水师的布防图,每艘船的火力、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我接过图纸,心里又惊又疑:“学究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
吴用神秘地笑了笑,摇了下羽扇:“早年四处游历的时候偶然得到的,一直藏着,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这图纸细得离谱,连每艘船指挥官的脾气秉性都写了,我如获至宝,快速翻找,一眼锁定了旗舰——叫“镇浪号”的大楼船,指挥官是张顺。
等等?张顺?!那不是后来的浪里白条张顺吗?怎么现在还是朝廷的将领!
“学究,这个张顺……”
“水性顶好,为人正直,不是贪官污吏那类人。”吴用一眼就看穿我想问什么,凑近了说,“要是能活捉过来,说不定能拉进咱们梁山。”
我立马点头,赶紧改了计划,对着传令兵说:“传令下去,围攻旗舰的时候,不准伤张顺的性命!”
命令刚传出去,官军先头部队就开进了主航道,十艘战船排着楔形阵,甲板上站满了弓箭手,密密麻麻的。
“放箭!”官军将领一声令下,箭雨噼里啪啦朝我们原先停船的地方射过来,幸好咱们早就转移了,箭矢全落了空。
“就是现在!动手!”我压低声音喝了一句。
藏在芦苇丛里的梁山小船,瞬间一起冲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围着官军骚扰。阮小二带的水军最勇猛,小船跟鱼一样灵活,专往官军大船的缝隙里钻,用带钩子的绳子使劲勾船桨、毁船身。
官军当场就乱了套,大船在窄水域里根本没法动弹,好几艘船互相碰撞,士兵们慌慌张张,喊叫声一片,完全没了阵型。
“打旗语!让李逵带人突袭旗舰!”我对着传令兵喊,声音都忍不住发紧,生怕李逵这莽汉坏事。
命令很快传过去,只见李逵带着五个水性最好的喽啰,一个个扎进水里,悄摸潜往那艘最显眼的大楼船。我盯着水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停念叨:可别冲动,可别乱来……
突然,旗舰上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紧接着,就看见李逵把一个穿亮银甲的高个子将领,从船舱里硬生生拖了出来,正是张顺!
“抓住了!抓住敌军主将了!”望台上的喽啰兴奋得大喊起来。
旗舰主将被擒,官军瞬间没了士气,剩下的战船掉头就跑,阵型彻底散了。梁山水军刚要追,我立马喊:“收兵!别追了,小心官军有埋伏!”
吴用在一旁赞许地点头,轻声说:“穷寇莫追,哥哥考虑得周全。”
回到山寨,李逵押着张顺进了聚义厅。这张顺虽然被绑着,却昂首挺胸,腰杆挺得笔直,半点惧色都没有。
“要杀要剐随便来,别废话!”张顺冷着一张脸,语气硬得很。
晁盖气得拍案而起,大手一挥:“好个硬骨头!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
“天王息怒,息怒!”我赶紧上前拦住,连忙说,“张将军是条好汉,杀了太可惜,不如劝他入伙梁山!”
张顺嗤之以鼻,满脸不屑:“我是朝廷命官,怎么可能跟你们这些草寇为伍,休想!”
我笑了笑,往前站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问:“张将军,你听过梁山‘替天行道’的旗号吗?”
“不过是你们匪寇自欺欺人的鬼话罢了!”
“那将军知不知道,江州知府蔡九,去年私吞赈灾粮款,害得几千百姓活活饿死?”我步步紧逼,声音也沉了下来,“你效忠的,就是这样的昏庸朝廷、贪官污吏吗?”
张顺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晃了晃,厉声反驳:“你……你胡说八道!”
吴用适时递上一卷账本,语气平静:“这是从被俘军官身上搜出来的,明明白白记着蔡九和蔡京勾结贪赃的往来账目,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
张顺双手捧着账本,越看手越抖,他当然认得,这是顶头上司的亲笔字迹。
“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我……”张顺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解。
“因为将军你太正直,他们不敢让你知道这些龌龊事。”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顺沉默了好半天,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张某有眼无珠,错怪了各位!若是各位不嫌弃,我愿意加入梁山,效犬马之劳!”
晁盖大喜过望,亲自上前扶起他,笑着说:“得张将军相助,咱们梁山如虎添翼啊!”
当天晚上,山寨大摆庆功宴,热闹得不行。张顺被众好汉轮番敬酒,没一会儿就跟大家打成一片,称兄道弟。我余光瞥见,刘唐一直盯着张顺看,眼神复杂,说不清是怀疑还是警惕。
“公明哥哥。”吴用悄悄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僻静角落,压低声音问,“今日这仗,哥哥用兵太神了,那种分散袭扰的打法,是从《孙子兵法》里学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是现代军事理论,只能含糊其辞:“就是自己瞎琢磨,稍微改了改罢了。”
吴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摇着羽扇道:“哥哥太谦虚了,这种战法,我读遍兵书,从来没见过,精妙得很。”
我心头一紧,正琢磨着怎么圆过去,阮小二匆匆忙忙跑过来,神色慌张:“公明哥哥,吴学究,你们快看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木牌,我接过一看,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上面刻的符号,跟当初茶摊老头给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这块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癸”字。
“在哪儿发现的?”我攥着木牌,手指都用力到泛白,急忙追问。
“旗舰的舱室里,藏得特别隐蔽。”阮小二也压低声音,语气疑惑,“而且那间舱室,看着根本不像有人住过,倒像是专门为了放这块木牌才留的。”
我和吴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安,心里都犯着嘀咕。
“学究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吴用捻着胡须,眉头紧锁,“说不定是某种标记。”
我心里补充,这哪里是标记,分明是讯息!可这个“癸”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天干的第十位?还是别的什么?
庆功宴一直闹到深夜,众好汉喝得东倒西歪,李逵拉着张顺,非要跟人比赛水下憋气,吵吵闹闹的。晁盖喝得满脸通红,却时不时朝我看过来,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说不清的疏离。
我借口喝多了,提前离席,回到住处,赶紧翻出茶摊老头的木牌,两块放在一起对比。材质一模一样,符号也相似,新得的这块做工更精细,边缘还有奇怪的凹槽,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物件。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盯着木牌,喃喃自语,心里乱成一团,各种猜测搅在一起,越想越慌。
“公明哥哥还没睡?”吴用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吓了我一跳。
我赶紧把木牌藏好,定了定神:“学究请进。”
吴用摇着羽扇走进来,眼神却异常锐利,直勾勾看着我:“哥哥好像对那块木牌,特别在意。”
我知道瞒不住他,索性把两块木牌都拿出来,摆在桌上:“学究见多识广,认不认得这东西?”
吴用拿起来仔细看了半天,脸色突然微微一变,沉声道:“这符号,像是古篆‘观’字的变形。至于这个‘癸’字……”他顿住了,欲言又止。
“学究有话直说,无妨。”
“江湖上有个传闻,有个叫‘观天阁’的神秘组织,专门网罗天下奇人异士。”吴用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听说他们用天干做代号,‘癸’就是第十位。”
我心头猛地一震,后背瞬间冒了冷汗:“这个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知道。”吴用摇了摇头,“有人说他们窥测天机,有人说他们暗中操控朝堂局势,可全都是传闻,没有半点实据。”
我盯着桌上的木牌,思绪翻涌。茶摊老头是观天阁的人?那他为什么帮我?又为什么会死?官军旗舰上的木牌,又是谁故意放的?
“哥哥。”吴用突然正色,语气无比认真,“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学究尽管说。”
“哥哥绝对不是寻常人。”吴用目光如炬,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超前的打仗法子,根本不是普通读书人能想出来的。哥哥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全是汗,心里拧巴得不行:说还是不说?告诉他我是穿越过来的?他会不会把我当成妖怪?
正犹豫不定,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一声比一声紧,是哨塔的警报!
“出什么事了?”我冲到窗前,往外一看,心一下子沉了——北边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红,隐隐约约传来喊杀声。一个小喽啰跌跌撞撞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报!报!北寨被袭击了!贼人打着‘曾’字旗号!”
曾?!曾头市?!我浑身一激灵,头皮都麻了——原著里晁盖,就是在曾头市中箭身亡的!
“各营立刻戒备!”我抓起佩刀,往外就冲,“备马!赶紧去北寨!”
吴用紧紧跟在我身后,语气急切:“哥哥小心!这肯定有埋伏!”
我们带着人马赶到北寨的时候,战斗已经打起来了。一队黑衣骑兵在寨门外疯狂冲杀,箭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晁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前线,亲自带着人抵抗,场面乱作一团。
“保护天王!”我大喊一声,提着刀就冲了过去。
突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出来,直奔晁盖后心!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天王小心!”我想都没想,纵身扑过去,一把推开晁盖,箭矢擦着晁盖肩膀划过,狠狠扎进了我的手臂。
“贤弟!”晁盖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我。
我咬着牙,一把拔掉箭,鲜血瞬间就浸透了衣袖,疼得我额头冒冷汗,却还是强撑着:“没事,小伤,不打紧!”
黑衣骑兵见偷袭没成功,也不恋战,迅速撤退,我们追出去没多远,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留下几面“曾”字旗插在地上。
“怪事,太怪事了。”晁盖皱着眉头,盯着地上的旗帜,满脸不解,“曾头市离咱们一百多里,怎么可能突然跑来袭击?”
吴用蹲下身,仔细检查了那些旗帜,脸色越发凝重:“这不是曾家的真旗,你看这布料,全是新的,分明是仿制的!”
我心里一凛,后背发凉。有人故意冒充曾头市的人袭击我们?到底是为什么?
回到聚义厅,郎中给我包扎伤口,晁盖亲自给我倒酒,语气满是感激:“今日多亏了贤弟,不然我这条命就没了!”
“天王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满是疑惑,“只是这次袭击,太蹊跷了。”
晁盖点了点头:“确实蹊跷。贤弟你有伤在身,先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咱们明天再商议。”
众人散去之后,吴用悄悄留了下来,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哥哥,这事绝对不是巧合。”
“学究的意思是……”
“有人故意挑拨咱们梁山和曾头市的关系。”吴用声音压得更低,“而且选在咱们刚打败官军的时候动手,时机太准了,绝对是早有预谋。”
我猛然想到那两块木牌,脱口而出:“是观天阁?”
吴用没直接回答,只是沉声道:“哥哥安心养伤,我立刻派人去查探此事。”
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我道:“对了,哥哥之前说的‘区块链’‘元宇宙’,我琢磨了很久,很是感兴趣。等这事过去了,哥哥还得好好教教我。”
看着吴用离去的背影,我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心里更是乱成一团。这个智多星,到底已经猜到了多少?
更让我不安的是,今晚的袭击,不是曾头市做的,那会是谁?为什么要嫁祸?还有那个神秘的观天阁,和茶摊老头、官军、这次假袭击,到底有什么关系?
窗外,梁山泊的夜空繁星点点,看着平静,却藏着无尽的暗流。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里,而织这张网的人,正躲在暗处,冷冷地盯着我,盯着整个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