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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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命运
欢好的日子流水一样过去。他们慢慢画彼此的心。描摹，从大致到细致。他们珍惜地藏好线稿。
没有人提过未来怎么样。对两个人来说，都虚无缥缈的未来。
国王验画验得猝不及防。他一开门，一群人揭下他的画板，抖落他放在画筒里的画作，又架着他，一路到了议事大厅。
被按着跪下去，头也低。他听见国王翻动画作。纸张摩擦，国王的神色冷下去。
十几张画作，只有一张是只画了蓝调的展物厅，其余画的主体都在小公主身上。
“我招你进来，是画什么的？”
声音千钧重，他的脖子发酸。
“不过，你画的公主很好看，想必进献给她和亲的对象，也会让她更有价值吧。”
牙咬得发酸。眼里腥风血雨翻滚，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画笔。
画笔里，藏匿一根尖锐的，被他细细打磨的毒针，只要刮开一点皮肉就能置人于死地。
他其实没那么需要钱。画技名声在外，他完全可以用攒下的钱一走了之，不接为皇室作画的差事。
他想复仇。
现在，仇上加仇。
这场在他心里燃了十几年的火，火欲焚身。
“抬起头来。”
有些远的距离，却不妨碍国王在看清五官的那一刻有点惊疑的表情。
他沉声：“有些细节，您或许没有看清。我特意画了一些细节体现王宫的富丽。”
“搜身。”
搜到画笔的时候，他说这是为了不让手的温度破坏画，指画的时候用的。
他上前，用笔指在画上。
“这里……”国王循着画笔看去，他找准时机，藏在毛刷下的毒针，狠狠一笔要扎下去。
但他面对的是何等警惕的人物。能挤掉兄弟姐妹，最终登上王位的人，怎么会被他轻轻一根针就杀死。
被钳制。手脚被死死按住。他一眼就能望见自己的结局。
国王把玩着他的画笔，拨开毛流看见隐匿的针，不屑地往地上一掷。居高临下看着这个面容熟悉的男子，他忽然懂了他的来意。
“处死我。”
“我不会让你和你父亲一样死得那么轻松。你父亲死得真快，火一烧，惨叫几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化为灰烬了。”
青筋突兀，血液也嘶哑。
国王玩味地看着他恶毒的眼神，心里升起一个想法。
“把他带下去，先看好，别让他死了。”
“还有，刚刚给他验身的人，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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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说他被国王叫去验画，她心里就一突一突。鼓一样，鼓皮有些风化。
他不怎么让自己看他的画作，偶尔的几眼也是不小心瞥来。
焦虑地等待。她的爱人，什么时候回来？抽离的心，密密的啃噬感。
没等到爱人，她等到国王突然的来访。
她的房门被猛然踹开。巨大的吵闹让她心脏停跳一拍。一拍，一瞬的晕厥。
国王从容地走进，从容地坐在沙发上。从容，和她凌乱的样子对比鲜明。
“我们是父女，好好谈一谈。”国王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她心里的不安逐渐浓厚，比不加水的颜料更浓。
见她坐过来了，他和她扯了几句闲话，问她过得怎么样，吃得睡得穿得舒不舒心。
心不在焉地回答。很多话堵在嗓子里，不敢让它们出来。
国王也发现了她心有旁物，笑了一笑，用刚刚那样聊天的语气突然问她：“你不想让他死，对吧。”
稀松平常的语气，冷冷地冻住了她的焦虑。
她的眼里水雾漫漫，色彩迷失了。
“上次的舞会我很不满意。提前溜走可不是一个好女儿该做的事。但我是一个好父亲，我不会怪你，我只会怪这个画家把你的心勾走了。
“勾引公主可是大罪。”
“你放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和话语一起喷薄而出的，还有她的眼泪。她求人，第一次。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你愿意替我分忧我很欣慰，那你就替我去缓和和邻国的关系吧。”
这就是命运。再想逃离，再想偏离它的轨道，最终还是会被吸回。短暂地嗦了一口外围的清甜，她还是要被禁锢在命运的牢笼。只希望，自己的爱人，能替自己再品尝自由的芬芳。
“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