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舞会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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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舞会红&白
宫殿里大大小小纸醉金迷的聚会，琳琅的琉璃晶灯，珠光酒气氤氲重重叠叠，烛芯跳动着奢贵，蜡油一滴一滴，凝成璀璨的宝石。
纯白的轻纱罩在丝绸外面，整个人浮在一股晕乎乎的眩白中。
很不舒服。
想要逃离。
沉闷地站着，觑两眼国王的眼色。
很好。完全被逸乐占据的眼球。里面没有她。
所以当她的舞伴冒冒失失把要递的红酒打翻在她身上时，她顺理成章从后门溜出。像白鸽逃脱了金丝笼。
后门通到花园，兜兜转转的总也像个迷宫。走惯了也就不大了，轻车熟路绕到中央，白漆的木椅，凉得坚硬的台阶。自下而上沿杆而蔓的绿藤，亭亭如盖，把她罩在里面。
夜色是水，让人喘不过气来。四周修剪过耸起的草锦围的封闭，幽幽，墨色一样的沼泽。
藤下藏了一包只有她知道的雪茄和火柴。雪茄被抽到只剩一根，颓唐得像落水的木叶。
袖子里的汗洇得有些潮，闷闷的。吐的烟圈散散向下沉，淹进水里。
月光映得台阶平滑如冰，一踏一踏清冷。故意放轻了的脚步。
不要看他。
微微侧首。整个人蜷在椅子上，安全感都抵在了靠背上。
才不要看他。
她单是这么想。眼眶好不听话地自己红了，莹莹藏了一目月光。
脱下的高跟鞋凌乱地蹬在椅下。他站在另一边。换上黑色笔挺礼服，少见的。是她的绅士，瘦窄的腰，宽宽的肩，稍稍躬下的弧度。
悠悠地，又吐了口烟圈。弥漫的银色的雾。
溺在雾里的两个人。
伸出的一只手，指画笔的一只手，绘出整个绮丽世界的一只手。烟星，一点橘亮，浅浅明暗在沉默里。
接住，丝热的生疼被揉碎在掌中。温热的烟灰，摩擦，点点晕进水里深处。
握拳，悄悄背在身后，换了只手。
圆桌上搁置的蕾丝手套，闪钻点点缀了星辰。
“为什么不来当我的舞伴。”她掀起裙摆，绯红染了一片，挣扎在夜里，诉说委屈，“他什么也不懂，不懂礼数，不懂色彩，也不懂我。”
一沉一浮的月光渐渐明朗开，草景上一丛一丛开满的红得饱满的玫瑰。轻曳衬下的倩影沾染月色恣意，绚丽绽开一地的舒展。
有人无声地笑，笑得克制。心跟玫瑰一样，热烈地，想暖一夜清水。懵懵懂懂，脸上映上红的倩影，被一园玫瑰倾醉。
晚风柔缓得如同婴儿，撩拨她几缕碎发。“你不喜欢这样的宴会，我们可以去别样的，小酒馆里的，草地上的，哪里都行，”声音小下去，“有你就行了。”
跳动的玫瑰，蒸动的水汽，袅袅钻来钻去。她听见他笑了，于是戴上手套的小手终于落在他指尖。
好不容易褪去被颜料染的七零八落的画服，换上礼服来接他的公主。
“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
奶白的月光滋润万物。撩动青草的，旋成花海的裙摆，和她的小画家。
“那就说好了，以后你的舞伴都会是我。”
笑影轻灵绘制成画，谱成最动听的名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