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卡戒 卡戒渡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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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又闷又热，大家都喘不开气。老师在讲完实验过程后就放任学生自己研究。分的小组是按分班之前的名单，所以许盼笙和林望笙两人十分不幸的分到一起。
许盼笙心里隐隐不安，她昨晚胃疼，跑到厕所吐了，却吐了一口血出来，还有少量的血凝块，接着就是眩晕和出冷汗。虽然症状消除的时候就没什么大碍了，但她心里有些害怕，正常十四五岁的女孩哪有吐血的。可许盼笙也没告诉妈妈，她害怕又要被骂费事，于是收拾好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一边想着一边手上拿着火柴，心不在焉的划了几下，一不小心点燃的火柴烧到了手指。她没有惊呼，只是轻轻的“嘶”了一声。下意识丢掉火柴，甩了甩手，也没有管手上的刺痛就打算再点一个。
林望笙还忙着做洋葱鳞片叶内表皮细胞的实验，却不经意间看到这段画面，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拽住了许盼笙的手腕。
“你干嘛？”许盼笙不解。
林望笙打开了水龙头，让自己和许盼笙的手一起被水流冲刷，水流过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凉意从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背。许盼笙想挣脱，却不想林望笙握得更紧。
“多管闲事……又死不了人。”
“我要是不多管闲事，你是不是就打算划第二根？”
“哦。”许盼笙说着想挣脱林望笙，刚有点抽手的空隙，林望笙却眼疾手快又把她的右手捉住了。
“喂，还做不做实验了？”
“要是起了水泡，感染了你怎么练信息。”
“没有那么严重吧，你小题大做了。”
「我当然知道，一点火星蹦上去能有什么事呢？」
林望笙装模做样的关掉水龙头，把许盼笙湿漉漉的手捧在双手里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无误了才放开。刘鑫本来在看手机摸鱼，一眼瞟到了这有些暧昧的画面，提醒一句：“许盼笙，林望笙，你们来这是做实验还是干嘛的？”
林望笙把手收回去，动作自然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刚才划火柴烧到手了。我带她冲了一下水。”
刘鑫看了许盼笙一眼，又看了看她垂在身侧的手指。
“烧到了？严重吗？”她问。
“不严重，已经冲过了。”许盼笙说，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一下。
刘鑫出于责任感又仔细看了两眼，确认真的没什么大事才继续说：“你俩脸红什么。”
许盼笙干脆的说：“不知道，热的吧。”
刘鑫看着她，又看了看林望笙，嘴角动了一下：“你俩做实验做到脸红，这效率有点高啊。”
许盼笙悄悄站到了刘鑫的一方，也开始损林望笙：“谁知道她是不是握我手握的。”
林望笙恼羞成怒：“那你倒是不要脸红啊！”
许盼笙双手抱臂：“我说了，是——热——的。”
说话的时候故意拉长了腔调，所谓朋友，真的是一个很贱的生物，不犯贱就活不下去的那种。林望笙做势就要朝许盼笙扑过来，结果被许盼笙一个正太扭腰躲过去了。
“你躲个屁呀！”
“不躲等着你来掐我啊！”
……
下楼去跑操的时候，双笙子罕见的一起走了，当然，这是在确认郑舒禾也有其他女生陪的情况下。一阵大风吹过来，许盼笙压了压刘海，林望笙回眸看她，却看到了她毕生都难忘的场景。
许盼笙只是穿着一件平常的校服，外面穿了一件白色的防晒外套，风一吹过去外套就飘扬起来，领口划到肩膀上，后面的衣摆像童话里骑士的披风。自小算命先生就说许盼笙命不好，所以许盼笙身上挂了大大小小的挂坠，左右手戴了两个手串，脖子那儿挂了个平安扣。
如此轻盈的画面却被这些沉重的配饰压着，林望笙却觉得有一些协调美。许盼笙偏过头朝斜后方看了一眼。风正好从那个方向吹过来，把她的发尾从脸侧掀起，在空中散开又落下，像一道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的花瓣。阳光从那道发丝的缝隙里漏过来，在她侧脸上落了一小片细碎的光。
林望笙觉得时间都无所谓了。
她心里只想了一句话：好漂亮。
不是形容许盼笙的脸，是她的整体，她的全部。
“你愣着干什么，跑操去。”
我在想，如果下次再有风把你吹起来，我能不能伸手拉住你。
如果能把你揽在怀里，我还想……
“跑操去啊，你愣着干嘛呢？”许盼笙又出言打断她的脑内风暴。
“哦……哦，跑操去。”
操场上的风还在吹，但两人渐渐慢了下来，悄悄躲在队伍的最后面。
许盼笙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下，开口说：“你刚才发什么呆？”
林望笙的目光还落在前面，回想着刚才的场景：“没发什么呆。”
“你明明愣住了吧，叫你都不应。”
“你刚才看我的那一眼，我要缓一下。”
许盼笙侧过头看着她，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刚好有一瞬照在了她的身上：“那你还挺容易缓不过来的。”
林望笙走了两步，然后才开口：“……你要是以后再那样看我，我可能会缓得更久。”
“那我少看你几眼。”
“别，多看几眼也行……”
嗯？
至此，两人算是和好了。
但矛盾解决了吗？
……
许盼笙很热爱写作，她忽然萌生了一些想法，她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却没有记录下来，她有时觉得可惜。如果未能用电子记录下来的照片，用文字去书写呢？所以，她打算以自己为原型，写一本半自传体小说。
她想以自己发生和所见的事情为叙事框架，写一部校园悲剧，顺便锻炼锻炼自己的写作能力。于是她在晋江注册了一个作者号，许盼笙在取笔名的时候犯了难。删删改改，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名字，她想到自己书里的主角结局是死亡，于是就干脆取了个带着死亡意向的名字。
「卡戒」
古希腊神话冥河上摆渡亡魂的船夫，负责把死去灵魂渡过冥河，送往冥界。
她在书籍文案第一行写到：卡戒渡的是亡魂，我渡的是那些没有被说出口的话。
日子一天天过着，因为没有什么所谓的签约规则束缚着她，她的更新时间也比较自由，想起来就写一章，想不起来就不写。
于是很多生活的琐事就成了许盼笙的写作素材，而日记成了她的写作大纲，比如郑舒禾和姜焱跑操的时候和她玩真心话大冒险，结果总是输，被姜焱要求着做一些丢脸的惩罚。课间林望笙无意间创造了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笑料，就算笑成狗也无人能理解。练信息时注册账号用的幽默名字，仿佛仙家对打。尉迟蒴的入团申请刚通过，就因为上课画符被班主任训斥，三令五申“相信科学”，结果许盼笙随手画了一个更像的，被同学说“不像演的”。
细碎的日常堆在一起，许盼笙也就淡忘了一些内容，但主调永远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虽然珍贵，却也美好。
考信息实验那天，许盼笙开始前拿到自己的准考证号手都忍不住发抖，考信息的时候因为电脑出故障，题目显示不出来，超了时间导致没有做完。还好小县城管的不严，老师让她随下一个班级又重考了一次。本来信息就不不差，于是在开考10分钟的情况下，她在别的班异样的眼光离开了考场。
考实验更是随心所欲，反正只要是要报告单上写对了就行，本来有点紧张的考试，让许盼笙考的像平常的练习。
楼道里，林望笙问她：“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就开了个头，但是大纲写好了，最后的结局已经定了。”
“结局什么样？”
“故事里的‘我’死了。”
“别这样写吧，毕竟是半自传体，你写点你自己好的吧……万一……万一你哪天也不在了呢？”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下走。
“死的是小说里的主角，不是我。”
“但写死的时候还是很伤心吧，毕竟死的不是孩子，是你自己啊。”
“别合并次元了，肯定不会的。”许盼笙摆摆手。
“好吧，那你小说名想好了吗？”
“想好了，叫《晴空之下》。”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呢？”
“你看，天晴了。”
终于，许盼笙和林望笙到了楼下，许盼笙说着指了指天空，原本阴沉沉的天气也被几分湛蓝霸占。阳光透过云朵洒在大地上，照在林望笙身上，许盼笙的半个身子却站在阴影里。
“你看，我们身在‘晴空之下’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卡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