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信任的边界 阿华独投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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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阿华下班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拿饲料桶，而是走到鱼缸前，蹲下来，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他没有开主灯。其他鱼都在休息，大部分的领地静悄悄的。
他把手伸到水面上方，然后松开。
一条红虫。单根的，活的，还在扭动。它就悬浮在我头顶几寸的地方。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从天而降的美味会被中层鱼立刻抢走。但今天没有。他提前投过食。大鱼们不太在意一个轻微的落水声。
红虫在我头顶扭了很久。
我没有立刻冲上去。不是不饿。是想确认这是不是又一个陷阱。我把身体往左偏了半寸，好看清他眼睛的方向——他不是在盯着手机，他是在盯着我。
红虫开始往下沉。离我越来越近。
我在它沉到头顶高度的那一刻，往上游了半寸，张嘴接住了它。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隔着玻璃，隔着水，隔着一个物种和另一个物种之间所有的隔阂，他笑了。
那天很晚的时候他关掉直播间，看着评论里有人说：“这条鱼开始信任你了。”
他回了一句：“其实是我先信任它的。它不知道，但我今天只带了这一条红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