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谎眸如愿》syxin

10、忘恩负义的羊 卡着点

　　卡着点进了教室，清岁稔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书早读。
　　跑得太快了，清岁稔整个人更昏沉了。她坐在最后一排，老师不太会注意到，她一只手握笔，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眯成了墙边的一条缝。
　　就在那条缝快要合上时，一个粉笔头精准无误的砸在了她的头顶，清岁稔皱了下眉，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哎哟”，这嗓音沙哑的和几天没喝水似的，数学老师宋如听见这声音也惊了下。
　　平时下课就数清岁稔叫的最大声，今天这是怎么了？宋如回神，刚想关心一番。结果看见的是清岁稔又闭上了眼睡觉，“还睡，站起来。”宋如用三角尺拍了拍讲座，此时台下的清岁稔觉得脑袋像是压了颗铅球，眼睛像是铁门，腿像是被人灌了铅。
　　宋如见她一动不动的步伐像风似的下了台，让她的卷子都飘在了地上。
　　“清岁稔！”宋如刚摸到她的胳膊就吓了一跳，“你胳膊怎么那么烫。”她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脸颊，“白梨送你朋友去医务室看看。”
　　被点到名的白梨立即起身费力地扶着清岁稔向后门口走去，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询问着清岁稔的状态，回应她的只有几声嗯嗯哦哦，还有老师的讲课声，清岁稔此时对她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耽误你上课了。”
　　到了医务室，体温计冰凉的触感让清岁稔清醒了一些，“夹紧啊同学。”医务室老师陈佳的声音响起。清岁稔应了声好，十分钟后她将体温计拿出，递给老师一看。“39度6。”她连忙让清岁稔请假回家。
　　请假这两个字烫到了清岁稔，回想起之前生病，她都是硬熬过来的，她家没有车，就一辆父亲的破三轮，之前想卖换辆新的来着，但母亲非不让，说这算是父亲半个老朋友，如果他还在的话会……
　　所以要想回家，她一是只能打车，但手机在家，二是走回去，但那太累了，她不想人挤人，坐地铁回去了，在学校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呢。
　　“不了老师给我点药吃下就好了。”清岁稔缓缓说道，陈佳还没开口，坐在一旁的白梨先发话了，“不行，禾念！你都烧到那么高了，得去医院看看呢。”
　　“是啊，同学身体要紧，学习的事先放放。”清岁稔不禁感叹自己生得乖乖脸，像是一副好学生的样。
　　“真的不用了，我睡一觉吃点药说不定就好了。”此时下课铃声响起，陈佳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抬头说，“我给你们老师发信息，让同学把药放你桌上吧，省得你们再跑一趟了。”清岁稔应了一声。说句谢谢后，白梨也只好把她扶回去。
　　到了教室，清岁稔倒头就睡，白梨则是坐在一旁眉毛皱成了川字形，想起清岁稔今天没灌水她她拿来了自己的水杯，结果昨天自己也忘了，拿着她的矿泉水瓶接水去了。
　　耳边的喧闹声吵得清岁稔难以入眠，但她也没力气动。突然耳边。耳朵里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清岁稔扯下是耳塞，她疑惑，费力的抬起头，看见晏时和站在面前。
　　“清同学。”晏时和说道。
　　清岁稔愣了神，耳边的喧闹声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烧迷糊了，手放下，晏时和还是在面前。
　　晏时和怎么会在这儿？
　　现在清岁稔就只剩下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一个问题，想着想着额头一凉。她回过神来，眼睛努力向上看是退烧贴。
　　“请好假了，去医院。”晏时和的声音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她隐隐约约感觉他生气了。
　　“不用，我在这睡一觉，吃点药就好了。”清岁稔的嗓音依然沙哑，“再说不是有退烧贴吗？”
　　“退烧贴没用，只是让你凉快凉快，别烧迷糊了，去医院。”见晏时和那么坚持，她也只好乖乖起身。
　　“那你怎么办？”清岁稔问道，其实她现在觉得。比刚刚好了很多，许是眯了一会儿的原因，又或者是头上的凉意。
　　“什么？”晏时和扭过头，
　　“你怎么办？不是还要上课吗？”清岁稔抿了抿嘴说，
　　“我也请了，”许是怕清岁稔担心，他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我家教老师会来，请个假不耽误。”
　　清岁稔这才放下心来，假如晏时和不说这句话，他得愧疚几周。
　　两个人并肩走到了门口，“我们走去医院吗？”
　　晏时和笑着说“去医院走的话，你烧迷糊了都走不到。”
　　清岁稔无能狂怒。但这也是事实，“我家司机来接我们，打电话说了。”
　　清岁稔眨了眨眼，“你带手机，我要告老师。”
　　“忘恩负义的羊。”晏时和在“羊”这个字上加重了音。
　　“谁是羊！”清岁稔的嗓音大了些，咳了几声嗽。
　　“看来好了。”晏时和边看着路口边说。
　　清岁稔费力的思考了一下，“对，我好了，我们回去吧，麻烦司机回去了。”说完清岁稔向后溜去，被晏时和拽住了领子。像是在拎一只小猫。
　　“回来，他跑一趟要……”晏时和想了下“两千。”
　　清岁稔听了缓缓张大嘴巴，“两千！他鞋底子是金子做的？”晏时和应了声“应该是。”其实跑一趟根本不要那么多钱，晏时和也不是付不起，但他怕说低了，清岁稔不肯去医院，病更加严重。
　　清岁稔默默回到原地，“打车也就二十，拼车只要十五”清岁稔嘟囔，“我把钱给你吧。”清岁稔认真的看向晏时和像是视死如归。
　　晏时和敲了敲他的脑袋，一辆迈巴赫停在面前，晏时和拉着还在摸头的清岁稔上了车，在上车前轻轻说了一句，“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听得清岁稔耳朵发痒。
　　上车后司机自来熟的问了清岁稔的名字，学习什么的，清岁稔一一回答后得知他叫陈明，他说叫他小陈就行了，清岁稔凑到晏时和耳边说，“所有司机都叫小陈的吗？”晏时和的耳尖染上了绯色，他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清岁稔不让他凑到她耳边说话了。
　　“我家另外两个不是。”听到这清岁稔默默转回了头，沉默了许久才憋出了一句话。“挺好的。”
　　车子开了一路，陈明也讲了一路，听得清岁稔从病秧子变成了拳击手，她原想回去了，但一想到这车肯定要钱，虽然说没两那么多，但肯定也比打车贵。
　　走进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环绕在身边，晏时和递过了只口罩，清岁稔习惯了这气味摇了摇头向前走去，被晏时和拽了回来。
　　“带上，不然会交叉感染的。”
　　歪歪扭扭的戴上口罩，清岁稔去挂了号，挂完后两人一起坐在了公共椅上。
　　这家医院开了蛮久的，坐上去椅子的连接处发出嘎吱的响声，像是要断裂，清岁稔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晏时和扭头看着像是在看风景，又想是在看她。
　　此时是太阳最耀眼的时候，暖阳透过窗户，为清岁稔的头发镶上了一层金边。
　　许是玩的头晕。女孩将手机锁屏反扣在腿上，身体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补觉，天阴了下来，刚刚的暖阳似是幻觉，世界变得静止，变得孤寂，变得压抑漫长，许久。
　　未报数的大屏响起声音，“请33号清岁稔去3号诊室就诊。”好不吉利的数字，晏时和第一次这么想着。像是小说男女主分别。
　　“清同学，醒一醒。”晏时和拍了拍清岁稔的肩膀。
　　清岁稔睁开眼，没有了阳光的照耀，她觉得有丝丝冷意贯穿全身。
　　“到我们了吗？”清岁稔懒洋洋的说道。
　　“请33号清岁稔到3号诊室就诊。”广播声响起，像是替晏时和回答了清岁稔，她缓缓说了句哦。
　　看完病出门天又晴了，风似春来到，拂过清岁稔的脸颊，她觉得好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刚刚量了体温降了不少，随便吃点药睡一觉应该就好了，走前医生还叮嘱了清岁稔安眠药要少吃些。
　　也不知道怎么被晏时和听见了又叨叨了几句，和老妈子一样清岁稔小声嘟囔，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嘴角忍不住向上勾。
　　忽然一阵风似的晏时和迈了个大步，清岁稔扭头，视线被他的校服遮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干嘛？”清岁稔探头。
　　晏时和眼神平静的说“看树。”清岁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片枯树长出了枝桠。清岁稔半信半疑的说声“不行，我要先看，你不准看。”说着迈步向前走去，晏时和笑了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晏时和回到家，不出意料，三人共聚一堂和上次一样，不过这次路灼的脸上还有没消完的青紫，应该是被陆远舟。
　　晏时和跟没看见似的想回房间，结果的被叫住。
　　“过来。”路远舟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晏时和懒洋洋的坐到懒人沙发上，保持着和上次一样的姿势。
　　“今天过来呢是两件事。”路远舟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慈和，“第一件，你是不是早知道你弟弟是……”说到这儿，他愣了一下咬牙吐出了三个字。“同性恋。”晏时和没打算隐瞒，应了声，又补充了一句我没弟弟。
　　江乔的声音响起，“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是故意的？！”
　　这声音刺的晏时和皱了下眉，“他的事与我无关，也无可奉告吧。”
　　江乔一听这话，气的脸通红“有什么不关你事的？！"晏时和脸色沉了些，“你这个私生子我……”江乔抬手伸来，被路远舟拉住，“第二件事，”许是愧对于晏时和，也碍于脸面，路远舟直接说了第二件事，“你去医院干什么？”
　　晏时和本松散的神态紧张了起来，心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吊了起来有点难受，“有点难受就看了看。”他又思考了几秒，“今天不是有家教来吗？不耽误学习。”
　　“家教讲的总是快的。”路远舟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是小齐陪你去的吗？”晏时和的心稍稍往下松了一些，路远舟当他默认了，又缓缓说道“圣诞礼物你给小齐买双鞋当做礼物吧。”
　　晏时和被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愣，“他鞋子都洗得发白了。”晏时和松懈下来。路远舟是把清岁稔当。当做齐倪了，
　　“不用，那是最近流行的。”晏时和吐出几个字，“人家好歹也请了假。陪你去了医院，听话，心疼钱的话爸给你报销。”说着甩出一张卡。“无限额密码你生日啊。”
　　“不需要。”晏时和平静说的，反正这些以后都是他的。
　　江乔气不过在一旁阴阳道“现在不要以后就没了，”她将头发向后捋去以后这个家都是灼e儿的，路远舟听到这话瞪了江乔一眼。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晏时和面无表情的起身回了房间，路灼看了看那间房门，心中生起愤恨。
　　另一边的清岁稔回到家，将装满药的袋子丢在床头，一下躺在床上。
　　看了眼时间9:35这个点他们应该在上课，还有15分钟下课，太命苦了，不像她能美滋滋躺在床上玩手机，她点开微信想看看朋友圈。
　　加载的屏幕里倒映着她还没撕的退烧贴，清岁稔摸了一下已经干了，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是暖的。
　　退烧贴落在手机上，清岁稔拿开发现加载好了，最新的一条是晏时和发的：
　　She：心似烟火[图片x1]
　　清岁稔点开，图片中是那家医院的大门口，女孩身着平平无奇的校服，手里拿着药袋。校服是平平无奇的，但她不是，风吹起了她的头发，使她耀眼，旁边长出枝桠的枯树，像是为她而生的，此时的她构成了一抹亮眼的风景。
　　三分钟前发布的，清岁稔一愣。
　　晏时和什么时候拍的？嘴角压抑不住的勾起，她将图片缩小放大，怎么看都好看，她点了一下保存键，随后点了个赞便往下翻。
　　下面是一条配文和你还附了张图片的朋友圈，清岁稔点开了图片，图片中的两个甜品摆放在桌子的正中央，而桌下是一双紧紧相握的手。意图不用想，是借着甜品的借口宣誓主权了。
　　谁那么爱炫耀，清岁稔退出看了眼ID一口白梨，她张大的嘴巴眨了眨眼，白梨？！她点开她的头像真是白梨？！她发这条朋友圈也不怕被别人告诉她的父母的吗。
　　清岁稔知道白梨每次发朋友圈都会屏蔽父母亲戚，不是因为其他的，就是单纯不想让他们窥视自己的生活。
　　清岁稔又不由自主的想了起来，他们接吻时还不会还没在一起呢吗，白梨也不告诉自己，真是不仗义，是有其他朋友了？
　　清岁稔又看了看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差不多是第一节下课，现在应该是跑操，白梨指定会躲在厕所玩手机。越想越多，不如直接去问。
　　她打开的聊天框，
　　禾念大王：你是不是有新朋友了？TAT
　　对面迟迟没有动静。
　　清岁稔盯着聊天框看了一会儿，不回消息，是和新朋友在一起吗？想到这她更伤心了，这时消息弹了出来，“我是周和，白梨偷带的手机落在休息室了。”哦，是和男朋友在一起。
　　见色忘友，清岁稔这么想着，感觉无所事事，索性补觉了，但她刚躺下，消息便涌了出来。
　　海眸：念，还不回来吗？
　　恬静：禾念，快回来！老班要点名了！
　　齐倪：你和我晏约会去了？
　　清岁稔摸索着手机点开了消息，看清后鼻头一酸统一回复到“不回教室了，我单恋晏时和。”不知道是不是太闷的缘故，清岁稔又开始难受。
　　她将手机静音，起身倒了杯水，顺手开了个窗，回来发现了被遗弃在床头的药，才想起没有吃。
　　她打开看了看，一盒是一天两顿，十七岁的是…一顿吃两粒，另外一盒是一天三顿，一顿吃一粒。
　　她将药盒拆开按剂量拿了药出来，就只是刚倒的水喝了下去。
　　吃完后，她半靠在床边，手机震得他想关机，但这也使她清醒了一些，这觉是睡不成了，只好看看美景养养眼了，她望向窗外。
　　院门的枫树长出了新芽，看起来没那么孤寂，墙边的鸟巢好似也多了几颗鸟蛋，门口的积雪也不那么多了。一切都在暗示着春天真的要来了，而冬天要逝去了。

作者有话说

　　OMG 都没有人看耶 那我要存稿去了下周日更！OK呀 这一章又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