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区静默》炽于

10、第 10 章 夜色像

　　夜色像浓稠的墨，将整栋别墅包裹得严严实实。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白。
　　温言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他垂着眼睫，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纵容的温柔。
　　季野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青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像一团燃烧的火，将他整个人包裹。
　　“温言……”季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委屈的颤音，“你刚才……是不是说，你也喜欢我？”
　　温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穿过季野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耐心地抚摸着他的后颈。
　　“我说，”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早就为你，缴械投降了。”
　　季野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猛地抬起头。
　　月光下，那双深邃的眼睛亮得惊人，眼底翻涌着被戳穿的窘迫、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某种近乎失控的、汹涌而来的渴望。
　　“温言……”他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温言看着他。
　　他看着这个在赛场上大杀四方、在所有人面前都张扬跋扈的“野王”，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红着眼眶，手足无措地跪在他面前。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微微倾身，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季野泛红的眼尾。
　　“我知道。”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残忍的温柔，“所以，现在，轮到我了。”
　　季野愣住了。
　　“轮到……你？”
　　温言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正处于崩溃边缘的青年。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季野的下巴，迫使他低下头。
　　“季野，”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季野的心尖，“你花了三年时间，隔着屏幕、隔着书页、隔着无数个日夜，来仰望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野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
　　“现在，”他说，“换我来，看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
　　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精准地撬开了季野的唇齿，将他所有的呼吸、所有的理智、所有压抑了三年的渴望，尽数吞没。
　　季野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悬在半空中，不敢触碰温言分毫。他怕自己太重的呼吸，会惊扰了这场美梦。他怕自己这身属于赛场的、洗不掉的戾气，会弄脏了这个干净到极致的世界。
　　但温言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
　　他的手指穿过季野的发丝，扣住他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一点一点地、攻城略地，将季野所有的防线，尽数瓦解。
　　季野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
　　他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地崩塌，像一座被海浪冲刷的孤岛，在温言的攻势下，轰然倒塌。
　　“温……温言……”他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绝望的渴求。
　　温言微微退开半分，看着季野那双因为缺氧而泛红、眼底翻涌着汹涌情欲的眼睛。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季野泛红的唇瓣，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季野，”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你说过，你想把我藏起来，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野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
　　“现在，”他说，“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季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温言，眼底翻涌着被戳穿的窘迫、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某种近乎失控的、汹涌而来的情绪。
　　然后，他像是终于被解开了封印的野兽，猛地伸出手，将温言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像是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分离。
　　“温言……”他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疯狂的喜悦。
　　温言没有挣扎。
　　他只是任由这个青年将自己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感受着那颗在他耳边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想，他的新书，大概已经有了最完美的开头。
　　不，不是开头。
　　是……高潮。
　　窗外，最后一丝月光沉入云层。
　　而在这间安静的客厅里，一场名为“爱情”的暗流，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堤坝，汹涌而来，将两个人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