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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家里奴才 ...

  •   时下初春,寒意料峭,西北的天气更是变化多端,连日下雪,大雪封路,押送胡杨关众土匪的队伍被迫滞留在半路,原定元宵前后抵达京城复命,也跟着延后。

      二月初,是岷王的生日,他这人爱出风头,每年生辰必然大操大办,花样繁多,年年不重样的。今年,他打算在自己郊外的庄园里开宴,广发请帖,不拘男女。

      响当当的魏家,自然在邀之列。

      痛失爱孙,魏老太太深受打击,说明了不去。老太太态度明确,底下各房的老爷夫人同老太太一致。岷王的生辰宴不能不给面子,所以凡是年纪大点的少爷小姐,都要精心装扮了前去赴宴。

      魏峥一为侯府家主,二为岷王好友,是毫无悬念要过去的。到了那一天,他伸手一指,指了庞术、聂晚吟及秋桂几人随同。

      那种场合,聂晚吟自知处境尴尬,不想抛头露面,磨磨蹭蹭,想跟魏峥商量能不能换一个人。

      一刻后就该出发,魏峥没有听她支吾的耐心,一把抓过她来,命令她替自己更衣。

      他低垂眼帘,俯视围绕在身边忙碌的身影,看见了她皱皱巴巴的眉头,笑了一下:“与我一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你竟不乐意?”

      套上外衣,聂晚吟端着腰带,在他腰部比划两下,方才伸出两条胳膊,探到他身后,用腰带圈出他的腰。

      她的动作慢之又慢,生怕对他的躯体碰得太实,说话也是吞吞吐吐:“我不是不乐意,是……有点怕。”

      魏峥道:“哦?”

      “……岷王爷的宴会,权贵云集,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怕闹出笑话,给您丢脸。”腰带系完,接着是那块不离身的玉佩,聂晚吟从桌上取来,战战兢兢地挂上去。看着没问题,她退至一旁,“您自个照一照,哪里不妥,我再重新给您整理。”

      “怕闹笑话丢脸,就跟紧了,别乱跑。”魏峥转身,对镜检查一番,并无何处不妥,便提脚出门,“走了。”

      今日,魏峥没有骑马,与聂晚吟同乘马车。约一顿饭的工夫,看见了巍峨的城楼。再有一炷香,到达岷王的别苑。

      魏峥先款款下车,聂晚吟紧随其后。

      别苑依山傍水,赏心悦目。置身其间,聂晚吟长长吸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

      魏峥是最后一个到的,岷王接引完其他人,不着急,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拿眼溜了溜躲他身后的女人,观其衣着素朴,而容色不俗,便明白这是跟魏家弟兄俩牵扯不清的那个姑娘。

      岷王移开目光,抱臂打趣魏峥:“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你姗姗来迟。魏大人好大的架子呀!”

      魏峥眼睛一动,是向着聂晚吟的方位。

      聂晚吟感觉到,脸上一热。

      她手生,伺候魏峥如履薄冰,就怕出点差错,是以行动格外细致,这就拖慢了出门的步子,引来岷王说辞。

      聂晚吟将头放得更低,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魏峥侧目所见,没有特别的表现,看看岷王:“王爷帖子上写的时间是巳时整,目前还差一盏茶到点,臣是守时的。”

      岷王道:“大家全提早,偏你卡点,还振振有词。”

      魏峥道:“家里奴才胆小,脑子又活,王爷一句玩笑,她该想破头了。”

      岷王瞧过庞术秋桂两个,笑道:“庞术我知道的,不是胆小的。那个小丫头,频频抬头偷看我,也不像。”

      魏峥总共带了三个人,岷王点完两个,剩下个聂晚吟,汗流浃背之余,极其无奈。

      这岷王爷专门看人难堪,和魏峥旗鼓相当,怪不得能聊到一起。

      还有魏峥,说她胆子小,怕是在说反话讽刺她吧!

      魏峥没有理会岷王,而是盯着岷王看了一阵,看得岷王浑身不自在,收起刁钻的架势:“行行行,我不说了。”

      岷王打头,领他们深入庄园腹地。

      今儿的席不分男女。

      岷王将人带到前院,用胳膊肘碰一碰魏峥,笑说:“依我说,今儿是图一乐,放奴才们四处逛一逛。我是有日子没领教你的棋艺了,咱俩切磋一盘?”

      魏峥的视线,朝聂晚吟偏离。

      聂晚吟会意,识大体道:“侯爷有事,侯爷忙就是。我和秋桂庞大哥一块,决不胡乱走动,不给您添麻烦。”

      岷王压抑不住笑意:“在我的地盘,也没有豺狼虎豹,走一走看一看,不会给吃了,你就放宽心吧。”说着,抬臂勾住魏峥的肩。

      魏峥扒开岷王,抹平打皱的衣领,凛声道:“记住你的话,别叫我费时费力找你。”

      岷王又对魏峥勾肩搭背,带着他往院里走:“一个丫鬟,至于这么操心?没人欺负她,纵有那不老实的,我发落了给你个交代,成了吧?我手正痒痒,快走了。”

      岷王半推半搡地,把满脸嫌弃的魏峥弄走了。

      没了魏峥的管控,聂晚吟默默地舒了口气,扭头询问庞术:“庞大哥,那咱们去哪等侯爷?总不好戳在这里,人来人往的,挡路。”

      同在一个院子听使唤,庞术秉性随和温柔,跟秋桂俩人处得不错,秋桂这时候插得上话:“听说王府的花园建得很阔气,眼下蓝天白云,正合适去看看。”

      聂晚吟与秋桂心有灵犀,也想去见识见识,点头表示赞成。

      庞术没有意见。

      魏峥岷王走动得勤,庞术时时追随魏峥,对岷王府比较熟悉,引着她们逶迤往后花园去。

      二月,杏花开满天,便在这杏花疏影中,站满了红男绿女,处处是欢声笑语。

      人声鼎沸,聂晚吟等人悄悄地来,未曾惹人注目。

      寻了处角落,聂晚吟挽着秋桂的胳膊,正准备感慨这里的人可真多,就听见前面有骚动,像是有人在打架。

      全在看热闹,当然也少不了聂晚吟,她拽着秋桂循声挤进人堆里,看见一个高身板阔面脸的中年男人把饭桌掀了,抡拳头对一旁饮酒的年轻一点的男人砸了下去,正砸中那人的面门,当即淌下鼻血来。

      挨揍的那个人,聂晚吟眼熟,细想了想,有了目标:这不是她掖着包袱逃跑那天,撞上跟魏峥谈话的国舅爷季达嘛!

      堂堂国舅爷,竟也会挨打?真是奇了。

      她所疑惑的,立马从七嘴八舌地议论中拼凑出了答案:

      原来打人的是岷王的二哥瑞王,好赌,在国舅开设的赌场里,赌了三天三夜,输了不少钱。他不想还,就拿亲戚的身份和国舅说事,免了这笔债。

      以前国舅给过几次面子,不计较;这次他的债额巨大,国舅也不想再吃这个亏,就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回绝。

      瑞王是个暴脾气,恼羞成怒,加对国舅与魏峥厮混,捞着许多好处,愤愤不平,早已积怨,便借着酒兴挥拳打了国舅。

      国舅是文人,来不及躲,也没想着躲——他先动手,那就是他不占理,且让众人戳他脊梁骨去吧。

      立即有人上前搀扶国舅,递了帕子。

      国舅接帕子,慢条斯理地擦鼻血。

      瑞王则在旁边指着国舅大骂:“你以为你在赌场里混得风生水起,是凭你自己?就你这个孬样,谁不知道你是靠巴结姓魏的,才能横行霸道的!我与你好好说,是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你反倒装腔作势的!我打你一下远不够,我该打死你才对!”

      岷王府的小厮们赶紧上去阻拦,均遭瑞王无情甩开。

      瑞王拳脚功夫过人,是个莽夫,在场的一圈人里大概只有庞术是他的对手。

      庞术本不欲插手,但瑞王提及魏峥,言语轻蔑,这便无需忍耐了。

      庞术嘱咐聂晚吟:“姑娘和秋桂离远一些吧,免得牵连到你们。”

      庞术昂首挺胸走出去,分别对瑞王和国舅作了一揖,然后叫国舅的随从将国舅扶下去处理伤口。

      眼睁睁目视国舅走开,瑞王不服,瞪眼睛呵斥庞术:“这是主子之间的事,你个奴才出什么头,显着你了?”

      庞术腔调和缓地道:“如果单纯是二位之间的矛盾,我确实不应该插手。可王爷口口声声唐突我们家侯爷,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瑞王酒酣耳热,口没遮拦:“你们家侯爷?你们姓魏的倒是管得宽,敢情整个大兴改姓魏了是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唏嘘不已。

      魏峥一家独大,把持朝政是不争的事实。然而,有谁敢摆到明面上来说嘴的?

      任他是个王爷,跟魏峥作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庞术笑一笑,看在瑞王眼里是赤条条的挑衅。瑞王恨得牙痒痒,抄起拳头,直冲庞术。

      庞术沉默不言,一招一式却分毫不退让,两个回合下来,将瑞王制服。

      瑞王被反剪着胳膊,龇牙咧嘴,并不喊疼,一味地骂骂咧咧,用词粗鄙,不堪入耳。

      庞术严肃道:“王爷是吃醉了糊涂,我送王爷下去醒醒酒吧。”

      说得客气,送去醒酒,恐怕是要弄到没人的地方,让瑞王长长记性吧!众人心照不宣,一言不发,分散开来。

      庞术自提溜着瑞王而去。

      秋桂对聂晚吟说悄悄话:“刚才瑞王骂得真难听……庞管家擒他下去,会怎么样?”

      聂晚吟道:“能怎么样?至多再打一顿。他好赖是皇亲贵胄,总不能给抹了脖子。”

      一时,有人注意到了聂晚吟,是个名唤小水的丫头,她扯扯自家小姐的衣袖,向聂晚吟那儿挤眉弄眼:“姑娘快看,那好像是魏二公子的妾!”

      段娴望过去,那人是侧对着她们,虽通身做丫鬟的装束,但依然掩盖不住身形袅娜、样貌清丽。

      段娴沉思少顷,说:“她是魏二公子的妾,怎的出现在这种场景?谁带她来的?”

      段家魏家是世交,段娴比魏峥小两岁。段娴心悦魏峥,及笄那年,说动家人去魏家撮合她跟魏峥的事。得到的回复是,魏峥单单把段娴当妹妹看。段娴因此伤透了心,又感觉丢脸,没法在京城待下去,一气之下,便去定州外祖家度日。

      段父段母思念女儿,今年过完年,把女儿接回家来。

      一别七年,京城中事,段娴知之甚少,也就只听说魏嵘遇害身亡,至于聂晚吟具体的来历,以及如何与魏峥有了瓜葛,倒是一无所知。

      小水忙将聂晚吟的底细、怎么从魏嵘的妾辗转到魏峥院中听差的因果,简单告诉段娴,随即轻慢道:“不愧是醉仙楼出身,改不了见一个爱一个的本性。对男人呢,也是手拿把掐的,才几天呀,就心安理得地把魏二公子抛在脑后,哄魏侯爷愿意把她领到这里现眼。”

      段娴气怔住了,万万难以置信,当年义正辞严拒绝她的魏峥,今时今日居然着了一个下九流货色的道。

      段娴倍感耻辱,愤慨难当,打算去会会聂晚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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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古言: 冷酷权臣强夺坚韧丫鬟《他的逃婢》 高岭之花追妻火葬场《公子有悔》 由恨生爱,君夺臣妻《长恨春山》 预收: 薄情男主追妻火葬场《错把卿卿弃》 青梅竹马相爱相杀《她已为人妇》 病弱千金x少年将军 先婚后爱《风月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