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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毛贼 “我们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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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署最近热闹非凡,各个人忙到热火朝天,辖区内罪犯好像有KPI一样扎堆犯事,刑事部的同事忙到眼圈发青,眼袋下垂,整日里像条条游魂一样在高摞起来的纸堆中穿梭。
不过这些大多是搜查三课的案子,毕竟辖区内很难扎堆出现杀人犯或者经济犯这种大案,大多数时候,警察署最常处理的案件类型就是盗窃案。
灶门炭治郎自加入警察署以来已经过了一年零三个月,正在准备升任巡查部长的考试,每天都会老僧入定般苦修似的训练,这种学习能力和精神力让同期进来的其他同事对他晋升一事心服口服。
因为搜查三课的人忙得像是陀螺,每个人经过办公室都能看到十个团团转的陀螺,所以其他课都有被借调过去的人,炭治郎也在其中。
他在警校中成绩亮眼,天赋高又肯吃苦,是那种热情到会灼伤到某类人群的存在,上班后懂得收敛自己的性格但不多,具体表现在如果发现对方没有恶意就会持续肆无忌惮散发侵染性的热情活力。善逸曾经评价他感觉这种性格不太像是日本人,有没有考虑过其实自己是个混血什么的?
毕竟他们这一代人接受的教育是谦逊温和有边界感,所以大多数人也许是因为教育,也许是为了给自己留余地,往往不会将自己的欲望宣之于口。
然而炭治郎会。
善逸是炭治郎自警校起就认识的同学,全名叫我妻善逸,一开始认识是因为他被一群前辈嘲笑名字,说他来做警察却起这样的名字,真是讽刺。那个时候他胆子还太小,虽然现在也不大,所以被一群人围着指责也不敢大声分辨,炭治郎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其实他比炭治郎还大一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警校对前后辈关系很重视,因此他们过了一段时间被针对的日子,但善逸一直觉得以炭治郎的认知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被孤立了,所以也善解人意地没有说出来。
警察署的食堂是点餐制,最近供应拉面和咖喱饭,炭治郎端着餐盘坐下来,脑子里还在过刚刚记下来的新的犯人的资料。
“流窜犯,25岁,职业不详……”
他无意识将汤咖哩拌匀塞进嘴巴里,不多时身边推过来同样的餐盘,他偏头去看,被那一大片金色头发晃了眼。
善逸真的非常惹人注目,各方面的。他顶着这头头发来警察署报道的第一天就被富冈警部暗示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染发,但最好还是要严肃得体一点。
善逸则一脸无辜又无法地摊手:“我这是天生的,没办法。”
他的五官及脸颊的线条都趋于柔和,脸颊带有隐约的婴儿肥,天生一副笑模样,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属于难以交往的那一类。他和炭治郎同时被借调入三课,徒留伊之助一个人在一课的档案室整理废弃卷宗。
他们三个人都是同批报道的同事,又被分到一个部门,关系自然而然变得更加亲近。善逸眯着眼睛一联累脱相的表情将咖喱饭喂到嘴巴里,忙里偷闲地打听祢豆子妹妹最近在干什么,有没有回家。
炭治郎的大妹妹祢豆子正逢毕业季,最近和朋友们去毕业旅行,现在还没有回来。炭治郎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为了善逸莫名其妙的谄媚还是那些不断增加的卷宗。
他倒不是因为工作量激增,只是这些卷宗增加一份就意味着多一个受害人,虽说只是盗窃案,但仍然会对他人的生活造成影响。
善逸吃掉最后一口猪排,炭治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吓了他一跳,条件反射似的去拉他的胳膊:“你干什么?”眼神好像看到自家的傻儿子开始发病,马上就要站起来对无关群众鞠躬道歉了。
“咱们去蹲守吧。”
“啥?”
“我们这样真的能蹲到犯人吗?”善逸坐在一家街头炸鸡店对面的水泥台阶上,深深地觉得自己的格调已经从职业人士变成高中肄业打工人,更何况他还有一头金发,等会这里的□□以为他要入会怎么办!
炭治郎点头,他已经把那个盗窃案全部的监控资料看过了,目前辖区内还没有实现摄像头全覆盖,只有几条主路和人流量较大的支路有监控,他顺着现有的监控资料排查出几条犯人消失的主要路径,现在就是挨个排查询问就行。
报案人是家金店老板,涉案金额高,本来这个案子不应该交给他们两个借调人员做,但三课人员实在太忙,也顾不上什么程序规则了。他们这两天已经排查了其中两条路线,终于在今天有了点起色。
在之前看监控时炭治郎发现对方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从店内出来后带着一个深蓝色的大包,后来再出现在摄像头下的时候,那个包就不见了。他猜测对方应该是想等风头过去了再将包运出去,所以在这个推理基础上,对方最近应该就生活在附近才对。
他们询问了嫌疑区域内所有的宾馆酒店和短租房,但一无所获。两个人在拉面店吃饭的时候,炭治郎还对着碗怔怔发呆,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善逸又饿又烫,龇牙咧嘴地吐槽说不定对方有女装癖,每天男扮女装出入才找不到踪迹。
此话一出二人均愣了一下,炭治郎的眼睛像是骤然亮起两簇火苗似的,善逸道不是吧,真有人这么变态?
“是不是,查查就知道了。”
“也不是现在去查吧!先吃饭啊!”
于是他们又重新回到那些地方,并且把范围从年轻男人扩大到身高一米七左右的所有人。
三桥澪半个小时之前点了份外卖,但现在还没有送到。其实他不太喜欢吃外卖,但现在情况特殊,也只能忍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忍一段时间他就能拿钱回老家自在潇洒。恰在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您好,外卖。”
善逸敲了三下门,垂手立在门外等待着,他刚刚听到里面有拖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应该有人,过了一会儿还没有人开门,他又重新敲了敲。房间内的电视综艺声很大,善逸和炭治郎对视一眼,立刻从对方眼神中读出怀疑。
“不对!”
三桥澪从小就很喜欢看侦探小说和电视剧,最痴迷的时候甚至模仿福尔摩斯企图通过面相来猜测对方的职业和性格,当然这种猜测失败十有八九,也证明他不适合做侦探。然而那些爱好毕竟在他的生命里留下痕迹,以至于他在敲门声响起来时就感到一股直觉在提醒的危险。
一道黑影从二楼的露台上缓慢下移,双脚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像是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
随后不过几秒,又有两道人影窜出紧随其后。
三桥澪一边逃,一边根据印象中规划的路线不断前进,他从作案的那天就想到了这种场景,因此早就安排好了后手。这个街区不远处就是一条河,到时候他只要跳进去他们自然找不到自己。况且,他的东西也埋在那里。
他将偷来的金子包在包中埋在近河岸的淤泥里,租住的房子卧室窗户恰好能够看见河边的场景,他每天都会通过望远镜观察情况,那片河滩一直人烟稀少,就算是警察搜查自己的住处也不会搜到金子,谁也不会想到他会把金子埋在那里。
但是——那两个神经病为什么一直穷追不舍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扎入水中。
炭治郎和善逸被激起的水花惊得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毫不犹豫跳入水中,下一瞬炭治郎也哗啦入水,徒留善逸在岸上讶异大喊:“你干什么!”
炭治郎道:“他毫不犹豫地入水,要么是因为这是他规划好的逃跑路线,要么就是赃物在这附近,他逃跑需要带走。”
说完他立刻转头向前游去。三桥澪没想到后面的警察如鬼一般阴魂不散,情绪更加慌乱,拼尽全力朝对岸游去。好在他曾经是高中的游泳组冠军,勉强有点优势,他绕了一大圈后看不见炭治郎的身影,也懒得管他到底怎么样了,立刻去埋金子的地方将那包东西挖出来,打算带着东西逃走。
善逸就在此刻一脚踹上他的膝窝。他这一脚没收力气,三桥澪立刻条件反射地单推下跪,被善逸扭住胳膊压在地上。他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掏手铐,月亮明晃晃地挂在天空上,余光中有银光一闪,善逸立刻飞身一滚,三桥澪咬牙挥动着手上的匕首站起来,抱着那个大包转身就跑。
善逸发誓自己真的很想说一点日本传统骂人话来昭示自己的无语。
三桥澪再次入水,因为手中大包吸了水变得更沉,且刚才腿胳膊都在搏斗中受了伤,渐渐游得越发吃力,手中大包几度沉下水去,好在这条河不深,虽然夜里视线不清,但是也有惊无险地捞了出来。
他瘫倒在河岸上喘气,顾不上酸软的腿和胳膊就提起那个包继续逃跑。也许是因为劳累和布包吸水的缘故,他觉得包的重量明显重于一开始在岸边的手感,他刚转身走了两步,耳边忽然传来咔哒的两声。
他立刻停住脚步,冷汗爬上脊背。
那是枪支打开保险栓的声音。
困扰搜查三课两周的金店盗窃案顺利告破,炭治郎带着一身淋漓和善逸扭送犯人进入警局,还在值班的同事很好心地让他们回去换个衣服睡个觉明天再来,他们先去清点一下物品,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部分。
善逸打着哈欠和炭治郎在警局门口告别,并且又强调一边如果祢豆子回来的话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他。
他是真的把那个同事的客套话听进去了,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睁眼。不过本来他也是为了工作鞠躬尽瘁,前一天缺的觉第二天补上怎么了,又没有耽误工作。他神采奕奕地来到警局时炭治郎已经在了,不仅他在,连富冈警部都在,见善逸来了,所有人都齐刷刷回头看向他。
他一瞬间以为自己还没醒,这是小时候常做的街头所有路人都在看自己的噩梦,善逸几乎要条件反射地检查自己有没有穿裤子了。
最后还是富冈警部先开口,他咳了两声,沉稳开口:“昨天你们走后,三课的警员对追回的赃物进行了登记。”
“里面不是金饰。”
“而是。”
“一整包人体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