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道歉道谢和道别 “你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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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陌生的词语从熟悉的口吻中道出，向晚曦眸底划过一丝诧异。
“你跟我道什么歉？”
端的是质问的态度，嘴角的弧度却是慢慢勾起。
时野自然没有注意。
她性子倔，自尊心强。当初接手南杭博物馆的项目，愣是不肯妥协设计方案，一人硬抗投资方和自家公司的领导，坚持使用曲面设计，而最后的结果证明，时野是正确的，南杭博物馆不仅在预算和预期内交付完成，更是成为了南杭的地标建筑之一。
业内人士都知道她脾气硬，有自己的原则和主张，不肯轻易让步。
但这不代表时野是个心高气傲，不懂得低头的人。
她会道歉，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脑袋垂垂，盯着来回搅动的手指，时野说道：“刚才我说话挺冲的，语气也不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向晚曦听出，她指的是“见面喝咖啡男友与否都和自己没有关系”那句口不择言。
道歉磕磕绊绊，可以看出不擅长这项业务，但好在态度够诚恳。
无人在意的角度，女人的脖颈和下颌线不再像刚开始一样紧绷。
“除了道歉，你还有没有要说的？”
时野下意识抬眸，看向身旁的女人。
除了道歉？自己还有啥要说的？
难不成她是想让自己感谢？
时野脑筋转过弯来，试探：“要不我谢谢你？”
意料之外的答案落在耳畔，向晚曦不动声色，顺势：“谢我什么？”
还真是谢谢啊！
“谢谢你送我到地铁站，还有...谢谢你，昨天帮我点出我设计方案中的参考数据有误...”
她这人就这样，该生气生气，该道歉道歉，该道谢道谢，情绪外放，爱憎分明，从不轻易藏着掖着。
简直和六年前一样。
向晚曦嘴角弯弯：“不客气。所有的节点计算都校验过了？”
前半句回应第一句感谢，后半句反问项目进展。
“都校验过了...我后来看了，我原先用的参考数据源是去年的...”
脸颊忽而觉得热热的，时野有几分不好意思，大声道：“我是在官网上下载的数据，谁知道还会有误...”
向晚曦颔首：“时大设计师说的有理。这方面，是我导师团队和数据官方疏忽，没有及时更新，回去我会和她们知会一声。”
时野悄咪咪瞧女人。
口吻态度正常，神情自若，不似昨天那般阴阳怪气。
连弯弯薄唇都好看许多。
时野不禁哼笑一声，向晚曦这人也不是全然不讲道理。
翻过小插曲，正想着开口道别，向晚曦先她一步开口：“还有要和我说的吗？”
时野：？
道歉也道过了，道谢也道过了，还有啥？
鬼使神差，时野试探：“拜拜？明天公司再见？”
她只能想到道别。
女人琥珀色的双眸直直凝视，不偏不倚，像一尊精致的雕像。
可眼波分明是流转的，像是藏着难以言明的情绪，又像是蕴着不善道出的心事。
印象中，时野看过好多次向晚曦这种眼神。
在看见自己和社团学妹一同回学校的时候，在自己轻而易举松开她的手的时候，在自己向好友介绍她是朋友的时候...
碎片回忆很多，但无一例外，时野看不懂她的表情，也没想过提问，于是反复回避。
事实证明，刻意回避的课题不会因为逃避而消失，只会在往后的人生中反复出现，直到彻底解决。
可时至今日，时野依旧读不懂。
所以依旧搁浅。
记忆和肌肉的路径依赖，时野转身，下意识想离开。
食指戳在开门按钮上，却是没有反应。
时野疑惑，反复按了好几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限量款保时捷这么容易坏的？
轻而易举读懂她的心声，身后传来女人的幽幽回应：“我锁门了。”
以为车坏了的时野：...
不自然捏捏虎口，道：“向总监，我确认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以为向晚曦特意锁门，是想让她把没说完的话一次性说完，于是贴心提示。
女人朝她冷冷扫过一眼，口吻淡漠：“知道了，耳朵没聋，不用重复提醒。”
时野脑袋中冒出无数个问号：“那你这锁门...”
“我送你回家。”
时野惊讶：“不是让我乘地铁回家的吗？”
怎么现在又要送她回家？
“临时改主意了。”向晚曦发动引擎，提醒，“把安全带扣上。”
感受到座椅传来的震动，时野连忙扣上安全带，双手紧紧握住上方的扶手。
害怕和胆小在这一刻具像化。
向晚曦抿了一下唇，没说什么，驱车缓缓离开。
接近星期天小区，时野道：“向总监，前面右边把我放下就可以了。”
向晚曦根据她的指示停车。
透过车窗，看眼前的小区，问：“你住在这里？”
“对啊。”时野解下安全带。
向晚曦细细打量，保安亭的执勤人员正在睡觉，楼宇外围的墙壁已慢慢剥离，绿化一般，典型的老小区。
心头涌现一丝异样，还来不及成型，便被时野的话打散：“无论如何，向总监，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难得听你道谢的次数比和我斗嘴的次数多。”
时野忍不住蹙眉，这话说的，搞得自己很想找她斗嘴一样。
她承认她对向晚曦的空降公司是不爽。
拜托...任何人看见自己上司是前女友还是以前的死对头，心里都会不爽的吧...
可她也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介绍公司的时候说话快了点，反驳她的数据来源，这都是正常的范围吧，不算刻意针对吧...
反倒是向晚曦！
时野觉得，她才是莫名其妙来找自己斗嘴的那个！
心底不满哼哼两声，时野随口道了声再见，开门下车。
由于下车的时候站得过快，脑袋还不小心磕到了车的上沿。
“哎哟...”
摸摸自己的额头，抱着自己的背包麻溜离开。
什么限量款跑车！上次抢自己搭的公交车的车道，这次又碰自己额头...
难道命里和这车犯冲？
头也不回，愤愤走进小区，自然不会注意到，身后车上，女人无奈又失落的眼神。
*
晚上八点，正是南杭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灯红酒绿，霓虹闪烁，不同于繁华中心地带的热闹，一座位于小巷深处的清吧内，音乐舒缓，安静惬意。
人流不算多，但经过角落的卡座处，还是不经意会被角落处的独身女人吸引。
卷翘长发，衬衫西裤，被酒精晕染的眼神溢出迷离的眸光，和整个人的打扮和气质格格不入。
矛盾却迷人。
不少人壮起胆子，上前搭讪攀谈。
“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要不和我们大家一起，也当交个朋友！”
向晚曦淡淡扫过一眼，拒绝：“不用。”
拒绝没有让搭讪的男人退却，反倒是柔媚的一眼给了他更进一步的勇气。
“哎，别这么说嘛！喝酒人多才热闹啊对不对！”
说完，甚至想直接上手握向晚曦的细腕。
好在向晚曦酒量不错，意识还算清醒，收回手，错开了男人的触碰，射去一记眼刀，慢慢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一下来了脾气，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说这个字！
怒气积蓄，正欲发作，扫及女人冷眸的瞬间，仿佛被寒风侵蚀，被周身无形的气场裹挟。
潜意识告诉他，不要惹这个女人，不然不会有好下场。
骂骂咧咧啐了几句，男人到底还是起身离开。
沈殊到的时候，正好看见男人一脸不屑地离开。
从对方的神情，结合清吧的环境，沈殊便可轻易猜出事情的原委。
坐在向晚曦的对面，歉意道：“抱歉，来晚了。”
向晚曦抬头看一眼她，把倒好的酒杯推到她面前，道：“没事，刚到不久。”
沈殊一口饮尽杯中酒：“还是要道歉的，不然你也不会被别人骚扰了。”
和这条街上其他家酒吧相比，这家的清吧环境还不错，老板经营有方。
但还是架不住偶尔会发生讨厌客人搭讪的事件。
“没事，我不在意。”说话间，向晚曦又喝完一杯。
仔细打量，眼神还算清明，脸颊泛着一点点的红，不算醉态。
沈殊记得贺岚和自己说过，她这个徒弟喜欢喝酒，高兴的时候喜欢喝，伤心的时候更喜欢喝。
从女人的动作和神情来看，沈殊找不到前者的可能性，于是自作主张归为后者。
“大晚上的，怎么突然找我出来喝酒？不开心？”
向晚曦缓缓将酒杯放下，听着驻唱歌手悠扬而忧伤的嗓音，沉默许久，才说道：“嗯，不开心。”
沈殊起身，坐到她旁边，放轻嗓音：“方便和我说说为什么不开心吗？没准我能帮你。”
向晚曦不答反问：“沈董，你知道你公司里的两个下属在谈恋爱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道歉道谢和道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