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感情 “如果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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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董，你知道你公司里的两个下属在谈恋爱吗？”
沈殊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你说哪两个？”
Verto-Studio没有禁止办公室恋爱的规矩，沈殊也不是古板的老顽固，只要不耽误工作，她还是很鼓励大家交友的。
不过向晚曦这态度，难道很反对办公室恋爱？
沈殊仔细想了一会儿，试探：“你说的不会是叶子和朴信南吧？”
向晚曦抿一口酒，不置可否。
看来真是这两个。
沈殊却是疑惑：“她们两个有在一起吗？叶子没和我提过啊，朴信南最近都在外跑业务，很少回公司，这两天我也没怎么见他。”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就认为她们两个在恋爱？”沈殊试探，“是因为朴信南发的那条朋友圈吗？”
朴信南的朋友圈是早上发的，而昨晚，向晚曦以提前了解公司伙伴为由，向自己要了一份公司同事的联系方式，估计那时候，向晚曦就加上了朴信南的账号。
而那条朋友圈，自然也就被向晚曦看到。
向晚曦沉默喝酒的态度，印证沈殊的猜测。
她拍拍向晚曦的后背，宽慰道：“只不过是一张合照，没什么的。说不定只是普通同事在外吃饭碰到，拍张照片而已。”
向晚曦明白沈殊的意思。
的确，一张合照，一句似是而非的文案，代表不了什么。
但不妨碍她早上看到照片时的愤怒。
故而中午才会在午休时间的茶水间，对时野暗讽。
事后在办公室回想，向晚曦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了。
毕竟前脚刚答应沈殊会和时野好好相处，结果转头又差点吵起来。
向晚曦本想下午找个机会和时野把事情说开，甚至为自己的态度...道歉...
但时野一整个下午都在忙碌，腾不出时间，就连下班后也是匆匆离开。
向晚曦暂且将这件事搁置，去赴一位大学同学的约。
却是没想到，会在路上，经过那家咖啡店，看到在窗边对座的时野和朴信南。
距离过远，向晚曦听不到她们的对话，也看不到她们的神情。
只能看见向晚曦有接过朴信南手机的动作。
紧接着，时野离开，向晚曦也说不上当时的自己是什么心情，推掉和同学的见面，接送时野回家。
她自我剖析，也许是想趁机问话，套出有用的信息，也许又想和她吵架！
亦或者，只是不想看到她像条小狗一样，大热天还等在路边...
车上，向晚曦旁敲侧击，企图找到两人不在一起的证据。
她深知时野的脾气，一点就着，激将法最是好用，于是频频出招。
却没想到，得来的却是时野的一句怒吼。
[退一步说，我和朴信南见面又怎样？我和他喝咖啡又怎样？我和谁见面，和谁喝咖啡，有没有男朋友，都和向总监没有任何关系吧！]
一句话，将向晚曦丢下谷底，也几乎坐实两人在一起的事实。
情绪在那一刻战胜理智。
不顾一切地踩油门，飙车，狂奔。
甚至有一刻在想，此刻死在路上有多好...
这样...算不算达成她和时野大学许下的同生共死的诺言？
情绪上头得快，消散得也快。
刹车，快速转动方向盘，挂档，让人下车，一气呵成。
她在心底发誓，她再也不要见时野！
起码...在那一刻，她不想见...
向晚曦做好了头也不回的打算，也做好了晚上找沈殊大喝一场的准备。
却是没想到，时野再一次打破她的预期。
[我想和你道歉...]
一句轻轻的道歉，打破了滞闷尴尬的氛围，也轻而易举穿透了向晚曦高高筑起的心防。
[为什么要道歉？]
[刚才我说话挺冲的，语气也不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情绪在那一刻得到缓冲，于是追问，是否还有要和自己说的？
那一刻，向晚曦的想法，是想时野主动澄清她和朴信南的关系。
主要澄清，她就相信。
就像当年她澄清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学妹一样。
可惜她没有。
甚至试探和自己道别。
向晚曦真是无奈得想笑，一时分不清是眼前这人不愿意澄清，还是真的听不懂她的暗示。
别人她不了解，但时野这人，很大概率听不懂。
学习智商方面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可惜感情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
向晚曦想生气，想发怒，想斗嘴，都恍惚自己打在一团棉花上。
只能自我疏解，安慰自己，起码时野也算为那句冲动道歉了。
情绪缓和，理智逐渐回到正轨。
既然那句话是一时冲动说的，向晚曦不禁猜测，说不定时野和朴信南没有在一起，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来不及得到佐证，便瞧着某人提着大学就在背的双肩包，快速下了车。
仿佛一刻都不愿多待。
“晚曦？晚曦？”
沈殊的呼唤拉回向晚曦游离的思绪。
“嗯？”
沈殊一把收走她手上的杯子，劝道：“我说你也别想这么多了，有没有谈恋爱，改天找叶子问一下不就好了。”
也是，沈殊出面问，的确是最好的方式。
“嗯。”向晚曦指尖拧了拧眉心，大脑中的混沌消散许多。
“不过话说回来，我刚刚问你为什么不开心，你问我叶子和朴信南有没有在一起...”沈殊大胆猜测，“难道...她们两个在一起，是你不开心的原因？”
一针见血。
向晚曦指尖挪向太阳穴，头好像又开始痛了。
见女人一副闪躲的模样，沈殊一眼看破：“你别跟我装哦！你导师和我说过，你酒量好得很，这点酒还不够你头晕的。”
向晚曦沉默。
沈殊全然没有一副一家公司董事长的模样，八卦：“不会真给我猜中了吧...”
女人不得不回应：“没有，我不开心和她们两个是否一起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擅加因果。”
沈殊幽幽：“那你这又是拉我出来喝酒，又是询问的...”
沈殊发出灵魂质问：“你该不会，对叶子这个前任...还有感情吧...”
明灭不定的灯光落在女人的脸庞上，向晚曦静静凝视沈殊，缓缓抿一口酒，感受着酒精在口腔和食道的灼热，忽而弯唇：“如果我说有呢？”
酒精染红女人的薄淡的唇色，旖旎惑人。
沈殊仿佛吃到了惊天大瓜：“真的假的？！”
向晚曦兀自喝酒，后面任凭沈殊怎么问，却是不回答了。
*
喝了大约一个小时，两人找代驾来开车。
路上，沈殊问道：“你现在还是住酒店吗？”
“嗯。”
向晚曦是昨天回国的，房子还没定，为了方便，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沈殊道：“我明天早上要飞一趟滨城，去解决那边合作商的问题。估计要去个半个月左右，你要是还没找到房子的话，可以去我家住。”
向晚曦委婉：“这不大好。”
沈殊摆摆手：“没啥，我单身一人，回来也没住几天，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平时也只有管家上门打扫，还不如让你住进去，添添人气。”
向晚曦感谢：“沈董，你的好意我心领，但还是不麻烦了。住房这边，我已经找好了。”
“有心意的房子了？”
“嗯...”向晚曦模棱两可，“差不多吧...”
“也行，等我什么时候回来，你再请我吃饭，祝贺你乔迁之喜。”
“好。”
*
星期天小区。
时野整理完明天开会需要的资料，洗漱上床，照例给妈妈林颂打去电话。
“喂，妈，是我。”
“嗯，我知道。还没睡吗？”
“准备休息了。”
“那就好...”
时野听出林颂欲言又止的口吻，询问：“妈，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沉默几秒，林颂才回应：“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周末要不要回来，小芸她说想你了。”
时芸是时野的妹妹，高三，目前在准备艺考。
时野轻笑：“她是想我，还是想我给她带礼物了？”
林颂紧绷的口吻也轻松几分：“可能都有吧。”
时野不敢把话说死，周全道：“我现在手头负责一个核心项目，这周末不一定有时间，如果能回去的话，我提早和你说，好吗？”
“好吧...”
口吻中难免多了一分落寞，被听筒这边的时野迅速捕捉。
“妈。”
“嗯？”
“我最近嘴馋你做的番茄牛腩了，如果周末回家的话，你能不能做给我吃？”
林颂笑逐颜开：“当然啦！正好今天小芸也说起想吃这个，周末你回来，我做给你们吃！”
“好，谢谢妈！”
和妈妈的通话之后，时野收到沈殊的信息，说她明天会去滨城出差，接下来半个月不在公司，让自己和向晚曦好好相处。
不禁想起白天车上的情景。
上一秒还说要把自己送回家，下一秒又把车停在地铁站；前脚刚对自己好一顿冷嘲热讽，后脚又软化态度。
这位向总监的心思，时野实在看不懂。
但老板的嘱托，时野还是会采纳的。
[大家都是同事，只要不刻意为难，我自然会好好相处！]
沈殊回她一个大拇指表情包。
临睡前，时野照例刷一下朋友圈，朴信南的那条合照朋友圈已经删除，不过澄清说明，迟迟没有发布。
时野准备明天上班见到朴信南时，再让他发条澄清的动态。
可第二天，比澄清动态先来的，却是一则噩耗。
季夏荧惊恐的声音自手机那端传来：“叶子！不好了，高世青说要撤了你的项目负责人的位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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