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空间旅行记》收获季节

51、第 51 章 消灭雾妖

　　第五十一章

　　消灭雾妖

　　孙强喊：

　　“叫所有三族的人都过来！都把自己戴的毛羽亮出来！羊精都往前站，你们不知害怕，别退！鸟精往左右两翼飞，你们精神足，源源不断耗他！猫族都在后面把毛散开，我们无嫉妒无私心，凝出来的气最正！”

　　这个时候三族都听三个首领的，不一会儿，几千个精怪都聚在了岸边，杨勤族的羊精排在最前面，都低着头，挺着脖子，没有一个往后退的，果然是不知害怕，哪怕黑雾的爪子抓过来，弄死了好几个羊精，后面的还是往前补，一点不怵。

　　廖怀部的鸟精飞在左右两边，翅膀扑腾着，刮起来的风把黑雾往中间赶，他们确实少睡，飞了半天一点不累，爪子不停往下抓，把黑雾抓得一块一块掉。

　　苗贤族的猫都排在后面，大家的毛都蓬起来，因为没有嫉妒心，所以所有猫的气息都合在一起，没有互相排斥，慢慢凝出来一团白白的气，往黑雾那边飘。

　　孙强三个站在最前面，都是人面猫仙，他们戴的毛更纯，气息更正，三个人的气息合在一起，就是一团大大的白球，往黑雾那边滚过去。

　　黑雾嗡嗡地叫，声音越来越慌，原来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三族的性子本来就是他为了让他们互相杀养出来的，可没想到合在一起，反而成了他的克星。

　　无私心凝聚正气，无畏气敢往前冲，精气足源源不断，三股气合在一起，就是混沌的克星。

　　白球滚进黑雾里，黑雾瞬间就像冰雪浇在炭火上，滋滋地冒白烟，黑色的雾一块一块化掉，那个人面发出惨叫：

　　“不可能！我养了你们几十代，怎么会反过来灭我！”

　　孙强往前一步，白球裹着他的爪子，他一爪子拍在那个人面头上，说：

　　“你只想着唆使我们打架吸血，却不知道，活着不是只有争抢，活着是一起过日子，你懂个屁。”

　　爪子拍下去，那个人面瞬间碎了，黑色的雾一点点散在空气里，被白气吞掉，最后剩下一块小小的黑色石头，落在湖边上，还在微微发烫。

　　玉贵过去捡起来，那块石头凉了，变成了一块透明的水晶，和原来他的定位水晶一模一样，只是里面能看见谣吽维度的坐标，也能看见丽阳维度的坐标，原来这就是混沌化了之后变成的定位水晶。

　　“能回去了？”

　　胡刚看着水晶说。

　　孙强往四周看，三族的精怪都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丽阳湖的水又变清了，玉矿那边不再塌了，山南的草本慢慢又发了芽，风里都是草木和玉石的香气。

　　孙强摇了摇头说：

　　“回什么回，谣吽维度我们本来就是裂隙流浪者，哪儿不是家？这儿现在刚安定，需要我们，咱们就在这儿当猫仙，不好吗？”

　　玉贵掂了掂手里刚凝出来的定位水晶，水晶的棱面映着丽阳山刚抽芽的新草，绿莹莹的光晃得他指尖发痒。

　　他瞥了眼孙强，橘黄色的尾巴尖晃了三晃：

　　“我本来就是跟着你们俩走的，你们留下，我当然留下。再说了，谣吽维度那地方，天天抢坐标抢资源，我早待腻了，这儿多好，没有嫉妒，不用天天防着背后捅刀子。”

　　胡刚哈哈笑起来，灰蓝色的爪子拍着孙强的背，拍得孙强白毛都晃了：

　　“我就说老孙你最懂，那些天天喊着要回原乡的，都是原乡比这儿好，咱们原乡除了勾心斗角有啥？在这儿当猫仙，天天有丽阳湖的鱼吃，抬头能看这么大的星星，不比回去强？”

　　三个人对着湖笑，岸上的三族精怪一开始还提着心，见黑雾散了，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忽然就爆发出欢呼。

　　杨勤族的羊精们低着脑袋往石头上踩，咚咚的响声震得山鸣谷应，那是他们最高兴的表达方式；廖怀部的鸟怪们扑棱着翅膀往天上飞，彩色的羽毛落下来，像下了一场花雨，飘得满湖都是；苗贤族的猫们围过来，蹭着三个首领的爪子，个个脸上都是安安稳稳的笑，没有一个人抢着要立功，也没有一个人眼馋首领的位置，就是单纯的高兴——他们终于不用天天打仗死人了。

　　那天晚上，三族在丽阳湖边开了大宴，杨勤族搬出来最好的暖玉，给每个首领雕了一个玉枕，暖乎乎的揣在毛里，冬天都不会冷；廖怀部砍了最直的松木，给三个首领搭了新窝，铺了三层软软的干草，躺进去比云还舒服；苗贤族捞了最大的鱼，整条烤得外焦里嫩，香气飘得满山头都能闻见。

　　老花猫捧着一杯用莲子酿的酒，敬三个首领，手都抖着：

　　“以前我总觉得，这丽阳维度生来就是要打的，打了一辈子，死了多少族人，从来不敢想能有今天。三位仙长来了，才知道原来咱们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份恩德，我们三族子孙万代都忘不了。”

　　孙强接过酒碗，喝了一口，甜香的酒劲儿顺着喉咙下去，暖得肚子里都发涨。他抬头看星空，丽阳维度的星星真的比别处亮，一颗一颗嵌在黑丝绒一样的天上，像撒了满湖的碎玉。他想起刚穿过来的时候，掉在湖滩上，吐着咸水，看着光秃秃的山，那时候哪里能想到会有今天？原来走错了坐标，偏了东，反而走到了一个真正能安身的地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孙强领着三族定了规矩，在丽阳山中间开了互市，每个月逢五开市，杨勤族带玉来，廖怀部带木材和干草来，苗贤族带鱼和水边种的菜来，大家公平交换，谁也不准坑谁，谁也不准抢。

　　因为猫族没有嫉妒心，所以互市就由猫族来主持公道，不管是羊精还是鸟怪，都服猫族的裁判——从来没有一个猫仙会偏私，谁的东西好就是好，该换多少就是多少，半点儿猫腻都没有。

　　孙强又领着人修了水渠，从丽阳湖挖了沟，一直通到北山玉矿，又通到南山林地，从此不管是挖玉的羊精还是种树的鸟怪，都不用再抢泉眼的水，打开水渠就有水用。

　　杨勤族的羊精不知害怕，最敢掏深矿，他们挖出来的玉越来越多，除了换东西，还用来铺了路，从湖边到山顶，整条路都是玉石铺的，太阳一照，整条山都发亮，所以后来丽阳山又被叫做玉明山。

　　廖怀部的鸟怪精力旺，一天能种十棵树，没几年，南山就从秃石头山变成了满山林木，风吹过林海，哗哗的响，连空气里都是松香，那些树长大成材，除了换东西，还用来修了桥，建了仓，整个丽阳维度都慢慢活了起来。

　　过了三年，玉贵那块定位水晶忽然亮了起来，有信号从谣吽维度传过来，问他们三个是不是还活着，要不要派船来接。

　　那天晚上，三个首领坐在湖边的玉石头上，对着湖看月亮，孙强先开口：

　　“你们要是想回去，我不拦着，本来咱们就是那边来的。”

　　胡刚把爪子往玉石上一放，笑说：

　　“回去干嘛？那边的人天天抢坐标，我回去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这儿我的窝铺了五层干草，比哪儿都舒服。再说了，我走了，谁帮着修水渠？那些羊精不会拐弯，挖个渠都能挖歪了，离了我不行。”

　　玉贵转着手里的水晶，把水晶往怀里一塞，说：

　　“我也不回去，我现在管着互市，每天看着大家换东西，比回去跟人勾心斗角强一百倍。再说了，我最近在南山上发现了一种野橘子，甜得很，正想着种一片呢，走了谁管？”

　　三个人又笑，对着月亮碰了碰爪子，就给谣吽维度回了信号：

　　“我们坐标偏东，误了路，就在丽阳维度安家了，不用接了。”

　　发完信号，玉贵就把那块定位水晶埋在了他们新窝门口的桃树下——那桃树是廖怀部送的，已经开花了，粉白粉白的落了一地花瓣。

　　孙强说，埋了这块水晶，就等于把根扎在这儿了，以后咱们就是丽阳维度的人面猫仙，再也不是谣吽维度的流浪者了。

　　又过了好多好多年，丽阳维度的人慢慢传开了一个故事：

　　说当年有三个从别的维度来的猫仙，坐标偏了东，掉进了丽阳湖，那时候三族天天打仗，死了好多人，还有混沌鬼藏在湖底吸血，是三个猫仙领着大家打退了混沌，定了规矩，让大家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说那三个猫仙，一个白，一个灰，一个橘黄，至今还住在丽阳湖边的玉石窝里，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沿着湖散步，碰到迷路的人，还会给人指方向。

　　说你要是走在丽阳山的玉石路上，闻到一阵鱼香，那肯定就是三个猫仙在烤鱼，你过去问他们要，他们肯定会给你一块，因为他们是戴猫毛的仙，从来没有嫉妒心，从来不会舍不得给别人东西。

　　后来有谣吽维度的穿越者，顺着偏东的坐标找到丽阳维度，真的看见了那片满是玉石的山，看见了满山林木的南山，看见了清得发蓝的丽阳湖，看见了路边摆着玉和木材互市的精怪，每个人脸上都安安稳稳的，没有争抢，没有嫉妒，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和湖里鱼跳出来的泼剌声。

　　那个穿越者回去之后写了游记，说原来错了的坐标，反而能走到对的地方，原来人人争抢的维度，哪里比得上一个大家一起过日子的地方。

　　而孙强、胡刚、玉贵三个，那天刚好坐在湖边的玉石上吃鱼，听见风把谣吽维度的话吹过来，只是对着笑了笑，甩了甩尾巴，把沾在毛上的鱼鳞抖掉，接着看他们的湖，他们的山——毕竟偏东又怎么样？误入又怎么样？成了人面猫仙又怎么样？

　　能让一整个维度的生灵都过上安稳日子，这就是最好的归宿，比任何原定的坐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