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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谣吽三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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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谣吽三色
孙强一看有用,也跟着唱起来,他唱的是跑码头的汉子们唱的号子,声音沉,带着劲儿,冲过来的彭贵族被这声音一震,腿都软了,一个个歪歪扭扭站不住。
玉贵也跟着开口,他声音低,像山谷里的风,把两个人的声音裹在一起,整个金砂滩都嗡嗡响,彭贵族们东倒西歪,剩下没倒的也没了斗志,哪里还敢打,转身就往山北跑。
黑角最后跑,被孙强上去一蹄子踹在膝盖上,跪趴在金砂滩上,孙强叼着他的黑犄角一拧,咔嚓一声就把犄角拧下来了,黑角哭嚎着爬起来,抱着断角跑了,连金疙瘩都没来得及拿。
马仁族们围上来,对着孙强三个拜,领头的老马头马仁,脸皱得像干核桃,胡子都白了,颤巍巍地说:
“三位使者果然来了!大长老临死前算到,会有三个异维度的人面马来救我们马仁族,说只有你们能统一谣吽,还我们太平日子。”
孙强把那根黑犄角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统一?我们就是路过,攒点能量就要走。不过这彭贵族和刘裕族——刘裕族是不是谣吽溪那个人面鸟头龟精?”
老马头马仁点头:“是嘞,彭贵族占山北,刘裕族占溪水,我们马仁族占山南金砂,这百年来,三家打来打去,彭贵族要金,刘裕族要我们的皮,彭贵族还拿我们的皮跟刘裕族换龟甲治痢疾,多少族人都死了,现在剩下的不到一百个了。”
胡刚听得心里难受,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老马头马仁的脖子:
“太欺负人了,我们帮你们打回去,统一了,大家都安生,我们攒能量也方便,对吧?”
玉贵蹲下来(哦不,是跪下前腿),用蹄子拨了拨地上金砂里的碎金,指尖(哦不对,是蹄尖)泛出淡淡的光,那是跨维度行者攒能量的光:
“这里的能量都藏在山川精气里,三家乱战,精气散着攒不起来,统一了,山川归位,精气聚了,我们也能快点攒够能量走。对我们也有好处。”
孙强一拍大腿(不对,是拍了一下自己的马脖子):
“那还说啥!干就完了!先把金砂滩守住,咱们招兵买马,先打彭贵族,再打刘裕族!”
整顿马仁族花了七天。
孙强发现这个人面马精的歌谣本事真的神,不是普通唱歌,是能勾动人心神的,唱战歌能壮胆,唱眠歌能睡,唱悲歌能掉眼泪,甚至唱催粮歌,山里的野果子都能提前熟掉下来。
孙强把马仁族分成两队,一队跟着他淘金发石,一队跟着胡刚练唱歌,玉贵去跑地形,把谣吽山从南到北走了一遍,画了个图,连彭贵族一共有多少山洞,刘裕族有多少水湾都摸得清清楚楚。
第七天晚上,彭贵族黑角带着伤,又纠集了两百多彭贵族,往山南扑过来,这次他们带了好多石头,说要把三个外来的人马砸烂,把金砂滩全占了。
孙强按照玉贵的安排,把彭贵族引到谣吽山口的窄谷里,两边山上早就蹲好了马仁族,等彭贵族都进来,胡刚带头唱起了困歌,几百人马一起唱,歌声裹着谷风往彭贵族耳朵里钻,彭贵族们走着走着就困,一个个东倒西歪,只有黑角几个头头扛得住,刚要往回跑,孙强带着一队精壮的人马从谷口冲进来,玉贵在山头上把提前堆好的石头往下推,把谷口堵死,一顿打下来,两百多彭贵族除了几十个愿意降的,剩下的都被捆了,黑角被抓住,押到孙强面前。
黑角梗着脖子骂:
“你杀了我吧!我们彭贵族就是要金,没有金我们换不到龟甲治痢疾,每年夏天都要死一半人!你们占着山南那么多金,为什么不分给我们!”
孙强刚要说话,玉贵走过来,低头看着黑角:
“你们山北不是有人面牛角鱼精的肉能治痢疽吗?为什么要找刘裕族换龟甲?”
黑角愣了一下,骂道:
“你懂个屁!我们族里的规矩,只有头领才能吃捕来的鱼精肉,我们普通族人哪能吃着?刘裕族说只有他们的龟甲能治,拿金换,换不到就不给,我们不抢金怎么办?等着夏天死吗?”
孙强一听,合着这彭贵族的头领是在坑自己人啊。
他看了玉贵一眼,玉贵点头,孙强上去一蹄子把捆着黑角的绳子蹭断: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带着不服的走,我们接着打,直到把你们都打服;要么你跟我们合作,我们灭了刘裕族,以后彭贵族的痢疽,自己打鱼精肉治,谁都能吃,不用再换龟甲,金砂我们三家分,按人头分,行不行?”
黑角不敢信:
“你说真的?原来的头领就是占着鱼精肉不给我们,我们敢怒不敢言......你们真能让我们普通人也吃得上?”
旁边被俘的彭贵族都听见了,纷纷喊:
“我们愿意降!我们杀了原来那几个头领!跟着你们干!”
原来彭贵族的几个头领都被拉出来,他们确实占着最好的渔场,把捕来的鱼精肉都自己吃,普通族人死了他们不管,只要自己活着就行。
族人早就恨透了,当下就把几个头领捆了,交给孙强,孙强也不杀,把他们犄角掰了,贬去做苦力淘金发石,黑角因为原来就被现任头领挤兑,断了犄角,干脆就当了彭贵族的新头领,跟着孙强干。
这下一来,孙强他们就有了马仁族和彭贵族两族人手,加起来快四百人了,接下来就该打谣吽溪的刘裕族了。
玉贵对着地图琢磨了三天,说刘裕族都是水里的精怪,擅长在水里打,我们上去肯定吃亏,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上岸,再用歌声困他们。
胡刚说:
“他们不是喜欢我们马仁的皮吗?我们不如拿这个当诱饵?说我们送皮过去,他们肯定上岸来拿。”
孙强一拍蹄子:
“好主意!就这么干!我去送!我化装成送皮的马仁,把他们引上岸,你们埋伏在两边的芦苇荡里,等他们都上来了,一起唱歌,困了之后再打,稳赢。”
商量好之后,孙强就挑了十张上好的马皮,用山藤捆着,驮在背上,往谣吽溪走。
离着老远就看见溪边上站着几个刘裕族,一个个尖嘴龟身蛇尾,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看见孙强过来,尖嘴一张,发出炸裂的声响,震得孙强耳朵疼:
“哪来的马精?送皮来了?你们马仁族不是来了三个外来的吗?怎么还敢送皮过来?”
孙强笑着说:
“就是因为来了三个外来的,我们觉得原来跟刘裕族对着干不对,所以特意让我送十张好皮过来,跟头领说,愿意以后每年都送十张皮,换我们能在溪边取水,行不行?我们头领请你们头领明天中午去山南边上的大柳树下喝酒,好好谈谈。”
领头的刘裕族听了,转了转眼睛,尖嘴笑起来:
“真的?那我回去跟我们头领说,明天中午肯定到。你回去等着吧。”
孙强心里暗笑,转身就走,回去跟大家说了情况,当天晚上就让人在大柳树周围的芦苇荡里挖了陷阱,埋好了石头,所有人都藏好,就等刘裕族来。
第二天中午,太阳正毒,刘裕族的头领白嘴带着两百多个刘裕族,果然爬上岸来了,一个个晃着尖嘴,蛇尾在地上拖着,留下湿乎乎的印子。
白嘴走在最前面,嘴里喊着:
“送皮的呢?出来啊!”
孙强从柳树后面出来,笑着说:
“在这里呢,不止送皮,还送你回老家!”
话音刚落,芦苇荡里顿时响起了歌谣,胡刚带头,几百人一起唱,歌声震得树叶都掉了,刘裕族本来在岸上就行动不方便,被歌声一震,顿时头昏脑涨,好多直接就栽倒了。
白嘴大怒,尖嘴一张,发出一连串的炸裂声,那声音真的像石头炸了一样,好几个马仁族被震得耳朵流血,倒在地上。
胡刚也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栽了,玉贵见状,赶紧提高声音,把自己的低音压上去,裹着歌声,把炸裂声抵消了大半,孙强趁机冲上去,对着白嘴就是一蹄子,踹在白嘴的龟壳上,咚的一声,龟壳都裂了个缝。
白嘴疼得叫起来,又是一声炸裂,孙强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跳,躲过去了,彭贵族的新黑头领带着十几个彭贵族冲上来,彭贵族皮厚,不怕炸裂声,上去就用犄角顶,把刘裕族一个个顶翻,白嘴被黑角顶在肚子上,顶出一个血窟窿,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剩下的刘裕族看见头领被抓,都放下武器降了。
孙强站在大柳树下,看着被俘的刘裕族,说:
“原来你们用龟甲换金,还拿我们马仁的皮做佩,我们不跟你们算旧账,现在我问你们,你们原来为什么非要抢马仁的皮?你们住在溪边,不缺吃喝啊。”
白嘴躺在地上,哼了一声说:
“我们龟精产卵,卵壳容易裂,只有用人面马皮铺在窝里,卵才能活,不然孵不出小龟,我们族里人越来越少,只能抢马皮......不然我们就要灭族了。”
胡刚听了,心里软下来,碰了碰孙强的蹄子:
“原来他们也是为了活下去啊......要不咱们想想办法?”
玉贵蹲下来,看着白嘴:
“你们谣吽溪旁边不是长了好多细绒草吗?细绒草晒干了,铺在窝里比马皮软,还保暖,卵壳不会裂,你们怎么不用?”
白嘴愣了:
“细绒草?我们都不知道啊......世代都说要用马皮......”
原来都是误会,百年来打打杀杀,原来都是因为两边头领故意挑事,好自己把持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