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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维度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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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维度融合
孙强领着三十个人直奔储液池,把住了门口,胡刚领着人打房子里冲出来的胜晴镇人,玉贵去喊他们的头领出来谈判。
不到半个时辰,胜晴镇的头领就被拉出来了,整个胜晴镇乱成一团,根本组织不起来反抗,头领光着上身,腿都在抖,对着孙强说:“我投降,我投降,饶我们不死,什么都给你们。”
孙强说:“饶你们不死可以,第一,把截水的闸门打开,不许往我们储液池放降解酶;第二,跟我们一起打晒场镇,晒场镇打完了,胜晴镇归我们琦实管,青素液按人口分,日浴地也按人口分,愿意留下的就留,不愿意留下的就走,我们不杀。”
头领赶紧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我早就不想跟晒场镇合作了,是他们逼我的,说不合作就先打我们,我们没办法才答应的。”
就这样,一枪没放,孙强他们就占了胜晴镇,还收了胜晴镇三百多号人,第二天一早就顺着大路往晒场镇走,晒场镇本来等着胜晴镇从上游动手,他们从北边打,没想到胜晴镇已经降了,琦实镇的人打着琦实和胜晴的旗子过来了,晒场镇一下子就慌了。
晒场镇的头领带着人守在镇门口,架起了那三门旧大炮,对着孙强他们喊:“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开炮了!”
孙强让大部队停下,自己一个人往前走,走到大炮对面几十步,站着说:“你开炮啊,你开炮打死我一个,我们后面一千多号人,冲进去把你们全镇都灭了,你们的大炮只有几发炮弹,打完了你怎么办?你们的青素液不够,日浴地也小,本来就活不下去,跟我们拼,你拼得起吗?”
晒场镇头领咬着牙,手放在引信上,就是不敢点。
他知道孙强说的是对的,他们晒场镇总共才八百多人,上次打输了之后,矿脉断了,青素液一直不够,好多人都得了绿枯病,天天瘫着,根本打不了仗,那三门大炮都是旧时代的,总共才五发炮弹,打完就没了,真把琦实镇惹急了,他们全完了。
这时候玉贵在后面喊:“我们不杀降!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归顺我们,青素液按人口分,日浴地按人数划,谁都不会少了你那份!要是打赢了,你们晒场镇还能分到南坡半片日浴地,够你们全镇人晒,这条件比胜晴镇给的差吗?”
晒场镇人群里一阵骚动,不少人偷偷往头领身后退,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头领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拿着长矛的小伙子个个面黄肌瘦,绿绒毛稀稀拉拉贴在皮肤上,哪有琦实镇人那种油光水滑的精气神?
他咬了咬牙,把引信一扔,吼道:“停手!我们降!”
就这样,第二场仗没开一炮就结束了。
琦实镇合并了胜晴和晒场,总共有了一千三百多号人,孙强把三个镇的青素液矿重新挖开疏通,又按人口分了日浴地,每个人都能喝够纯度够的原液,晒够足份量的太阳,没过半个月,原先那些蔫头耷脑的人都精神了,就连得了早期绿枯病的,都慢慢能下床走路了。
庆功那天晚上,全镇人都聚在南坡日浴地,每个人抱着一大罐青素液,坐在金色的细沙上看月亮,月亮把整个山坡染成淡绿色,绿绒毛吸了一整天太阳,这会儿都发着淡淡的荧光,一千多个人坐在那儿,像铺了一片发光的绿草地。
阿芽端着一罐原液走到孙强身边坐下,她现在是镇里管青药草的头,手因为搓绳子磨出了薄茧,沾着淡绿的草汁,她指着孙强胸口口袋露出来的那截绿芽杆笑:“你那棵麦子,今天抽穗了,你去看了吗?”
孙强也笑,摸了摸口袋,那半块馒头早就烂在了土里,那棵麦子却长得结实,快两米高了,麦穗沉得压弯了杆,就是奇怪,整棵麦子都是淡绿色的,连麦穗都是绿的,摸上去硬邦邦的,不像弃衣维度的麦子那样成熟了会变黄。
“明天就收,收了搓出麦粒,我们煮煮看,看能不能吃。”他说这话的时候,胡刚和玉贵凑过来,胡刚嗓门大,嚷嚷着:“早就想尝一口正经粮食了!我都快忘了馒头是什么味了!”
第二天一早,全镇人都围到镇子中心的院子里,看孙强割那棵麦子。
孙强拿着刀轻轻一割,麦杆就断了,流出淡绿色的汁,闻着有淡淡的麦香,惹得周围人都吸鼻子。
陈老头蹲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看着孙强搓开麦穗,金黄?
不,还是淡绿的麦粒滚出来,一粒一粒圆滚滚的,比弃衣维度的麦粒稍小一点,拿在手里凉丝丝的,就是那股麦香越来越浓,飘得满院子都是。
阿芽找了个陶锅,装了半锅青素液,把麦粒倒进去,架在火上煮,火用干青药草烧,火苗是淡蓝色的,舔着锅底,没一会儿锅里就冒泡泡,绿液滚啊滚,麦香越来越浓,飘得整个镇子都能闻见。
好多老人都哭了,说活了一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祖宗传下来的故事里说麦子香,原来真的这么香。
煮了半个时辰,火灭了,孙强揭开锅盖,热气冒出来,混着麦香,扑得人满脸都是。
他用木勺子捞出来一粒,吹凉了,自己先咬了一口——皮很薄,里面的面很软,带着淡淡的甜,还有青素液的清香味,比他在弃衣维度吃过的最细的白面馒头还好吃。
他眼睛一下子湿了,把勺子递给陈老头:“陈阿公,你尝尝,能吃,是粮食的味道。”
陈老头咬了一口,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顺着皱纹滚进脖子里,他点着头,说不出话,就是一个劲点头。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小勺麦粒,放在嘴里慢慢嚼,好多人嚼着嚼着就哭了,他们活了一辈子,只喝过青素液,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就在大家都哭着笑着的时候,玉贵突然指着天说:“你们看!天怎么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抬头看,原来淡蓝色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绿了,从天边往这边漫,像一块绿布往天上盖,太阳变成了淡绿色,落在地上的光也变绿了,空气里开始飘细细的绿绒,落在皮肤上,痒得人起鸡皮疙瘩。
陈老头脸色一下子变了,抓着孙强的胳膊,手都抖了:“是维度融合!我祖宗说,每一次有外来人种出原来的粮食,弃衣弃食的墙就会裂,两个维度要融在一起了!”
孙强心里一震,他想起弃衣维度的旧衣堆,想起那些捡衣服冻饿死的人,又看看眼前这满镇高高兴兴的人,突然明白过来了——为什么两个维度一个扔了衣服,一个扔了食物?
不是不需要,是他们把不需要的那部分扔去了另一个地方,弃衣维度扔了多余的粮食,只留着旧衣;弃食维度扔了多余的衣服,只留着粮食改出来的青素液,这么多年,就靠着扔东西维持着各自的平衡,现在他们种出了麦子,打破了平衡,两个维度要合在一起了。
绿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很快就把整个镇子都包裹住了,孙强感觉脚底下的地在动,像坐船一样晃,他伸手抓住阿芽的手,又抓住胡刚和玉贵,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千万吨旧衣堆倒塌的声音,又像千万吨土地裂开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晃动感停了,绿雾慢慢散开来。
孙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阔的地里,脚下是黑油油的土地,不远处是成片的麦子,金黄色的麦浪随风翻滚,麦香飘过来,和刚才煮麦粒的香味一样。
远处有村子,房子是青砖灰瓦,房顶上晒着衣服,五颜六色的,风一吹晃啊晃。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原来的绿绒毛消失了,皮肤就是正常的黄皮肤,摸上去硬硬的,没有那层滑溜溜的绿绒。
胡刚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大叫起来:“绿绒没了!我能感觉到饿!我肚子饿了!”玉贵也摸了摸肚子,笑着说:“我也饿了,原来好久没饿过了,这感觉还挺新鲜。”
阿芽站在孙强身边,抬头看着天,天是正常的蓝色,太阳是金黄色的,光落在皮肤上暖乎乎的,不是那种有金虫子爬的痒,就是实实在在的暖和。
她转着圈看,笑着说:“这就是融合后的世界?既有衣服,又有粮食?”
陈老头从后面走过来,他脸上的绿绒也没了,皱纹还是那么多,但是脸色红润了好多,他指着远处的路,说:“你们看,那不是弃衣维度来的人吗?”
孙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远处路上走来好多人,穿着各种各样的旧衣服,手里拿着种子,说说笑笑往这边走,领头的那个,居然是孙强在弃衣维度的老熟人,当初一起挖旧衣的老王,老王看见孙强,远远就喊:“孙强!我们跟着裂缝过来了,说这儿有地种,有衣服分,是不是真的?”
孙强笑着喊回去:“是真的!有地种,有衣服穿,管够!”
风一吹,麦浪翻得哗哗响,香味飘得很远很远,新的田里,刚撒下的麦种子吸饱了水,正在土里慢慢发芽,顶开土层,露出嫩黄的芽尖,向着太阳,一点一点往上长。
再也没有抢不到衣服的弃衣维度,再也没有抢不到青素液的弃食维度,那些被扔掉的东西,都找回来了,长在土里,穿在身上,揣在怀里,实实在在,安安稳稳。
孙强拿起放在脚边的一袋麦粒,往地里走去,胡刚和玉贵跟在后面,阿芽提着装种子的篮子,全镇的人都跟在后面,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黑油油的土地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