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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草神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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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草神驾到
到了营地,当天下午,全族的人都去河滩收野禾,孙强的灵脉长出来的野禾,穗子比普通野禾大三倍,籽实饱满,一穗就能搓小半碗籽。
三百多个人收了一下午,就堆了好几个大堆,足够全族吃三五个冬天。
晚上全族开宴,就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架起石头烤禾籽,香得整个河谷都能闻到,小孩子捧着烤得香香的禾籽,吃得满脸都是,哭了大半年的饿,终于吃了一顿饱饭,个个都撑得躺在草地上动弹不得。
吃饱了喝足了,阿翁带着几个族里的老人,过来给三个首领行礼,说要请首领去看族里的圣草。
原来新黄部本来也有自己的灵脉,就在原来的冲积滩上,那灵脉长着一棵千年的大草,叫黄灵草,是全族的根,南炎部抢了地之后,把黄灵草挖出来扔在河滩边上,快干死了。
孙强一听,赶紧跟着去看。
在营地后面一个隐秘的土洞里,果然躺着一根半干的草,秆有碗口粗,顶梢原来开着花,现在已经枯了,只剩下半绿半黄的秆,根都快干成柴了。
孙强伸手把住草秆,把自己灵脉的暖流往里面输,输了快半个时辰,那草秆慢慢绿回来,根上重新长出细细的白根,顶梢也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散发出浓浓的青草香。
土洞里挤满了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等花苞露出来,全都欢呼起来,阿翁老泪纵横,磕着头说:“圣草活了!圣草活了!我们新黄部有救了!”
圣草活了之后,每天都往外面散灵气,整个营地的草都长得比原来旺,连人身上长的小绿草都变得更绿更精神。
这时候孙强他们才发现,弃衣维度的人,所有的“衣”其实就是长在身上的草,年轻人力气大,身上长的草密,就能挡住风寒,不用系太多树叶,年纪大的人力气少,草长得少,才要多系几片树叶挡着。
根本没有什么纺织这回事,这里的人从来不知道布是什么,棉是什么,麻是什么,人身上的草,就是天生的衣服。
可问题很快就来了,南炎部听说新黄部来了三个天神首领,长出了吃不完的野禾,还活了圣草,他们的首领坐不住了。
三天后的早上,孙强刚起来,就看见南边跑来一个新黄部的哨探,跑得鞋都掉了,喘着气说:“首领!南炎部来了!来了好几百人,带着火,说要烧了我们的野禾,杀了三个首领,把我们全族都抓去当奴隶!”
胡刚一听,当时就跳起来,抓起一根磨尖的木棒,吼道:“来了正好!老子刚浑身发痒呢,送上门来揍!”
孙强往南边看,远远就能看见黑烟升起来,那是南炎部在烧路边的草,风一吹,烟味飘过来,带着一股焦糊味儿。
他摸了摸额头的草叶纹,灵脉的暖流在身体里涌起来,他说:“走,咱们去迎他们。”
三百多新黄部的人,拿着木棒石斧,跟着三个首领往南走,走到河滩中间。
就看见南炎部的人堵在那边,个个都光着身子,腰上系着红树叶。
领头的是一个大高个,脸上印着红色的火纹,手里举着一块烧红的石头,站在一块高地上喊:“那边的新黄部听着!把你们三个妖首领交出来,再把所有野禾都给我们送过来,我们就饶你们不死,不然就一把火烧了你们全族!”
原来南炎部的灵是火,他们能烧草,靠烧荒长野禾,所以他们不信草灵,信火神。
那个领头的大高个是南炎部的首领,叫赤牙,他说孙强的草灵是妖灵,要除掉才能安他们南炎部的心。
胡刚一听就火了,把木棒往地上一戳,吼回去:“放你娘的屁!这本来就是我们新黄部的地,你们占了我们的地,还过来抢,要不要脸!有种过来打一架,谁赢了谁拿地!”
赤牙笑了,笑完一挥手,南炎部的人就冲过来了,他们人人都拿着烧过的木棒,身上带着火绒,冲过来就往路边的野禾扔火把,一下子就烧起来好几片。
新黄部的人都急了,喊着就冲上去,两边人撞在一起,木棒对木棒,打得尘土飞扬。
孙强没冲上去,他站在高地上,手按在地上,把灵脉的暖流一个劲往地里输。
那些被烧了的野禾,刚烧了一半,根还在土里,暖流一过去,根上立刻长出新的秆,几分钟就重新长起来,比原来还高还壮。
南炎部的人一看,都吓傻了,烧了的草还能活?
这是什么妖法?
赤牙也愣了,他喊着:“别怕!他就是妖术!烧他的根!把整个河滩都烧了!”
更多的火把扔过来,整个河滩都烧起来了,火苗窜得一人多高,烟把天都遮住了。
孙强咬着牙,把全身的暖流都往地里送,他感觉自己的血脉都跟着土地在跳,每一根草的根都是他的根,每一片叶子都是他的叶子,火能烧掉叶子,烧不掉根,烧不掉他灵脉里的绿。
就在火苗快窜到新黄部人站的地方的时候,突然,脚下的土地动了,无数的草芽从土里钻出来,蹭蹭往上长,瞬间就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芦苇墙,比人还高,叶子又宽又厚,把火苗全挡住了。
......
孙强头一看,胡刚跟他一个打扮,腰上系着一片更大的芭蕉叶,正蹲在地上摸自己的脚,脸上的胡子上还沾着碎草屑,玉贵躺在不远处的草堆里,翻了个身坐起来,眼睛瞪得比核桃还大:“不是吧?咱们庆功酒还没喝完,怎么就躺野地里了?新莲寨呢?灵脉呢?”
“关键时刻,又穿越了?!不会是吓得吧!”
孙强扶着旁边的树干站起来,感觉丹田那里热乎乎的,灵脉的力量还在,只是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运起功来,指尖冒出来一点淡绿色的光,落在地上的草籽上,那草籽几秒钟就抽了芽,开了一朵小小的小黄花,比在弃地维度灵脉上长得还快。
他松了口气,力量还在就不怕,抬头往四周看,这地方一望无际都是稀稀拉拉的树林,远处能看见冒烟,像是有人住的样子,脚下的土里长着一片片矮矮的野禾,穗子小小的,看起来就是之前听醉倒前想的那种野禾籽。
“不对,”孙强捏了捏腰上的无花果叶,硬得扎手,“咱们刚才明明在新莲寨灵脉边喝酒,怎么会到这儿?你俩有没有感觉,刚才晕过去之前,看见好多树叶?”
胡刚摸了摸后脑勺:“别说,还真看见了,好多树叶飘啊飘,还有一股味儿,像太阳晒过的青草,比咱们莲芯酒香多了。哎不对,我这力气怎么还在?”
他说着一拳砸在旁边的小树干上,那碗口粗的小树咔嚓一声就断了,倒下来压坏了一片野禾。
胡刚是新莲寨的战锋,天生力气大,能扛着一百斤的大刀砍畸变体,这力气没丢,算是好事。
三个人不敢瞎动,顺着野禾的垄往冒烟的地方走,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看见一片坡地,坡上搭着十几个茅草棚,棚子周围围着一圈木栅栏,栅栏门口站着两个光着上身的男人,腰上也都系着树叶,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看见他们三个,立刻举着木棍喊了起来,声音呱呱的,听不懂说什么。
孙强停下来,举了举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指尖的绿光又冒了出来,落在栅栏旁边一块空地上,那空地上刚好落了不少野禾籽,几秒钟就长出一片绿油油的小苗,密密麻麻铺了一地。
那两个站岗的男人一下子惊呆了,木棍都掉在了地上,对着里面喊了起来,很快一群人从棚子里涌出来,老老少少几十口,都光着上身,腰上系着各色树叶,围着他们三个指指点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片刚长出来的小苗,眼神里全是敬畏。
过了一会儿,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婆走出来,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泥,她手里举着一根结着野禾穗的杆子,对着孙强拜了拜,嘴里吐出一句半生不熟的、居然有点像弃地维度的话:“神......草神?”
孙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地方居然有能听得懂的话。他尽量放软声音:“我们不是神,就是迷路过来的,我能让草长得快。”
老太婆听完,又对着他拜了拜,转身对着部落里的人喊了几句,很快有人搬来三块大石头,又端上来三个陶碗,碗里装着煮熟的野禾籽,黄黄的,颗粒小小的,吃起来有点糙,但是香。
老太婆坐在对面,比比划划加上断断续续的词,总算让孙强三个搞清楚了这儿是什么地方。
这儿就是弃衣维度,整个维度的人都不会织布,也不会鞣制兽皮——不是不想,是兽早就被猎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凶得要死的猛兽,打不过,所以所有人都只能穿树叶,这也是弃衣维度名字的由来。
他们这个部落叫新黄部落,因为野禾是黄的,靠种野禾过日子,但是这几年地越来越瘦,野禾长出来穗子越来越小,好多年轻人都饿肚子,昨天晚上天上来了一道绿光,落在他们部落后面那块凹地里,从那之后,凹地里的草就长得特别旺,他们都说那是天降神赐,正想着要找神呢,你们三个就来了。
胡刚听完一拍大腿:“得!咱们就是那道绿光来的!这不正好嘛,咱们三个无家可归,就在你这儿住下得了,孙强能让草长,我能打猎,玉贵会做陷阱,咱们一起过日子。”
老太婆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对着他们三个磕了个头,当场就召集部落里的人,说从此以后,这三个天降的能人就是新黄部落的三大首领,孙强管种草,胡刚管打仗打猎,玉贵管搭棚子做工具,她自己管分配粮食。
新黄部落的人本就饿得快不行了,看见孙强真的能让草籽几分钟发芽,哪里敢不同意,当天晚上就杀了仅存的一头半大的野猪,给三个首领接风。
全部落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肉——那猪肉香啊,三个人多久没吃过这么纯的野猪肉了,在弃地维度的猪肉都是带畸变的,吃起来一股怪味儿,这儿的猪肉,炖得烂烂的,撒点盐,香得舌头都要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