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好像不太好钓》临楷

31、礼物 周天，林呈

　　周天，林呈景难得在法国度过了一个安稳的周末，窝在床上当宅男。 楚倾念特地打来电话询问：“小景，我是你念姐，在公司待的怎么样啊？”
　　林呈景从早上就没下过床，面前小桌子上放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把刚喝一口的奶茶咽下：“不怎么样？”
　　楚倾念沉默了一下：“为啥？”
　　“不知道。”林呈景在电脑上调出上次看到一半的动漫，“还行吧，有事不顺心。”
　　“哦唷？”楚倾念声调提高了，“怎么？和小眠闹别扭？”
　　林萧协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林呈景。
　　“没有，和她能有什么别扭。”林呈景把进度条拉到一半的位置。
　　“哦，那就行，我发到公司的快递快到了，你妈让寄的，记得明天去拿哈。”楚倾念听见旁边有一道女声，火速挂了电话，连一句“再见”都不说。
　　林呈景把手机充上电，无意间看到林萧协看着自己，问他：“你要不要一起看？”
　　林萧协语气跟机器人一样平：“比起动漫，我更想喝奶茶。”
　　“……等着。”林呈景下床去厨房找了一个杯子，把奶茶倒了一点在杯子里，移过去，“喏，给你。”
　　林萧协盯着摇晃到杯壁上的液体晃神一下，接过了。
　　一整天，纪酌眠和陶些吟都没回来，发消息也不回，林呈景在疑惑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丝畅然。
　　周一，林呈景被林萧协拖着走上公司，林萧协无奈把他放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小景，起来，一个大总裁还在公司瘫着，什么样？”
　　林呈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纪酌眠和陶些吟还没来呢。”
　　“肯定会来的。”林萧协打开空调，“你还有半个小时时间，我十五分钟后叫醒你。”
　　林呈景只感觉耳边嗡嗡的，也没听清林萧协说了什么，点点头不理他了。
　　昏昏沉沉，刚一闭眼，一个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起床了，十五分钟到了。”光叫他还不够，居然还上手摇他。
　　林呈景正准备要跳起来暴揍这人一顿，林萧协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理头发。
　　“自己看看头发睡乱成什么样了？”林萧协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林呈景的脸，让他自己整理。
　　林呈景瞪他一眼，老老实实把头发捋顺了。
　　他把手机一推，一只手就按上他的头，又把发型揉乱了。
　　林呈景：“……林萧协你够了。”
　　林萧协笑笑，拿上江缘送的文件夹，带着林呈景上楼。
　　林呈景在路上看到繁杂的报告，顿时趴在林萧协肩膀上装死，林萧协略有些僵硬，提醒他：“马上到会议室了，维持你的总裁形象，还有，一会是你做主要讲话。”
　　林呈景想也不想把文件夹塞到林萧协手上：“你来。”
　　“为什么？”林萧协顺从的把文件夹夹到另一只手臂下。
　　“在学校每周做学生会工作总结报告就算了，到了异国他乡还要我来，要你这个哥哥有什么用？”林呈景又小声补了一句，“做报告时夏渊江盏好歹还帮我一下，要你这个副会长干嘛，回国就撤了。”
　　林呈景闭上眼，脸上突然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林呈景惊讶睁大眼，皱起眉：“打我干嘛？”
　　“没大没小。”林萧协冷淡把他身体扶直，但仔细看他其实是笑着的。
　　林呈景不满的嘟了下嘴，见电梯到达会议室所在的楼层，立马立直了身体，和升旗仪式上如出一辙。
　　公司的人已经是第二次见林萧协和林呈景，只不过他们都认为林呈景是那个最权威最有领导风范的人，所以当看到周会是林萧协主持时都不由得一愣。
　　林呈景就坐在主位边，他转过头问江缘：“Aly，纪酌眠和陶些吟为什么没来？”
　　江缘翻出手机，见WeChat没有任何消息，才笃定的回答：“Ridina，Centy和Cery都没有请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呈景微微蹙眉，自己的手机也没有信息，对江缘一点头，看向打开PPT的林萧协。
　　“大家好。”林萧协换成了英语，“上周见过面了，我是Fimance Lin，我虽来到公司不久，但和Aly对接后确实发现大家的一些不足和好点。”
　　林萧协坐下，把PPT向后点了一页：“上周全店黄金类销售完成周目标的90%，钻饰类同比提升17%，但客单价比上月回落8%。”
　　林萧协手屈起敲了敲桌子：“经过分析，我们认为核心原因是部分导购过度推低价引流款，忽略了高客单套系的价值传递。”
　　“那么本周，第一，销售部周三前完成全店新款彩宝的产品知识通关考核，每个人要能讲清每款宝石的产地、设计故事；第二，本周重点抓老客回访，把到店3次以上的高潜客名单分到个人，每人至少完成5条定制化邀约消息，不能发统一模板。”
　　林萧协问江缘：“Aly，我们公司是有VIP客户的是吧？”
　　江缘点点头：“高层VIP共计9人，其中定制过产品的4人。”
　　林萧协接着说：“这周可以邀请几位过来访谈一下，对产品质量和美工的评价之类的。”
　　林呈景小声提醒：“质量是Quality，不是Qulity。”
　　林萧协连忙改口，并对他笑了笑。
　　林萧协最后总结：“总之，这个月我会带大家更上一层楼，剩下的交给Ridina。”
　　林呈景看似没有认真听，其实是在底下偷偷背稿，早上他睡到公司，没被员工看到就不错了，哪有时间看报告。
　　林呈景慢悠悠开口：“周三下午我们回去工厂看看，对于新一批的原石有些地方还需要了解。美工组下周一前把设计初稿交给我，一人一份，要求新颖，是为两个月后的七夕节做准备的。”
　　“不要试图抄袭、借鉴过多，我有办法鉴定。”
　　“上周走巡店，有些光影和展示台摆放的位置也不合理，记得和店长说，明天我再去巡店的时候不要出错，不然先停职一周上来带新人，最近不是刚好来了一批新人吗？”
　　底下的员工战战兢兢，心想还是林萧协来主持吧，小林总不漏山水，漫不经心说话比谁都狠，偏偏是真有实力。
　　“下周应该是纪……不对Centy来开会了，你们会发现我的好的，散会。”
　　说罢，林呈景第一个带头走出会议室，还温馨提醒自己的移动支柱：“林萧协，你在干嘛，还不快过来？”
　　林萧协把一部分文件从江缘手上拿过来，又听他交代了几句，也出了门。
　　“你在公司也不把你那主席架子收一收，这里每个人都比你大，能不能尊重一点员工啊？”林萧协打趣道。
　　林呈景疑惑的看向林萧协：“学生会里不也是我最小？”
　　“……”林萧协忘记自家弟弟真的很出众。
　　“下午我去人事部看一下，江缘说今天组织了5个人面试，不知道和学生会招生是不是一个样子。”林呈景踏进电梯。
　　“他们说的都是英法双语，你听得懂啊？”林萧协含笑。
　　林呈景无言以对：“……呵呵。”
　　好在他岔开话题的功夫很强：“今天纪酌眠和陶些吟没来也没给我发消息，你有收到吗？”
　　林萧协知道戳到林呈景痛点了，于是也没继续说下去，翻了翻手机，回到：“没有。”
　　“那就奇怪了。”林呈景说，“纪酌眠很少干这样的事。”
　　林萧协平铺直叙：“我觉得她们不会有事。”
　　“为什么这么说。”到达办公室，林呈景没进自己那间，而是跟着林萧协进了采光比较好的那间。
　　“你看啊，法国是陶些吟的家乡，她按理来说很熟悉，但她那个性格，说不好。纪酌眠又是个能管住她的，性格成熟多了，警惕心和你一样强。两人都会法语，走不丢，如果走丢的是你，我就要发动钞能力了。”林萧协说那么多话属实奇怪，林呈景心里泛上热浪。
　　林呈景就是要嘴硬：“我比你有钱多了。”
　　“行。”林萧协敷衍回了句，把百叶帘拉下一半，遮住了打在林呈景头上的那一束光。
　　林呈景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他以为是纪酌眠发来消息了，打开一看——
　　全是林一晴女士发的。
　　【晴：儿子儿子，你马上生日了，回国吗？】
　　【晴：你要是不回的话我就和你雁姐来法国了，但是不是说我房子还有两人住吗，我要订酒店，快回话】
　　【晴：还有林川说他那会没事，小螃蟹一家也来】
　　【晴：就这么多人了，你要是还想来人就加，咱们家有钱】
　　林呈景一目十行的看完，猛然打开日历。
　　今天是7月4号，距离他生日还有13天。
　　林呈景最近被一堆事缠身，根本没顾及到日期。
　　不想扫林一晴女士的兴，他想了想，回。
　　【木口日：人够了】
　　【木口日：回复晴：“你要是不回的话我就和你雁姐来法国了，但是不是说我房子还有两人住吗，我要订酒店，快回话” 我问下林萧协】
　　“哥。”林呈景打断林萧协审报告，“我生日那天回国吗？”
　　林萧协转了转笔，突然对桌角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隔了一会说：“我都可以，不回国也行。”那他就一个人偷偷回去好了。
　　林呈景叹了口气，在手机上打字：“还是回去吧，巴黎的房子太小，我妈应该不会太满意，她喜欢热闹的地方。”
　　林萧协继续拿起笔：“你的生日，你自己决定就行，没必要估计姑姑。”
　　林呈景微怔，林萧协这次居然帮他说话了，补充道：“我也想回国，这是14岁后你陪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我当然要回国过了。”
　　林萧协笔掉在桌上，他没顾得上捡，微笑：“行，那就回国。”
　　林呈景早就把消息发出去了，只是他没和林萧协说。
　　【木口日：回国，我有东西要给林萧协】
　　【晴：ok.jpg】
　　他有东西要送给林萧协，是他在15岁林萧协生日时亲手做的，或许等不到明年的生日了，干脆自己生日就送给他好了。
　　林呈景想着又给纪酌眠发了条信息。
　　【木口日：7月17回国一天】
　　林萧协低着头，面向的是纸张，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礼物早就准备好，但直接送会不会太突兀。
　　林萧协预估时间差不多了，制作植物标本约莫需要1周时间，现在正值盛夏，到林呈景生日前差不多能送出。
　　可惜他原本想做的标本法国没有，只能临时找一些法国的特殊植物了。
　　普罗旺斯高地狭叶薰衣草。林萧协脑海里第一个冒出这个念头。
　　看来这个周末要背着林呈景单独出去了，可能有点远，不能叫贪睡的小朋友起床了。
　　还有不止这个礼物，从他错过的15.16.17.18岁生日，每个生日都有礼物，只是他一直来不及送出，也来不及再见林呈景一面。
　　19岁，他终于可以把这四年的遗憾补上了。
　　今年……
　　林萧协无意识又把空白的A4纸折成了纸船，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呈景，确保他没有往这边看，把纸船小心翼翼揣进兜里。
　　时隔太久，他怕林呈景不是他当年认识的林呈景了。
　　“林呈景。”林萧协叫他。
　　“嗯？”林呈景应他一声。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林萧协直白道。
　　林呈景思考：“我可能……想要一艘私人游艇？或者一间单独的、满配的化学实验室也行。”
　　林萧协默默把这两样东西记下：“还有呢？”
　　“我想和你成立一个协会，行不行？”林呈景眼睛发光。
　　林萧协没想到他想要这个：“什么协会？”
　　“文学协会，不然你学哲学是不是太没地方可用了？”
　　林萧协觉得这个挑战对林呈景来说有点困难了：“你确定能拉到10人以上的人吗？”
　　“文学又不一定是纯文学。”林呈景躺倒在沙发，“论文也可以的啊，但是运营的网页要全英的，这点我可以让夏渊搞，你得帮我拿下工作室。”
　　林萧协在心里定下结论，答应他：“好，肯定让你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