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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剖白 “你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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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我,就不算青梅竹马。”
“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啊?我当然喜欢你啊萧协哥哥。”陶些吟急忙说。
林萧协听笑了:“你喜欢我?哪种喜欢啊?”
陶些吟不敢看他:“我……我也不知道,有点类似于哥哥和妹妹之间的感情,但是……也有点想谈恋爱……吧。”她说话声越来越小。
林萧协无声看着他,许久,缓缓吐出一句:“陶些吟,你分的清这两种感情吗?知道哪种比例占得更多吗?”
“萧协哥哥!”陶些吟恼羞成怒,“我就比你小一岁!我18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被父母总是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看过外面的世界吗?你接触的,除了亲戚无非就是学校里熟悉的人,你没广阔的眼界,外面的alpha那么多,你自然一个都看不到。”林萧协用堪称无情的口吻说出一长串话。
“萧协哥哥。”陶些吟眼圈红了,“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妹妹看,从没有对我有过别的心思。”
“重点在哪?陶些吟。”林萧协蹙眉,“重点不是在我喜不喜欢你上,是你看的太短,鼠目寸光,你应该多看看其他你平时见不到的alpha。”
陶些吟低下头,语气明显弱了:“可是……我们相处的这几年,本就是一种优势啊……”
林萧协没说话。
陶些吟揉揉眼睛:“萧协哥哥,你拒绝我,是因为从来都把我当妹妹看,还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林萧协只看着她。
“如果你没有喜欢别人,那你……考虑一下我好吗?试一下和我谈恋爱的感觉。”
“陶些吟。”林萧协终于又开口,“人人都是一样的,主动把自己放低一等,是没有好结果的,不然怎么说强者而生,我不会等你,也不会跟在你身后。”
走出门前,林萧协说了一句陶些吟听不懂的话:“早就有人站在你身后,追随你的影子彳亍往前,只是因为她隐在阴影里,光线没法照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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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协和陶些吟亲密值上涨至85%。”
至少5分钟,亲密值没再动过,停留在原地。
林呈景把那朵花拽了下来,心想怎么回事?感情升温到一半被打断了?
一个人影从门后走出来,林呈景只是余光瞥到一点,立马站起身躲到外置楼梯底下。
林萧协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林呈景眼中,林呈景皱起眉。
怎么回事?没把陶些吟一起带出来?
林萧协看上去一点也没打算等什么人,自顾自往前走,林呈景猛然想起江缘说的让他回家。
Mmp,林呈景没忍住骂了一句,赶紧打电话给纪酌眠,自己飞快在另一条街叫了个出租车。
“喂?”纪酌眠声音有气无力。
“林萧协走了,陶些吟应该还在客卧里,你去找一下。”林呈景说完就挂。
叹了口气,才发现出租车还没开动,司机礼貌等他说完电话,用法语问他:“先生,去哪?”
“……”他忘记这是法国了。
“I'm sorry, I'm Chinese. Can you speak English?”林呈景勉强笑着报出地址。
司机十分热情,用不标准的英语回他:“哦,这地方我很熟悉,不过你这英语听着不想中国人啊,像英国或澳大利亚人,长得又不像。”
“家人是澳籍华裔,我从小生活在澳大利亚。”林呈景不想淡化人家的熟络,还是回答了。
车停到门口,林呈景付了钱慌忙推开门,走到院子才发现灯没开,还是黑的。
林萧协没回家?去哪了?
林呈景低头输入密码,门一开就扑回床上,用杯子蒙着头,不动了。
心烦意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差20%亲密值完成任务,却被硬生生截停的原因。
差一点,林萧协就不再是属于他的了。
林呈景把鞋踢掉,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估计今天这栋房子也只有他一个人,酒精迟缓的涌上脑门,林呈景居然生出一股难言的孤独感来。
感觉又回到了自己在国内的房子,冷冷清清的,没有个人说话。
林呈景被困意裹挟着,不多久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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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协确实没回家,他穿过三条街,沿着河道渡步。
夜晚的风拂过林萧协的黑发,吹起一阵阵涟漪。
路灯一排矗立在步行道,唯独只有一盏忽明忽暗,与周围格格不入。
林萧协走过去,站在坏掉的路灯底下。
很久了,林萧协一直发现林呈景的靠近是有意图的,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在他身后,心想哪天他心里过不去的时候能回头一下。
可惜林呈景似乎意识不到,一股脑把他往前推,推到另一个人的怀里。
他挣扎,反抗,止不住的回头祈求他,他也还是看不见。
林呈景总是把他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只会照做的木偶,却不曾想木偶会依赖自己的创世主。
林萧协看得出来,林呈景想撮合他和陶些吟,但是纪酌眠喜欢她。
“林呈景,你有没考虑过,万一我有早就喜欢的人呢,万一我不喜欢她呢?”
自己的质问回荡在脑海,眼前浮现的是林呈景反抗而复杂的眼神。
掺杂着不信任,茫然,被凶后的委屈,还有那么一丝丝光芒。
他不乐意深究这复杂的眼神从何而来。
林萧协那时很想剖白自己,但随后又想想,他早就喜欢的人林呈景是看不到的。
说了也没用,单纯而故作老成的小朋友只会想这是哪个他不认识的冷门同学。
然后改天彻夜查寝。
想到这,林萧协不由自主笑了一下。
林萧协继续向前走,路过报亭时脚步顿了一下,问老板要了瓶冰啤酒。
冰凉的液体流过咽喉,林萧协眯起眼,倚着栏杆把一罐喝完丢进垃圾桶了才抬脚往前。
酒精真的会驱使他人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例如现在的林萧协在想孩提时期的林呈景,笑着对他,哭着对他,眼睛发亮着对他的模样。
14岁那年的分别,不只是学习的改革和家族的压力。
林萧协没有告诉过林呈景,他是自愿去外国的。
某天,他从梦中惊醒。
黑暗的环境下,呼吸显得尤为沉重急促,林萧协缓过神,一脸不可置信的摸着湿润的床单,黏糊糊的,林萧协吓得立马扯过纸巾擦了擦。
梦里那张脸使他脸不自觉红了,这是林萧协从没想过的可能性。
梦里的脸是林呈景。
第一次做春/梦就是触犯红线的警告,林萧协敛下眼,却又不住回想他尝试着讨好他的样子,脸红通通的,抬眼看他。
林萧协赶紧把脑海里的东西挥掉,攥着内裤落荒而逃。
此后,他每次遇见林呈景是都会下意识紧张一下,怕他看出些什么,一次次的,他快崩溃,低着头为自己一段不得善终的暗恋草草画下半个句号。
告别前晚,少年深深的不舍深刻印在他的眼中。
其实他没告诉过林呈景,那晚他一直都没睡,在林呈景看他的时候他强忍着酸涩闭眼,为了让林呈景早点睡觉。
白桦是他准备了很久的,用心制作了很多个日夜。
林萧协被风吹来的报纸砸到脸,他把报纸从脸上取下来,坐到木椅上。
凭借仅剩不多的记忆,林萧协把报纸折成一只纸船。
林呈景来家里时折的纸船全都送给了林萧协,林萧协一个也没弄丢,出国时还单独用了一个箱子装纸船。
这些他都不敢和林呈景说,怕他接受不了同性的喜欢,更接受不了表哥的喜欢。
“可是……我们相处的这几年,本就是一种优势啊……”
陶些吟的话不合时宜的回响在耳旁,林萧协嘲讽般自言自语:“可是我喜欢林呈景,喜欢了6年,相处了19年,还有血缘优势,不也没敢表白吗……”
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优势,林萧协秉信了这个理念很长一段时间。
他带着纸船,又走了一段路,直到前方出现一座桥,才返回走回房子。
林萧协原本张罗着要找机会和林呈景表白了,事到如今,还是让他先懂得什么是爱情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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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呈景在睡梦中听到门铃声,以为是纪酌眠回来了,穿上拖鞋走过去开门,嘴里喃喃自语:“让你去找陶些吟去找了吗?”
一开门,林萧协站在门外。
林呈景:“……”
林萧协往前一步带上门,然而酒量一点也不好的林呈景却忘记后退一步,直直撞上林萧协的胸膛。
林呈景昏昏欲睡,正要倒下去,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搂住,硬生生截断了抛物线。
“酒量这么不好?”林萧协冷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滚。”林呈景酒后的声音听上去一点也没气势,反而像撒娇似的,“刚凶完我就装作关心我,关心的态度还那么不好,谁稀罕。”
手上力气还挺大,林萧协在心里无奈笑到,放开了林呈景。
林呈景压根没想到林萧协真放开手,重心不稳直接摔在地上,“啪嗒”一声。
林呈景:“……”
林萧协:“噗……”
林呈景撑着沙发站起来,打骂林萧协:“有病啊,撒手之前连话都不说一句。”腿软,站起失败。
林萧协半抱着林呈景,把他挪到床上,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的酒味,问他:“你没洗澡就睡了?”
林呈景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擦下身体?”林萧协试探性问到。
林呈景又摇摇头。
看来没傻,林萧协半遗憾半欣慰的叹气。
林呈景完全是凭潜意识回答林萧协了,他今天喝了酒难得没发起床气,一会就再次入睡了。
林呈景只知道台灯好像被打开了,过了一会,一个湿润的什么东西覆到他脸上,把他整个脸都接触了一遍。
林呈景嘟囔了一句,翻过身把头埋进枕头。
半夜,林呈景猛然“诈尸”。
靠,做噩梦了。
林呈景下床走进卫生间,纪酌眠和陶些吟没回来,大概是住在客卧了,也许去酒店开房了也说不定。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脸应该被林萧协擦过了,他接了水漱口,开始回放刚刚做的噩梦。
好像是亲密值涨到了100%,他站在旁观视角,目睹客房里发生的一切事。
水到渠成。
他记得他是落荒而逃的,脚下跑的飞快,导致被门槛绊了一跤。
然后就“诈尸”了。
算不上是噩梦,只是能让林呈景半夜突然瞪大眼醒来的只有噩梦。
心脏跳的很快,也很难受,大概是被吓的。
林呈景平复心情后没躺回床上,而是走到阳台,这一天太奇怪了,他现在就怕好不容易涨上去的亲密值掉,可它是往上涨的,又不动了。
告白过了吗?没有吧?那就还有机会。
“偷偷摸摸干嘛呢?”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做噩梦,起来透个气。”林呈景不会被轻易吓到,他也难解释为什么刚刚醒了。
林萧协点点头,走到厨房:“我给你热个牛奶,醒醒酒吧。”
林呈景风也不吹了,跟着来到厨房:“你要不要?”
林萧协从冰箱拿出牛奶,倒到杯子里:“我酒量好,可以不喝。”
“说起来,为什么你酒量好啊?”林呈景把剩下的牛奶接过来塞到冰箱。
怎么说?难道说自己在国外看着满地纸船还是想他,一天天都借酒消愁,自然而然酒量就练出来了?
最后怕吓到林呈景,林萧协还是撒了谎:“天生的吧,我也不知道。”
“哦。”林呈景点点头,把牛奶从微波炉里拿出来一口气喝了。
把杯子放进洗碗机,林呈景压低声音问道:“哥,你知道纪酌眠和陶些吟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林萧协漫不经心搓着手指,“你是说她们俩夜不归宿呢,还是说纪酌眠喜欢陶些吟这件事?”
林呈景石化两秒,不确定地问:“你怎么知道纪酌眠喜欢陶些吟?”
“猜的喽。”林萧协挑了挑眉毛,“纪酌眠其实挺刻意的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然她自己也挺清的,迷的只是陶些吟一个人。”
林呈景微笑着看他,心想这人是有读心术还是有窥心功能?怎么他什么都知道。
“啧,别太惊讶。”林萧协意味不明,“你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呢。看你能不能做个有心人。”
林呈景感觉林萧协话里有话,但他也懒得深究了,含糊着“嗯嗯”两句,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是看不起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