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好像不太好钓》临楷

3、纸船 林呈景

　　林呈景在花坛旁看见一个很高挑的Omega。
　　“江鹤。”林一晴对着那个Omega说，“喏，来了。”
　　Omega转过身，望向被林一晴牵着的林呈景，放下浇水壶一步步走过来。
　　他蹲到林呈景面前，伸出一只没被泥土弄脏的手，摸了摸林呈景的头。
　　“你好小景，我是你舅舅。”
　　林呈景看清了那个Omega的样子。
　　即便白皙的脸上蹭上了一些泥，但林呈景还是能看出那其实是一张很好看的脸，脸颊的肉好像很少，所以嘴角一直是微微上翘的。透过挡着额头的M型刘海，又长又密的睫毛半遮住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眉毛也很细，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林呈景于是回了江鹤一个笑：“江舅舅好。”
　　江鹤站起身，从一旁的花坛里摘了几支开得最旺盛的花，用纸包上，递给林呈景：“给你小景，这可是开得最好看的了。”
　　林呈景看着手里的几支花，抬头问“讨厌”的妈妈：“妈妈，这个花叫什么名字啊。”
　　林一晴神情难得温柔下来：“这是百合。”
　　林呈景端详了片刻花坛里剩下的百合，天真地对妈妈说：“妈妈，那朵好像小白船啊。”
　　林一晴蹲到和他一样高的地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其实只是一个还没开花的百合花苞，被那株上的大叶子挡住了底部，看起来就像用纸折的船。
　　林一晴刚想说什么，身旁就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林萧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们这。
　　“这不像船。”林萧协听懂了林呈景在说什么，“你肯定是没有折过，不然一定会看出来一点也不像。”
　　林呈景瞪大了眼睛，不只是因为林萧协不知不觉的出现，更是他知道他没折过小船。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和妈咪从来没有教过我。”
　　“我会折啊，爸爸教我的！”
　　林呈景把目光放在站在林萧协身后的江鹤，顿时觉得这个舅舅好厉害：“舅舅！你能教我折小船吗？”
　　江鹤笑了笑，轻轻推了林萧协一下：“小螃蟹，这是谁的弟弟？”
　　林萧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的。”
　　“那既然是你的弟弟，你教他好不好？”
　　林萧协顶着林呈景炙热的目光，抿了一下嘴：“好吧，但是如果我没教好的话，爹地可能会怪我。”
　　“爹地不会的，要是生气了，爸爸和他说好不好？”
　　林萧协点点头：“好。”
　　他拉着他跑了，经过鹅卵石路，迎着阳光的向日葵不知为何转了过来，目送着他们离开那道门。
　　林一晴看着跑进房间的两个小孩，淡淡道：“你还是这样。”
　　江鹤叹了口气：“长大了再说，像我和你一样，没有他人，不还是分开了吗。”
　　她回过头：“他们是兄弟。”
　　太阳耀眼起来，江鹤带上草帽，背过身：“他们可能还会分化成同样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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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呈景看着自己折的小船，再看看林萧协的，表情渐渐僵硬。
　　他带着哭腔：“又是这样，折什么都折不好。”
　　林萧协看着他泛红的眼圈，不知所措地伸出手拍拍他的肩：“你……你别哭，我再给你折一个就好了。”
　　林呈景撇了撇嘴，抹了一下眼睛：“不行，我再试试。”
　　……
　　五分钟后，林呈景对着自己面前的一堆纸船哭了出来。
　　原因无他，林萧协的纸船在浴缸里呆了很久，而林呈景的纸船不是漏水就是重心不稳倒下。
　　林萧协慌慌张张去床头柜上取了几张纸，抽了就往他脸上糊：“我都说了嘛！我帮你折！你自己又折不好！”
　　本来眼泪快被擦干的林呈景听到“你自己又折不好”几个字时又哭了出来。
　　林萧协：……
　　哭声吸引来了“监管”林川，他拉开房间门，一眼就看到了哭成泪人的林呈景。
　　他皱了皱眉：“林萧协，你是不是欺负弟弟了？”
　　林萧协听到林川没叫他小名，知道他是真生气了，连忙解释：“爹地不是我，是我们在折小船，但是弟弟的小船折得不好，所以他哭了。”
　　林川走过去，确实在浴缸里看到一只漂着的纸船和几只翻了的“小船”，松了口气：“没欺负弟弟就好，你再去拿包纸过来给弟弟擦眼泪。”
　　“好的爹地。”
　　林川看向林呈景，把他抱起来：“小景？怎么了？”
　　林呈景抽抽噎噎地回答：“小船……小船翻了……”
　　“小景不哭，下次舅舅带你去公园的湖里划船好不好？”
　　林呈景眨了眨眼：“是纸船吗？我可以坐到这种小船里吗？”
　　“对，和纸船一模一样，所以小景不哭好不好？”
　　“好……舅舅。”
　　林川拉开门，林萧协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爹地！我可以去吗？”
　　“不可以，你弄哭弟弟了。”他抱着趴在他肩上的林呈景，下了楼。
　　“不是我爹地！”林萧协急忙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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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萧协还是被江鹤带着去了。
　　他牵着爸爸的手，对爹地做了个鬼脸：“嘻嘻爹地~爸爸还是带我去啦~”
　　林川无语地把林萧协的手扒开：“你去找你弟弟玩去，再弄哭他我就打你。”
　　林萧协抖了抖，赶紧跑去找林呈景，拉起他的手对爹地喊：“我不会！”
　　林川把好不容易从林萧协手上抢来的Omega搂进怀里，不松手了。
　　“不会就好。”
　　船上，林呈景看着其他船上的人，转头问林萧协：“哥哥，我们是像他们一样，做在纸船里面吗？”
　　“哥哥”这两个字让林萧协顿了顿，他缓缓盯紧林呈景棕色的柳叶眼：“是的，所以这个湖就是个巨大的浴缸。”
　　林呈景闻言笑了，本来就细的眼睛中间的缝隙越发减小，他伸手拨了一点水，又把手上的水洒到林萧协脸上。
　　林萧协突然被攻击，不甘示弱，也把手放进水里沾了水，拿起来也不稍微甩一下就往林呈景脸上泼。
　　坐在湖边收费处的安全员看见这艘船一晃一晃的，拿出大喇叭对着他们喊：“7号船！不要在船上走动或随意摇晃！会翻的！”
　　两个天真无邪的儿童听见警告后终于消停下来，脸上不断下滑的水珠透露了他们的罪行。林呈景看见哥哥脸上的水比他多，放声大笑起来。
　　林萧协面无表情，但眼底的笑意止不住。他跑去江鹤那里拿了几张纸，一点一点帮林呈景擦干，在这期间，林呈景的目光一直放在林萧协身上，还在他收手时甜甜地叫了他一句：“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这无疑是林呈景童年时有过的最温馨的经历。
　　在那天之后没多久，林呈景又背上了自己每次出行都会拿着的书包。
　　走之前，林呈景偷偷来到林萧协房间，在他的书桌抽屉里放了一只自己很喜欢的袋鼠手办——这是他在幼儿园去动物园春游时认出最多动物，老师奖励的。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用黑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接着和那只袋鼠一起，藏到最深处的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做贼一样打开门，本以为之一切天衣无缝无人发现，却在门口就遇见了本应该在客厅的林萧协。
　　林萧协不解的问：“弟弟？你在这干嘛？”
　　林呈景支支吾吾：“我……我来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这理由听着很合理，林萧协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然后推门进去：“过来，我有礼物送给你。”
　　林呈景走过去，看见林萧协拉开抽屉——正是他刚刚放手办的那个。他急忙挡在抽屉前：“哥哥，你要给我什么礼物啊？”
　　林萧协说：“就在抽屉里啊，别挡住了。”
　　林呈景眼神乱飘：“那……那你拿吧……”
　　林呈景自觉往旁边走了一步，咽了一口口水，紧盯那条被林萧协拉开一点的抽屉缝，心想：“被哥哥看见了就立马关上，大不了不要礼物了。”
　　然而林萧协也确实只拉了这么小的一个缝，他往里面拿出来一个笔记本，上面画着一只很憨厚的小猪，耳朵竖起来，黑黑的大眼睛有着一个小小的高光。
　　“你是属猪的吧！这个笔记本送给你，是我用零花钱自己买的。”
　　林呈景呆呆地看着他，这个笔记本他刚刚放手办的时候就看见了，他觉得很可爱。大概就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秒，才会在出门时撞上林萧协。
　　正巧这时林一晴在楼下喊道：“林呈景，下楼，回家了。”
　　林呈景回过神，接过笔记本，走上前抱了自己的哥哥几秒，走到门前，对他挥挥手：“再见哥哥~我走啦！”
　　初夏的微风从他们之间吹过，林呈景站在楼底，再次与站在窗前的林萧协挥了挥手，步入树荫下的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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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呈景上到飞机才想起自己的包好像没有放到行李箱，妈妈好像提醒过，他好像也没有说话。
　　他往旁边的座位悄悄看了一眼，确定妈妈和妈咪都睡着了，才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小猪笔记本。
　　他本来是只想看看上面的图案，从背面翻过来时，却在扉页上看到了什么字。
　　林呈景下意识屏住呼吸，翻开封面，上面写着几个字：
　　“给林呈景，下次再见，我还教你折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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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林萧协想起刚刚自己打开抽屉时林呈景紧张的神色，从餐桌上下来，在江鹤疑惑的眼神下跑上楼。
　　他拉开抽屉，在抽屉最里面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只袋鼠手办。
　　林萧协笑了笑，刚想关上抽屉，就又在刚刚袋鼠坐着的那个位置上发现一张便签纸。
　　他定睛一看，笑容更明显了。
　　“给林萧协哥哥，下次再见，你再教我折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