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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脏 书房内的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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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烛火被剑气搅得忽明忽灭。
萧景琰的剑法看似温润绵长,实则招招封死对方的退路,剑尖挑起的寒芒如点点星雨,将黑衣人笼罩其中。那黑衣人虽戴着面具,身手却极为诡异,手中一柄短刃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格挡都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太子殿下深夜造访,就是为了看这场戏?”黑衣人一边招架,一边冷笑着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几分戏谑,“还是说,殿下也想分一杯羹?”
“本殿的人,只有本殿能动。”萧景琰面色未改,手腕陡然一抖,剑势瞬间变得凌厉无比,直逼黑衣人咽喉,“至于你,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什么吧。”
温子兮靠在书架旁,手指紧紧扣着那枚“听雪令”。她看着萧景琰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口中的“本殿的人”,究竟是指她温子兮,还是指这枚令牌?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院外的脚步声愈发清晰,温府的家丁护卫已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保护小姐!”管家嘶哑着嗓子大喊。
黑衣人眼神一凛,显然不愿恋战。他猛地掷出一枚烟雾弹,“砰”的一声,白烟弥漫,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心!”萧景琰低喝一声,挥剑挡在温子兮身前。
待烟雾散去,那黑衣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窗棂上深深的一道刀痕。
萧景琰收剑回鞘,转身看向温子兮。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发丝凌乱,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透着股倔强。
“没事吧?”他伸手想去扶她,却被温子兮侧身避开。
“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她福了福身,语气疏离,“只是不知殿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萧景琰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苦笑一声:“子兮,你是在怪我?”
“臣女不敢。”温子兮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只是臣女不明白,殿下为何会知道今夜有人来取令牌?又为何会恰好出现在温府?”
萧景琰沉默片刻,轻叹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那枚‘听雪令’,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底牌,也是……烫手山芋。”
温子兮的心猛地一跳:“殿下知道这令牌的来历?”
“知道一点。”萧景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听雪’是一个江湖组织,行事诡秘,亦正亦邪。你父亲当年曾与他们的首领有过一面之缘,这枚令牌,便是那人留下的信物。持此令者,可调动听雪楼的部分力量,但也会因此被卷入一场巨大的纷争。”
温子兮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指尖发白:“什么纷争?”
萧景琰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一场关于皇权,关于生死,关于这天下归属的纷争。子兮,你父亲入狱,并非简单的军饷案,而是因为他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这枚令牌,就是打开秘密的钥匙。”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温子兮头晕目眩。她一直以为父亲只是遭人陷害,却没想到背后竟藏着如此惊天阴谋。
“那你呢?”她忽然问道,“你又在这场纷争中扮演什么角色?”
萧景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我不过是想护住自己想护的人罢了。”
他的目光落在温子兮身上,温柔而坚定:“子兮,你父亲将你托付给了我。从今往后,我会护你周全。”
温子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此刻,她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殿下,”她深吸一口气,将令牌递了过去,“这令牌,我留着无用,还请殿下收着。”
萧景琰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这令牌是你的,只有你能用。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二皇子萧景翊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哟,这是怎么了?温府半夜遭贼了?”
温子兮和萧景琰同时回头,只见萧景翊披着一件玄色大氅,倚在门口,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
“二哥怎么来了?”萧景琰眉头微皱。
“听闻温府有刺客,我身为皇子,自然要来查看一番。”萧景翊走进书房,目光在温子兮和萧景琰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倒塌的书架上,“看来,这刺客的来头不小啊,连太子殿下都惊动了。”
他走到温子兮面前,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温小姐,你手里拿着什么?莫不是……那刺客留下的赃物?”
温子兮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
“二殿下说笑了。”萧景琰上前一步,挡在温子兮身前,“不过是些寻常物件,不值一提。”
萧景翊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温子兮一眼:“温小姐受惊了。不过,这皇宫和京城,最近都不太太平,温小姐还是多加小心为妙。毕竟,有些东西,不是普通人能拿得起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对萧景琰说一句:“太子殿下,夜深了,还是早点回宫吧,免得父皇担心。”
萧景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冷。
温子兮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听雪令”,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从今夜起,她已彻底卷入这场皇权纷争,再无退路。
而萧景翊最后那句话,更像是一道催命符,在她耳边久久回荡。
这枚令牌,究竟是福是祸?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在这吃人的皇宫和京城,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