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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高 ...

  •   高三的那个寒假,二人在雪地里打了场雪仗。

      旁边就是小公园,现在家长都不会放孩子下来玩耍了,生怕舌头在单杠上冻得留下个肉沫小花,又或者是生怕小孩一个出溜滑,把自己当成摔炮摔得震天响。

      官谢连摘了一只手套,在旁边的绿植上搂着白雪裹成雪球,手心冻得有点白里透红,像西瓜瓤。

      路佘戴着毛线帽下来了,擦着鼻子,跃跃欲试,眼珠子滴溜转着一副想使坏的模样,被路司发现他带了半瓶矿泉水下来。

      现在藏起来已经晚了,官谢连把刚团好的雪球给了路佘:“你不是还在感冒么,拿着雪上去玩吧,不然路叔叔该担心的。”

      论听谁的话,还是官谢连说话比路司有用。哄了扁着嘴的小的,又得过去安抚大的。

      他好像可以望见婚后一带二的场面了。

      那可不行,路司也得搁家里一起请产假,现在大公司也时兴这一套,夫妻一起休产假。

      就是想的有点远了。

      官爸用前车之鉴说:“你至少28岁以前不能结婚。”

      “那就有点太晚了吧……”

      从十六岁到二十八岁,那又是一轮生肖过去了。

      官季看着儿子偷偷嘀咕,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该庆幸路家那个不算黄毛吗,虽然是他骑鬼火。

      路司扔来一个松散的雪球,跟绵绵冰似的,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倒是透心凉了一把,从官谢连羽绒服的兜帽下进去,雪霜成沫像星尘一样,装饰上了白净的脖子。

      “好啊你!”官谢连笑出了声,追上去拉着路司的衣服,路司根本没在躲。

      他抓着旁边滑梯上的积雪,勉强团了几下,塞到了路司的领口下。二人一个打滑,成双成对被雪拿了双杀。

      大前天的伤还没有好全,吃完了生日蛋糕,心潮澎湃含着奶油味的心情,差点入睡,谁想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路司恶劣在上面,磨着他,想他喊一声“哥哥”,逼出了官谢连的眼泪和不能言说的大水。

      官谢连哭得我见犹怜,嘴上“哥哥”喊了个不停,哀求着停下,路司也得到了意外之喜,凑到官谢连的耳边说:“再叫一声“老公”,连连……”

      “我的。”

      官谢连腿上的淤青还没有散去,刚才搁家里路司一边揩油一边帮他用红花油揉开了,疼痛中带着不妙又上头的滋味,让官谢连咬着舌尖,眼中雾气弥漫。

      路司手疾眼快扶着他的腰,官谢连只觉得听见了好大一声响,他摸了摸路司的后脑勺松了口气:“还好没磕出个包。”

      他跪坐在了路司的身体上,腿根的酸楚感被推拿开似的,又眼冒泪光,疼得吸气了。刚想挪动一下,腿根瑟缩控制不住抖着,身下也传来声音:“摔到了?”

      官谢连一下子爬不起来,带着鼻音不清不楚“嗯”了一声,像在撒娇。

      天空又在淋霜,路司也小心动着,摸了摸官谢连的膝头,一点点看是哪里在痛。

      “这里吗?”

      路司看着小鼻头噙着红意的小男朋友,官谢连觉得不好意思了,说:“……没事,没什么特别大的事。”

      他刚想撑着身下站起来,然而没有支点,路司伸着胳膊让他扶了上去。

      官谢连的手有点冻得发红了,另外一只手套挂在了口袋里,有点想爬出边缘。

      打个打雪仗都能两败俱伤,落到衣服里的白雪也快融化了,雪水浸湿了干爽的衣服。

      “我们上去吧?”

      虽然前脚刚让路佘别因为玩雪着凉了,官谢连羞臊不已,觉得自说大话没有做好带头作用。

      清冽的雪声中,裹挟着冰感的清新甜嫩,官谢连动了动鼻子,闻见了一股好闻的肉汤味,刚才从家里出来,就看官爸在择黄花菜。

      那是童年的记忆,上小学时午饭有时也是黄花菜排骨咧汤。

      回了家,勾得人胃口大开的肉汤味更浓了。官季站在锅边,用汤勺舀了一勺在小碗里,尝着味道。

      虽然他就帮了个择菜的忙,调料和刮去排骨浮沫的都是蓝薄。

      大半年起,这种归家就感觉温暖的日子就开始滋长,官谢连也宁愿这满墙的爬山虎终有一日能蔓延进梦里,成为他窗口下的依靠。

      官季看了过来,他小题大做系着围裙,说:“回来了。”

      一旁的蓝薄也在厨房忙着炒菜,翻炒时微微颔首。

      官谢连冻傻了一样,像冰天雪地蹦蹦跶跶的傻狍子:“嗯……”

      他红着耳朵把路司拉回了房间,二人几乎是共用衣柜的,平时官谢连也有过洗完澡只穿着路司上次留下来睡衣上衣的时候。

      打视频时不慎被看见,也会欲盖弥彰,捂着摄像头说:“是你看错了!”

      然而紧急换了下来,谁想手机被颠簸,那头的路司看见了满屏幕赤裸裸的坦诚相待。

      路司鼻子一热,捂着就怕鲜红溢出,他记住了官谢连不能见血。

      换好了干爽的衣服,官谢连和路司一起坐在一边,官季舀了碗汤递了过来,托着碗边的指尖上有道不怎么明显的伤痕。

      因为这道伤痕,官谢连以前也问过官季,官季像想起来了什么,第一次在官谢连面前有些组织不好语言。

      蓝薄替官谢连解惑了一句:“你小时候,阿季喂你吃花生,可能没想到你长完牙了,被咬的有点痛。”

      “他哭了。”

      那是蓝薄第一次见官季哭得那么厉害,当年下了手术台,做完了剖腹产的官季也嘲笑蓝薄,说:“挨刀子的是我,你咋哭了。”

      他们这对夫夫谁也别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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