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手套》椰肉猫

19、第 19 章 未

　　未婚先孕这个词，曾经对于官季来说可谓是一块逆鳞，谁提他都生气。

　　也不难能被孩子猜出来，毕竟拍结婚证时，比官谢连出生证明上的日期晚了一点。

　　官谢连炸毛完回过神，又蔫了，开始后悔自己逞一时之快。

　　这幅样子落在官季眼中，唯独剩下心疼的感慨，他用过来人的经验说：“所以啊，这点就别像我了啊。”

　　“对了，你和路司……是不是……那个过了？”

　　他的话题转变过于想一出是一出。

　　官谢连又被和路司一起提名，这次却不再是一头雾水的模样，脸色羞红得像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官季心里一咯噔，心想：好吧，原来八字还没有一撇，但也快了吧，按那小子的速度。

　　“你在……说什么啊……”

　　这种问题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

　　原来上一代人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开放哦——

　　官季上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深思熟虑后还是觉得留给他们自己想办法吧，毕竟逼得太紧更容易出事，但没个把门也不行：“至少安全措施要到位。”

　　于是他头一遭被官谢连赶出了家门。

　　差点碰到了鼻子，官季揣着手机，觉得去买点菜回来做饭吧，说干就干。

　　室内，官谢连在客厅和阳台来回兜了几圈，看官季真的走了，又咬着手指头按出和官爸的聊天页面，然而留下的请求又哑口无言。

　　刚好路司的信息再次弹了出来，路司还以为官谢连是没看见，或者又选择性觉得看到了就当回复了。

　　官谢连的思路又被打乱了，像黑白两色的芝麻倒在了一起，挑不出来。

　　他下意识从路司那获得情绪价值。

　　【连连：。】

　　但只选择冒了个泡，纯让对方猜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路司思考怎么解题最简洁明了，还能一讲就懂时，同样分心照顾到了亮起的屏幕，他看见了那个顿号，心生意外。

　　【路：怎么了吗？】

　　【路：是……哪里不舒服了……？】

　　【路：等我去找你。】

　　他穿好鞋就开门下楼了，在客厅看大片的路佘一头雾水，第六感告诉他有事发生了，但又被拦在了玄关。

　　路尤乐看路司火急火燎，觉得是青春啊，又想到当年孩子他爸也是这样冲动又可靠。

　　路佘这次又看见路爸不知道想哪去，脸红了，他感觉被秀恩爱的两对情侣闪瞎了眼，呵呵了一声：“妈……”

　　“嗯？”

　　他意有所指：“没事，就是这地暖是不是太暖和了。”

　　路尤乐捧着脸，说出了偶像剧一般的台词：“可能就是小年轻的力量吧！”

　　路佘觉得好像恋爱中的人都不是正常人，但这种心得，他有朝一日也会狠狠体会到的吧，忽然有点激动了呢。

　　风声没跑过路司，两家人间隔着几栋的距离，中间跨越着小公园，滑梯和跷跷板上面都有孩子，更有带着孩子遛弯的大人。

　　他像无意识间经过了和官谢连未来多种的阶段性。

　　但眼前的还是打开的那扇门。

　　路司不敢喘气，生怕令他不安又着急的人在怀中消失了，紧紧拥抱着对方，仿佛要刻苦铭心揉进血肉里，在身体里融为一体。

　　官谢连也回应了路司，抱住了对方的身体，明明已经逃走了无数的水分，现在又饱满了泪眼。

　　“我爸爸他……回来了。”

　　刚听到上一句，路司大脑闪过无数种可能，又是不敢大喘气，直到听完一整句，心中压着的石头才荡然无存。

　　他只想知道官谢连的心情：“你不想他回来吗，那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们一起包饺子，吃年夜饭……一直在一起……”

　　说到后面更显得语无伦次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自己，但那又如何，官谢连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路司翘首以盼听着对方的答案，听见官谢连点着下巴带着泣音说：“好……”

　　又为了证明是点头答应了路司最后的那句话，他重复着路司的话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路司……我……”

　　为了能鼓起勇气，他给自己施加了压力，心想如果总有一别，再也见不到路司了会怎么样。

　　强压的悲伤，冲破了总是自乱阵脚的胆小，口述着我喜欢你的语言，像是在说：我再也不是胆小鬼了。

　　回应是吞回腹中的告白，比颤抖着的尾音更快的是路司激动得无法控制吻上了的亲吻。

　　路司捧着官谢连的脸，这一刻他等了太久，迫不及待像吻遍对方的全身，可又收着一股劲，生怕吓到了爱人。

　　官谢连被吻得像栽倒的树，尝到的咸甜泪水，不再是自产自销。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暴才稍显停歇下来，路司回过神已经把官谢连压在了沙发上，从玄关转移到了沙发，路经了多少重重障碍，却没有错过路上的风景。

　　他抵着官谢连的额头，目光所及是被亲得发红的嘴角，又浅尝辄止偷了个香。

　　官谢连张开嘴呼吸着，想平复呼吸，同样看见了路司眼尾的一抹红，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坠入了情潮。

　　已经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但也没问题了。

　　“你看你也哭了。”

　　路司深深抱着官谢连，深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清甜，再次确认了爱人不会消失，他的声音同样哑的不得了：“是啊，今天是个掉眼泪的好日子。”

　　他的想法又带上了罗曼蒂克的思考。

　　“明年的这天，就是我们的纪念日了，在一起的第一周年。”

　　官谢连有点感动，蜷缩了一下发痒的手指，这次没再说路司怎么考虑到了那么久远的事情，红着脸述说了自己的想法。

　　“那要在一起过好多好多个纪念日。”

　　路司轻轻嗯了一声，也同意说：“要一直在一起，我们。”

　　他听见官谢连咽了口口水，又咳了几下，尝试着找回自己的嗓音，但无果，却也非美中不足，反而十全十美。

　　官谢连红着脸，用尽水润的眼神看着路司，开口就是让路司爱到发疯的话。

　　“你愿意……娶我吗?爱我、忠诚于我，无论我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新郎先生？”

　　那是路司露出的最真挚的笑容：“我愿意……”

　　说尽了爱和喜欢，这种时刻理所应当带着激动的发抖，这回轮到了他说：“那你愿意嫁给我吗?爱我、忠诚于我，无论我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我的新娘……”

　　官谢连又流下了一行泪水，浸湿了身下的沙发，今天流泪了太多次了，好像身体里的水分永远哭不干。

　　“我愿意……我愿意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