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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失 你不记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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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柯宿醉一晚,人刚醒谁曾想又见到了昨晚一起潇洒的人。
她太阳穴异常肿胀,浑身乏力瘫软在床上。扯着嗓子绵绵问道:“老辈又来干什么?”
岳莞:“自然是看你的死活。”
“死不了”莫柯翻了个身,手肘撑着床才勉强爬起,“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事要发生。”
岳莞抱胸靠在门框上,一副就你最懂我的娇作样,她说:“商量个事呗。”
莫柯呵道:“没兴趣。”
无非就是借钱或者救她能多贪一点生气。
“别这么笃定嘛。”
岳莞意料之内,慢腾腾地走过来,道:“老辈是怕,但不是打不过。”
她的双手搭在莫柯肩膀上,莫柯浑身一震。
低头看了一眼岳莞的手,又抬头看着她,人一样,但眼神变了。
岳莞不容置喙一字一句,“你必须答应。”
莫柯沉默了几秒
“好。”
岳莞身为老辈,本就对他们后辈有本能的压制,先不说她的实力是否在他们之上。只是现在垂死,人就看着亲近些。
她捏了捏指尖,这是第一次老辈强势让她做一件事。
——
“岳莞啊。”华黎嚼完口中的饭,吞下后问道:“怎么这么久都没看见小赵了?”
这十五刚过,岳书冉也走了。家里又剩她和岳莞,更冷清了。
岳莞停下了筷子,说来也是,自从上次他说要回公交车上,这后来的天数她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前两日送岳书冉的时候,她还专门在站点等了一天,还是没看见。
岳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华黎打趣地瞥了她眼,经验老道地问:“莫不是你们吵架了?”
“怎么会?”岳莞看华黎不信,又说:“我们有什么都是当面说清的。”
华黎撅了撅嘴。
“今天就会来人搭钢棚,修屋顶了”
“今天!”岳莞一喜。可算等到了,看来她的左臂将会好起来了。
“那你有空吗?我……”
“没空没空”岳莞摆摆手,她计划再去等一等赵西楼。下意识的,她就想和她分享这个喜悦。
……
“又是你?”站点的保卫大叔已经把岳莞认熟了,他可记得那人就坐在板凳上足足坐了一天,“小姑娘,今天准备去哪啊?”
岳莞微笑着客套一番,道:“请问你在这这些天可否见到一个身形修长特别俊俏的小伙子经常坐在车尾后座?”
“嘿,你这形容。”大叔乐了,他为展现自己网速极快,自信道:“这人肯定有的,试问哪个帅小伙不想安安静静坐在最后一排,叫什么……氛围感。”
岳莞:…………没毛病。
赵西楼通常出现在行驶那一线路的公交车上,站点多,所以她就跑到了终点站来等人。
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上午了,或许中途因为她的走神而错过,总之来来往往的,人就是没见着。
大叔凑过头呲了一口茶水,“怎么了,等你男朋友啊?”
岳莞垂下眸,“要是等不到了怎么办。”她有些怀疑,赵西楼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世间了。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游荡的鬼魂,而且已经二十年之久。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止不住的难过,仿佛每一处都被针细细挑磨,堵在喉咙口说不出的难受。
“吵架了。吵架了是吧”大叔算是听懂了拧了拧瓶盖作势要开起长篇大论了,“我跟你说啊……”
岳莞视线顿时被才开进来的车辆吸引。她撒腿跑了过去。
“哎,那到了终点站,不发车。”大叔吼了一句。
岳莞走在车门前,让道等车上的人都下来完后,她两步上车。
四周环视一圈,依旧是空荡荡。
她又转身跳下车。搞得司机话只到了嘴边。
车到总站,司机可以下车休息半个小时调整。
岳莞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在她的理解里赵西楼应该会去的地方不多。
转瞬就来到了他的家里。赵父赵母都不在,只有一个阿姨在打扫卫生。
岳莞从地下室找到二楼,象征性无声敲了一下门,进了他的房间。
除了角落里已经堆到坍塌的钱,就没有什么两样了。
岳莞的注意集中在那个紧闭的门,她慢慢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应答。
将手放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拉,出乎意料的,门很笨重,她使了一些力气,开口越来越大。
里面的煞白灯光撒出来,有些刺眼。
岳莞有些不适,微微低了下头,扫过的余光里她瞟到有一人在正中央正襟危坐。
虚虚捂着眼从脚细细往上看,慢慢地,眼睛越睁越大,最终视线停留在那张欲哭无泪,神色痛苦的脸上。
是那个与赵西楼等高的玩偶。
它的一双眼本是描绘在一块平布上,却因为眼球过于漆黑,像是要从其中脱颖而出掉落下来。
它在哭?它竟然在哭?
岳莞犯怵,连说好几个打扰了,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心跳如雷。
显然赵西楼不在这。她又去了上次的公园,甚至医院都转了一圈。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车站。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岳莞站在车厢中间,对空气喊道:“赵西楼?”
“赵西楼你在哪?你别装死。”
她冲向车尾后座,对着那个他经常坐的座位,命令道:“你要是再玩消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似乎有些懂了之前赵西楼对她为何生气了。
“我去相亲了?”她试探。
然而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岳莞长呼出一口气,她要冷静,必须静下来好好想。
赵西楼说过,他会在车辆出现危险的时候出现,她还开玩笑他是车辆的守护神……
心中猛然一凛,也不知这个方法好不好使。
顷刻间,手上就多了一把锋利的尖刀,漂亮地转了一圈,刀锋搭在另一只手腕上,压迫着柔嫩的皮肤,随时有划破的风险。
岳莞“啊”了一声,说:“我要在车上自尽!谁来救我啊……”
。
没变,她又挤出两滴眼泪,哭唧唧道:“我已觉此生无意,现心灰意冷。今天我痛下决心定要血撒当场。”
话音一落,场面变得更加安静,甚至诡异得可怕。
一分钟过后,岳莞眨了眨眼,好傻,她无力吐槽。
但又转念一想,或许是没见血,没有威胁的缘故?
她徐徐抬手,把刀刃转移到手指上,就当做事不小心了。
食指指腹立马多了一道白白的伤口,血还没渗透出来。岳莞认为效果不强,又要继续。
突然,刀身被捏住,无法动弹。
岳莞闻着那股冷香味道,偏头对着那张熟悉的脸控诉:“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她微不可察松了一口气,幸好。
“别死,活着才好。”
岳莞没好气道:“我那是骗你出来,我才不想死。”
赵西楼讷讷地点了头。手上使劲把刀夺了过去。
岳莞看着他就要走,连忙拉住,将人扶正正对着她自己。
她抬头,看清眼前人的脸后神情瞬间僵住。
赵西楼的脸毫无波澜,平静得可怕,他说话的时候缺少了肌肉牵动,眼神也空空洞洞没个聚焦。真真就像那个玩偶缝上去的脸,不,比那个还僵硬。
“赵西楼?”
“嗯?”
“我是谁?”
“不知道”
岳莞嘴唇哆嗦,有些难以置信,“我是岳莞啊。”
“好。”
每一句他都规规矩矩回答了。
岳莞忍不住,“这些天你经历了什么?”
赵西楼偏过头,一字一句道:“要发车了,救人。”
岳莞看着他又要走,忙牵着他的手到了车后门的空地,平日若不是客流量爆满,根本就没有人来那。
岳莞打量了身边的一大高个,吐槽:“什么情况,这跟我玩失忆了?”
“赵西楼?西楼?”
当事人没有理会,反而睁开她的手,正前后左右应接不暇地观察着路况。
车刚发车,里面就坐了一大半人。
岳莞笑道:“原来你说的保护是这样的啊?”
“虽说随时都有意外,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啊,我觉得幸运大过意外。”
赵西楼唇色发白,他的手臂剧烈颤抖着。
岳莞轻轻搭住他,她问:“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西楼神色没有出现任何的崩坏,依旧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岳莞瘪嘴,“你也知道我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
“与你相处这么久了,自然都有个感情了。十几天没见怪想你的。”
“就那种鬼鬼祟祟跟着我,被发现了反而变本加厉的感觉我都习惯了。”
岳莞凑近,看着他,他没什么反应。
她笑了一下:“我这想法是不是有些变态啊,跟你一样变态。”
对方持续观察他的路况。
岳莞有些急了,“你是怎么了?你受伤了吗?你是不能感知危险才这么紧张的吗?”
她曾经听赵西楼说过,一般车辆有危险的时候他就会瞬间赶过去力挽狂澜。所以他才会有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的时机。
赵西楼的手抖得更加明显,但他的脸依旧是像被一张纸糊上去一样平静诡异。
“你是不是很疼啊?”岳莞握紧了他的手。
她知道她守护屋子的时候主要是抵抗那些自然灾害,虽然也是个历练的好机会,但每次打在她身上,痛有多深刻她还是知道的。
“嘿,二婶,好巧!”
车辆到站点上来一波人。
“车费我给我给。”那年轻人抢先着给了车费。
两人巡了一个靠前靠后的座,正好在岳莞他们旁边。
那二婶扭过头,疑惑地问道:“二牛,前几日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我去上班天天坐这辆车。”
那二婶燃起八卦,“具体怎么个事呢?”
“害,就是半路突然冲出一个小孩,角度太刁专了。司机没反应过来就压了过去。”
“这么严重!”
“还好还好,我当时都以为啥的爆一地,幸好救护车来了就看见小孩只是腿断了。不过命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