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烂之夏》禅余舟

15、有关后来

　　巴黎的老宅子一向很多，经历且战争的浩劫，城市也在吐出污浊之后，恢复了往日浪漫之都的名誉。
　　在街巷深处，有一座华贵且低调的府邸，花园里的蔷薇和玫瑰一年年的盛开又腐烂入土。
　　花朵在花园里野蛮生长，很少见到有人打理。或者说整座宅院都空空落落的，但又像个标本一样保留存那。
　　一个老人走来，看样子是个亚洲人，他敲了敲这座宅院的大门，门铃已经坏了。
　　许久，一个少年跑了过来，他向老人解释：
　　“我爸爸是门房，但是主人让他住在那边，因为宅院通常没有人。宅院的主人说：‘如果有人拜访他，可以去这个地址找他。’”
　　老人道过了谢，又坐上了去往法国南部的火车。
　　几天后，一个档案袋交到了宅院的主人手中。里面是关于一个死刑犯。
　　照片是黑白的，但依然可以透过照片，看到记忆中墨绿色的眼眸，像初夏的大地。
　　“亲爱的阿穆尔：

　　这份档案机缘巧合下被我找到了。我不清楚这份档案为何会历经多年漂泊到了旧大陆另一端我的祖国。
　　但我想你没有他的照片，所以还是自作主张给了你。
　　一切安好
　　你的朋友，张泯
　　2000.3.21”

　　几年后，乡间的一座小公墓，有两块并肩的墓碑。

　　“这是一个背弃了信仰的人，但他保全了自己的灵魂。”

　　“这是一个同样高尚的灵魂。”
　　蔷薇凋谢，玫瑰盛放。
　　这是一个绚丽而生机的美丽夏日，晚风烂漫，连带着那些久远的枪声，也泯灭在多年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