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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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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张泯正在收拾东西。他要带的东西不多,离家时穿的衣服,几本书,一点钱,和一盒没能送出的家书。
有人在敲门,他冒着雪,举了灯,问:“谁啊,宵禁还没过呢。”
打开门,是阿穆尔。他看到阿穆尔身后的东西,一愣,急忙闪开身。
一个男人和两个维斯珀家的仆人抬了一口棺材进来。
张泯看了好一会,又关上了旧教堂的门。他提着灯走进了大门,室内还是很昏暗。
他看着寥寥几个人,说:“你们……”
阿穆尔接过话头,“张,你能办一场葬礼吗?”
张泯看到了勒姆,他看到阿穆尔那近乎苍白的脸色,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说了声:“好。”
没有圣歌,没有牧师,没有见证人,只有一个破烂的教堂,和一个半吊子神父几句算不上完整的祷告。
倒是漫天下着的细雪给这场葬礼增加了一些氛围。
阿穆尔的眼泪一淌一淌地掉下。他怔愣地看着画了十字架的棺材,想:“伦茨,格雷夫斯,你真的离开了吗?”
好半天,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张泯和勒姆担心地望着他,他发现自己正被张泯搀着才不会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嘴唇动了半天,一个成形的音节都吐不出来。好久,他才找回嗓音。
在口袋里摸了一阵,他递给张泯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套文房四宝。
阿穆尔不懂这些,但他看到过张泯对这些东西的怀念。
他说:“我把父亲留下的东西大部分都卖了,为了凑钱找他。我想你要回家了,想给你这个。”
张泯沉默着拥抱着阿穆尔。他松开双臂,冲勒姆一点头,拎上了行李,披上旅行斗篷。
他本打算今天离开,还思索着是否要击和阿穆尔道个别,倒没料到撞见了。
张泯转身,走入了风雪夜。阿穆尔在胸口画了十字,口口喃喃了两句“愿主保佑你。”
几个月后。
维斯珀府邸又在开舞会。假面舞会之下,逃亡者在进行着转移。觥筹交错之中,玫瑰血色之下,抗争从未停止。
阿穆尔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
蔷薇花又将绽放。
他想“伦茨,玫瑰花要开了。”
绯靡的盛夏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