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煞星同人】冰柜小姐》AutumRuyal

6、鱼缸 在讲托尼成

　　在讲托尼成为老大之后的故事之前，我要先讲一条鱼。

　　不是隐喻。是真的鱼。橙白相间的小丑鱼。《海底总动员》那种。

　　事情发生在托尼刚当上老大不久。弗兰克·洛佩兹死了，托尼坐上了那张红木办公桌。但弗兰克的旧部还在——三根硬骨头，表面上点头哈腰，背地里已经开始联系别的供应商。托尼找我来，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名字。

　　“让他们消失。”

　　“时间？”

　　“越快越好。但不能被查到你跟我有关系。”

　　“本来就不需要。”

　　第二个目标的情妇住在迈阿密西边一栋灰泥剥落的小楼里。目标每周去两次。我需要提前潜入，确认他出现的时间规律。那天下午，我用一把撬棍从后窗进了屋。房间里很安静，空调嗡嗡响。客厅的电视机开着，在放儿童节目。我正要进入主卧检查衣柜的时候，走廊里出现了一个男孩。大概六岁。左手抱着一个塑料鱼缸，右手拿着一个塑料漏斗。鱼缸里的水在晃，差点洒出来。里面有一条橙白相间的小丑鱼。

　　他抬头看着我。

　　“你是谁？”

　　“你妈妈的朋友。”我说。

　　他没动。眼睛不是那种“有坏人”的惊恐。是那种孩子特有的、认真的打量。他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说——

　　“我以前见过你。”

　　我的手指摸到了口袋里的消音器。那个瞬间的念头是：他如果在药房见过我，我就必须处理掉他。我不能留。这是规矩。

　　但他接着说：“上周。在我学校门口的药店。你在给一个同学配咳嗽糖浆。你给了他两颗糖。草莓味的。”

　　我的手停住了。

　　我想来了，上周药房来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咳嗽得很厉害的孩子。我配了支气管扩张剂的儿童剂量，然后从柜台上拿了两颗免费糖果递给那孩子。草莓味的。不是刻意对他好。只是药房的规定——买儿童药的，送一颗糖。

　　这个男孩站在走廊里，抱着鱼缸，看我的目光是那种“确认”而不是“恐惧”。他认出了我，但他没认出我是杀手。他认出的是那个给他同学配咳嗽糖浆的女人。

　　“他叫什么？”我问。“你那个同学。”

　　“卡洛斯。”

　　“他咳嗽好点了吗？”

　　“好了。就是还有点痰。”

　　“让他多喝水。痰会自己化掉。”

　　他点了点头。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鱼缸。

　　“尼莫需要一个更大的缸。太小了会死的。电视上说的。”

　　“所以你在给它换缸。”

　　“对。”

　　他走进旁边的房间。我听到水被倒进另一个容器的声音。我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继续执行我的任务。我检查了天花板上的管道井，确认了那扇能从消防通道反锁的后门，然后从后门出去，没有拿任何东西，没有碰任何东西。

　　几周后，任务完成。那个目标死于刹车失灵。死因不是我的问题——我的配方从来不需要靠刹车失灵来遮人眼目。警察写道：“酒后驾驶。”他不喝酒。但警察不知道。我只用了一根不能算作武器的细管。

　　我后来从来没跟托尼提过那个男孩。也没提过尼莫。也没提过草莓糖。但那个下午一直留在我脑子里。不是内疚。是某个更奇怪的东西。就是——那个男孩看我的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