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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冰柜小姐的由来 这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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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是后来才定下来的。不是夜店那晚。是在码头边,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合作结束之后。
那晚的任务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结束之后托尼让我陪他去码头坐一会儿。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命令。是——“坐一会儿。”
码头边泊着几艘渔船。桅杆上的绳索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远处有拉丁音乐,不知道哪家酒吧的扬声器坏了,低音嗡嗡的。海水的腥味混着柴油发动机的味道。托尼坐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抽他的万宝路。我坐在另一只木箱上,什么都没做。
然后他开口了。
“你知道我小时候家里唯一值钱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一台冰柜。绿色的。Frigidaire。上面有个大圆钮,一拧就嗡嗡响。整个哈瓦那夏天热到能把马路牙子晒化,但你打开那扇门——里面永远是冷的。”
他把烟弹进水里。
“但我家那台冰柜从来不放吃的。你知道我妈在里面放什么?”
“什么?”
“胰岛素。安瓿瓶。我妈有糖尿病。每天打两针。那些药必须冷着存。所以政府配给的时候,我们家优先拿到了一台冰柜。整条街只有我们家有。”
他转过头看着我。
“所以你明白了吗。冰柜是拿来存救命的玩意儿的。”
他没说完。但他看着我,眼神不是那种“你听懂了吗”的追问。他不需要追问。他只是确认我还在听。
“你他妈就是我那台冰柜。我把所有不能烂掉的东西都放在你那里。”
我沉默了几秒。海风灌进领口。然后我说了一句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的话。
“通用电气的压缩机比Frigidaire好。Frigidaire的制冷管容易漏氨。如果我妈有糖尿病,我不会让她用Frigidaire。”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你在开玩笑吗”的笑。是那种“操,你妈的你真的在跟我比较冰箱”的笑。笑得烟差点掉在地上。
“你他妈认真的?”
“你问了我。”
“我以为你会感动。或者至少假装感动。你他妈——真的在比较冰柜。”
“你拿我和一台制冷设备比较。我只是告诉你哪台制冷设备更好。”
“操。”他把雪茄头按灭在木箱上。“冰柜小姐。这个名字定了。不许反驳。”
我没反驳。
这个荒谬的外号就这样被钉在我身上。不是因为我冷。是因为托尼·蒙塔纳——那条在迈阿密咬死过无数条鲨鱼的疯狗——需要一个他不用时刻咬着牙的角落。而我刚好提供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