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煞星同人】冰柜小姐》AutumRuyal

11、托尼的下坡路 托

　　托尼走下坡路的速度，比他爬上去的时候更快。

　　不是一夜之间。是一块一块剥落的。银行不接他的钱了。曼尼被警察盯上了。他自己的精神状态像一根被拉过头的橡皮筋，松了，回不去了。

　　然后是索萨。那个玻利维亚大毒枭。索萨要杀一个在联合国大会上揭发他贩毒网络的记者，托尼被要求提供地面支持。但纽约那边发现目标车里坐着妻子和两个孩子。托尼沉默了片刻，说：“取消。不做了。”

　　索萨的人没听。炸弹还是炸了。记者、妻子、两个孩子，全死了。全世界的电视都在播。托尼在餐厅的屏幕上看到，当众砸了酒杯。当晚艾薇拉在同一个餐厅里对他爆发——骂他把全世界都变成证明自己的工具——然后走了。那是她最后一次与他出现在同一张桌子前。

　　然后是索萨对托尼的追杀令。

　　那之后，我不再接他的电话。不是因为我不站在他那边。是因为当一个暴君的城堡开始坍塌时，任何一个还站在他屋檐下的人都会一起埋进废墟。这是规律。

　　我最后一次和他面对面，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他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账本、毒品、枪。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只是他老了——不是年纪上的老，是那种从骨头里面被掏空了一部分的空洞。眼球微微凸出。皮肤发黄。雪茄灰落在地毯上、桌上、浴缸边的贝壳形烟灰缸旁边。

　　“你有没有觉得——所有东西都在往下掉？”

　　“那你少抓点？”

　　他看着我。那眼神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想通了的坦然。

　　“不行。少抓点，我就不是托尼·蒙塔纳了。”

　　然后他把摄像机往我面前推了半寸。“看着我。”红灯亮了。

　　“……你要干嘛？”

　　“死之前我得知道，至少有一个人在看。”

　　我在那片红灯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镜头说：“你在录？”

　　“是。”

　　“……那就录吧。”

　　他关掉机器的时候嘴角有笑。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