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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两拳之战 “凭什么? ...


  •   陈斯远苦笑了:“没打算卖。”
      谭晚挑了挑眉,她有些猜到他的意思,因为疗养院和这些年宋满迎的帮助,他是个心善的人,她知道,可这没必要,她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说。

      还好,周路江来了。

      她走到他身边,主动牵住了周路江的手:“你咋出来了。”
      周路江看着她,明知故问有一套,他笑了笑:“看你太久没回来。”

      “那回去吧,清乐讲的八卦我还没听完呢。”

      “你刚刚出去,她就说暂停,等着你来........”

      三人回了包厢,陈斯远若无其事地坐回位置上,季清乐不在。
      没一会儿她蹦跳着回来了,手上还拿着瓶酸奶:“我勒个去,外面是真的热啊,我刚去前台拿了瓶酸奶,已经热的前胸贴后背了。”

      “没办法,这家店大门一直开着,热空气全进来了,空调感觉白开,要不是江北所有烤鱼店只有这家最好吃,真不想来,不过还好有包厢,不然热死了,谁还来堂食。”芋头吸了吸鼻子,“下次橙汁来了,带她再来吃一次。”

      “到时候叫上我们一起。”谭晚应了句,随后转头冲着季清乐的方向,“季清乐继续说啊。”

      季清乐咳嗽了声,故意卖关子,等人着急了才继续开口讲她遇到的那个老板,那人在外面包养了个女人,说是出差,实际是去度假,最后未婚妻直接带人过去,抓到两人在房间里,正在脱衣服........

      谭晚听的三观重塑了好几次,他抬头下意识朝着陈斯远看去,正好对方也在看她。
      以前和他一起听八卦的时候,每次听到炸裂的,两人都要对视下,等离场时,唏嘘着回想。

      她正要弯唇笑,腰上忽然搭上来个手,下一秒她感觉到右边脖子痒痒的。
      周路江当着大家的面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看着季清乐,脸上的神情跟着季清乐的八卦内容变换。

      这一举好似无意。

      谭晚将他的脑袋往旁边一移:“这么多人,你在干嘛?”
      “什么干嘛?”周路江右手撑着脑袋,侧着脸看她。

      那眼神直勾勾,还带着点冷漠,谭晚回想了下,难道是刚刚厕所那个,她解释:“我刚刚没干嘛吧?”
      “我就上个厕所,没想到能碰到他。”

      周路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一分钟,谭晚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耳边的八卦都没了心思听,“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干什么都不对,都要生气,无语。

      谈个恋爱都快成心理学家了,研究这个微表情研究那个原生家庭性格分析,闹脾气了还得去某短视频分析他这个星座生气的原因一般有哪几个。

      谭晚不理他,凑到方舒余旁边,无心地继续听着季清乐讲八卦。

      一直到结束两人都没再说话,陈斯远看着两人之间僵硬的氛围,没有再找谭晚说过一句话。
      在几人晚上要回学校时,他拉了一把周路江。

      他从兜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烟,递给他。

      周路江掀眸:“你还抽烟?”

      “我可不抽,我看你像个烟鬼,一天一包够不够的?”陈斯远走到桌边,自己给自己泡了杯茶,“烟对有些人来说确实是个好东西,闷得不行的时候来上一根,人就清醒了,心情不爽压力大的时候来一根,也舒服了。”

      “可于旁人而言,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它不健康。”

      “而且我也抽不习惯。”他不喜欢抽烟,更不喜欢在别人旁边闻二手烟。

      他解决自己烦闷的方法很简单,唱歌,一不开心可以给自己唱个一个下午。

      记得以前....会和谭晚出去唱。

      他转身看向站在窗户边,手里捏着那包烟的男人。

      窗户开了一半,热风飘到他这边来了,有些燥热,他没说话,抿了口茶,静静等着周路江先开口。

      “人总是会对种东西上瘾,以此来转移压力,本质上还是没找到情绪出口,担心抽烟对身体不好,但还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缓解了当下焦虑,抽完后,双份焦虑跟着一起来了,于是一根借着一根.........”

      “不过现在好多了,我已经在慢慢戒了。”

      “你不爱说话了。”周路江将那包烟塞到兜里,慢悠悠地转身,道了句突兀的话。

      陈斯远弯了弯眉:“我在听你说呢,况且一直说话也不是个事儿,那多讨人嫌。”
      他知道周路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有些话到嘴边就总是会转个弯,变成另外一句,所以才会有所谓的心口不一。

      周路江笑了声,声音不轻不淡,没一会儿,他的话题又转回来了:“借烟借酒消愁,我算抽的少了已经。”
      以前三天一包,现在三天半包都没有。

      “你不喜欢抽烟的人。”他道。

      陈斯远点头:“不喜欢。”
      两人对视,他又添了句,“谭晚也不喜欢抽烟的人。”

      他的话有指向性。

      周路江侧在腿边的拳头握紧了几分。

      沉默了一会儿,两道视线,一道阴沉一道温和,在空气中交锋着,最后还是陈斯远笑了声:“你还是不禁逗,一说到谭晚,你这什么表情?”

      “你喜欢谭晚,但是我和她已经在谈。”周路江淡淡道。

      陈斯远知道,他在让他记得分寸,不过他打算呛一下他:“你跟她在谈又怎么样,照样不耽误我喜欢她。”
      “不是吗?”他的话很挑衅。

      周路江的眉心拧成川字,指甲掐进了肉里,他好像不知道痛:“不管你们以前什么关系,家里有什么样的联系,只要触及到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是谁都不行。”

      “你得记住,你的身份。”

      “这样是吗?”陈斯远朝前走了几步,“可是你这种情绪不稳定,脾气暴躁,家庭关系糟糕的人,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跟她好好谈?”
      “你凭什么觉得她就是认定你了?”

      他的逼近让周路江看到他脸上清晰的戏谑。

      周路江没说话。

      陈斯远继续,“你当你是谁?上学的时候就高高在上,瞧不起人,以为家里有点钱就了不起,今天开心就给大家伙施舍个笑,不开心就臭着个脸,谁说话都爱答不理,你以为你是个多金贵的少爷,其实就是个巨婴,觉得谁都得顺着你。”

      “谭晚凭什么喜欢这样的你?”
      “一声不吭就走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一句话也没有,带着一大堆问题跑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勇士,回来也是莫名其妙,突然打乱她原本就重新搭建好的生活圈子,强制性去站在你的角度强调她应该做什么,你以为你很高尚吗?”

      “谭昭温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你配不上她的喜欢。”

      “说完了吗?”周路江开口。
      陈斯远不说话了。

      周路江等了几秒,没等到他开口,手上的拳头狠狠地往他的脸上砸。

      陈斯远因为太瘦,整个人朝着一边倾,可惜没稳住身子,人往地上一倒,在地上半晌,他摇了摇头,缓了会儿才站起来,“继续。”

      周路江看着他嘴角流出的血,奔跑在他笑起来的牙齿间,加上那本就病态惨白的脸,显得诡异惊悚,他的拳头松了,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下。

      “继续打啊,怎么不打了。”陈斯远继续挑衅,“你说的对,我就是喜欢她,怎么样我都喜欢,凭什么你是后来的就要抢走我在她身边的位置,凭什么要让她觉得下雨天你一个人回家很可怜,就要把那把本该属于我和她的伞递给了你。”

      “凭什么?凭什么她会喜欢你这种人?”

      周路江松了的拳头又攥紧了,手臂上青筋暴起,又在他脸颊上落了一拳。

      这一拳的力道比刚刚大,直接给他打的往地上倒的起不来。

      大概有个两三分钟,他才缓缓将脑袋从臂弯里抬起来。
      周路江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缩成一团,像个可怜鬼一样抱着腿在地上坐着。

      一直到他转过脸来看他,他的心猛地跳动了下。

      这张脸上满脸泪水,唇周全是血,眼睛还带着笑,就这么望着他,触目惊心。

      像鬼,周路江心里想。

      他上前一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给他抽了张纸巾。
      陈斯远要了两张给自己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血。

      两人坐在窗台上,要了两瓶酒,就这么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玻璃窗外的万家灯火。

      陈斯远的嘴现在很疼,不过周路江揍了他两下,气应该撒出来了,他借着霓虹灯光,望向他沉思的脸颊。
      半晌,他勾唇笑了笑,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窗外。

      周路江低眉:“你故意让我打你。”

      陈斯远没承认也没否认。

      周路江继续,“你就是想让我在你身上出气,其实,不用的,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的事情还多着呢,把我喜欢的人抢走,按理说你得给我磕一个。”

      “磕一个不行,我也不接受,会折寿的,这样,你把她还给我怎么样?”

      周路江看他,没一会儿陈斯远便缴械投降,“好好好好,我错了错了。”
      “开玩笑的,你又不是听不出来,再说,谭晚又不是物品,说什么还不还让不让的,而且,你知道的,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喜欢她。”

      “?”这个周路江真不知道。

      “我没表过白,也没有明确的表达心意。”从来都是借着他妈来给她好处,因为这样她会接受。

      “你放心好了,谭晚脑袋迟钝,她只知道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看不出来别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除非非常明显,像你一样。”
      “你这已经不是明显了,是强制了。”

      陈斯远捂着嘴:“痛死了,你小子也不轻点,我让你出气是一回事,你别气出了,我等下牙掉了就麻烦了,种牙一颗得要我一万多,我现在穷的鬼都不近身。”

      周路江眼神复杂:“我给你买了药。”
      “不用客气。”

      “你之前不是说追过她?”他一直以为他们俩以前的时候有过一段时间,可以解释为暧昧的时间段,结果现在他告诉他没有。

      没有?

      陈斯远摇头:“我跟她玩的时间很久了,她从来不和哪个异性玩的很深,甚至说得上朋友的除了我几乎没有其他人,不过我和他从来都只是淡淡的关系,只能说因为之前是邻居,家里都认识,所以比一般人好一点,她只要被告知了哪个异性对她有意思,她不喜欢,那她就会很冷淡。”

      “你还挺了解她。”周路江吸了口气。

      “没有你了解。”陈斯远耸肩,“周路江你拿出你挥金如土时的一半自信,你跟谭晚早就在一起了。”

      “不要老是和她吵架,生她的气。”他认真地说,“现在不比以前。”
      “你了解她的事情了,也知道她现在很不容易,但是她这个人很傲,不愿意在谁面前服输,所以有些时候会逞强,我猜你俩因为意见不合和态度问题吵过不少架,你不理解她的点,你也无法感同身受,多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吧。”

      “谭晚是个很好的人,不管是友谊还是在喜欢你这件事上。”

      陈斯远说的很对,谭晚是个很好的人。
      周路江知道自己不该生气,但是他的气就是莫名其妙地随时出来,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她和别人笑的时候摆脸色,但是因为在乎,他太控制不住自己了。

      像个傻逼一样。

      陈斯远涂完药,就准备赶人:“你现在回去,还能赶上你学校的宵禁。”

      “我在哪儿睡都一样。”周路江随口道。
      “那难不成你还想在我这睡?”

      “说什么呢?”

      陈斯远啧了声:“不跟你开玩笑了,赶紧下去吧,没猜错,她在楼下大厅等你。”
      周路江起身的动作一顿。

      “你赶紧下去,顺便把我放在门口台子上的花露水带下去,她很怕蚊子。”陈斯远说完这句话便进了卫生间,不打算再跟他说什么。
      很快,门口响起很重的关门声,他的嘴角扬了扬。

      没几秒,又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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