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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告别回家 年轻静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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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路江转过身,站在原地待了一分钟才抬脚。
这一分钟里,谭晚以为不会被发现,刚走出去一步,后背的衣服被一个力道给拉住了。
想也不用想,被逮到了。
周路江蹙着眉,拉着她的手臂,迫使她到他跟前。
谭晚本来就比他矮快一个脑袋,这么站一块儿,她必须得仰着脑袋,可是这样又显得她气势不足,有股心虚那味儿。
但周路江不会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就像此时谭晚绝对不知道下一秒,面前这个面色阴森森,像头七没找到家的冤魂一样的大个,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
她有时候实在是不知道周路江生气的点:“你又这种眼神看我?”
“你说咱俩上辈子是不是有仇?”
周路江不理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谭晚眼睛转了一下,左右看看,不经意道:“哦,就出来逛逛,想打游戏了。”
她装模做样地指了指不远处供客人游玩的休息室。
周路江见她面不改色地撒谎,完全没有要问他什么的意思就没由来的生气:“一个人乱跑什么。”
语气低的有些瘆人,谭晚呵呵了声:“你在这里干嘛?”
她本来没打算呛他,想着随便说说拉着他去打游戏,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嘴上没把门,“来和哪个小情人约会哦?”
这话说的欠兮兮的,周路江胸口猛然生出一团火:“你明明看到我刚刚见的人,还说出这种话。”
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有些不像他本来的声音,谭晚突然感觉这屋子里的空调开的有些低,“说话就说话,搞得阴森森的干什么,声带落在家里了?”
“你再转移话题?”
听出警告的意味,谭晚唇抿上,不说话了。
她向来是不会主动过问对方的性格,什么都等着对方朝她吐露,她也意识到了这点,但是很难改掉。
周路江也不说话,两人又要僵持上了,谭晚抽了抽被扯的生疼的手臂,小声嘀咕了句不知道怜香惜玉。
“你说什么?”周路江没听到,谭晚瞪了他一眼。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你明明看到了我和别人说话,为什么还要问刚刚那句话?”
“我发现你这人特别的较真,你自己知道吗?”谭晚烦了,“我开个玩笑的话,你一直钻牛角尖做什么?”
周路江不是钻牛角尖,他是太在意了:“你不问问我吗?”
“问什么?”谭晚下意识说。
其实她不是不好奇,只是她对待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有种莫名的边界感,即使是周路江,这种边界感依旧存在,只不过对待他没有那么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事情她从来不过问,但是周路江会反问她,一遍遍地将她拉进他的圈内。
她看他上火的眉心,知道得顺着这人的话走,无奈说:“那我问你,刚刚那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你会说吗?”
谭晚见他眉心的川字加深,以为他不会说,但下一秒她还是错了,这人像是生怕她会误会一样,特别仔细认真地跟她介绍:“他是我爸爸身边的助理,李申,跟着我爸从创业到现在,快二十年了。”
“现在管我弟弟比较多。”他又低声说了句。
“碰到他是因为这边和我爸有合作要谈。”
谭晚看着他,眼里忽然掺出一丝错愕。
她没有动,就这么看着他。
周路江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双漂亮的无与伦比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让他全身密密麻麻的,像是在火盆里滚了一圈一样。
他松开手,将手搭在嘴边,象征性地咳嗽了几声:“你什么时候回家?”
谭晚也撇开了视线,不去看他慌乱的动作:“还没说。”
“哦,我今年在余江过年。”他说。
谭晚点了点头,走到电脑前,边开机边说:“我不想回去,每年都只是走个过场,走走亲戚,没意思,还不如出来多挣点钱。”
周路江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那你和我在这边过年怎么样?”
他说完觉得不太妥当,人家过年跟爸妈回去,家里还有爷爷奶奶,街坊邻居都是亲戚,跟他一个孤儿搁这过什么年,发神经。
他又来了个咳嗽,这次声音很大,惹得前几排玩电脑的转头,见到是一对小情侣青涩的面庞,又回了头。
谭晚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其实她无所谓。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早点来啊,我带你出去玩。”他解释。
谭晚点头,突然一想不对:“你今年在你外婆家过年?”
周路江的面色没什么变化,淡淡地点了下脑袋,幅度很小,谭晚当他是肯定,“你往年都在你爸那边过年?”
“很少。”因为一般都是他中午到家,吃完饭,下午周晋峰大脚一踏进家门,骂声如洪水涌来,洒了他一身,差点给他淹死,于是他便拖着原封不动的箱子一个人坐飞机去余江找他外婆。
真是糟糕,没有一年让他顺心。
不过今年,以及往后无限期,他对余江的期待就只剩下谭晚了。
谭晚看出他的异样,于是扯开话题:“来一局?”
周路江很快回神,往她刚打开的网页上一看。
“?”
“4399小游戏?”他张着唇,低头看她又看看屏幕。
“怎么?忘本了啊?”谭晚弯着唇,笑得花枝乱颤的,“是谁高中的时候,晚自习偷钥匙偷偷跑到机房玩游戏的?”
“最后还.........”
她话没说完,周路江就捂住了她的嘴巴,抬头看看没人,松了口气:“玩!”
“玩就玩!”
以前打开网页第一时间找浏览器,第二时间搜小游戏玩。
每次机房课都是他们最期待课。
谭晚掰开他的手,眼底笑意横生。
她记得,还是晚自习,不知道他怎么研究的电路,那一栋楼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在几个值班保安的追逐下,两人在学校里乱窜,最后弄得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在看。
周路江比较笨,还是她比较聪明,她拉着他就往涌出来的人群尾端跑,把刚洗完还有点湿湿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又让周路江把校服外套脱了,自己穿上。
谭晚出来的时候还顺走了陈斯远的眼镜,塞到周路江手里,周路江心领神会,戴上眼镜,随便抓了下头发,最后慢悠悠地跟在谭晚身后,装作围观同学出去看热闹。
就见着那天晚上,好几个保安在一众橘白色校服里找人。
她还想起来,那天晚上停电了几分钟,他们提前半个小时回了宿舍。
结果就是,两人被罚了一千五百字的检讨,周一当着全校学生的面认错。
哦,周路江写了三千字。
想到这些,她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周路江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撑着脑袋,看的入神了。
*
方舒余发信息没找到人,她匆匆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还是没找到谭晚。
倒是和刚换好衣服出来的余舒扬打了个照面,她咧了咧嘴:“周路江呢?”
余舒扬本来想回个笑,听到周路江的名字,嘴角的笑意本能的被压了下去:“没看到。”
“你一出来就找周路江?”他走到她身边,给她递了瓶饮料。
方舒余瞪着眼睛,刚刚洗澡没带眼镜,一双漂亮的小鹿眼睛就这么直溜溜地冲着他,余舒扬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偏过了头。
“我在找谭晚,问你周路江是因为知道周路江在哪里,就知道谭晚在哪里了。”她认真地说。
余舒扬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耳朵红的滴血,捏着毛巾的手微微颤抖,他含糊了句:“什么哦。”
方舒余吸了口气,露出这你就不懂了的神情:“因为周路江是跟屁虫啊。”
余舒扬淡淡地又哦了声,方舒余见他心不在焉,也没什么说话的心情,她低头捣鼓着手机,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鼻尖瞬间涌进来一股很香的味道,形容不出来,说甜不甜,淡淡的很好闻。
她抬头,和脑袋上的脸对了个正着。
等她回神才知道,刚刚有个小孩拿滋水枪在玩,那水滋出来的时候,余舒扬下意识侧过来挡了一下。
方舒余站稳,摸了摸发热的脸颊:“谢谢。”
“别跟我说谢谢。”余舒扬捏了捏手臂。
“为什么?”方舒余不理解。
“没什么,反正你别说。”他挠了挠头发,“总觉得有些生分了。”
方舒余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了吧。”
“那确实不用说。”
余舒扬啊了声,就只是好朋友啊,也对,他还没表白呢,也没表示什么!
他点了点头,不要脸地说:“就是啊,好朋友就是无所谓的。”
“周路江!!”
拐角一声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交谈。
方舒余侧眸:“我找到她了。”
余舒扬笑了声:“走啊,去看看?”
两人在电脑面前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谭晚嫌周路江配合的不好,气的人就要站起来打。
还以为是多大的游戏,需要两人这么配合,结果走近一看。
4399双人小游戏。
方舒余转头,刚好对上余舒扬无奈的眼神。
“两个人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三岁。”
余舒扬捶了下周路江的肩膀。
“我靠,别打断我,你俩怎么来了。”周路江一边操作按键一边分心说话。
下一秒那跳上跳下的小人死了。
谭晚咬紧牙关,重重吸了口气:“周路江,你到底会不会玩?”
“你是智障吗?”她咬牙切齿。
周路江无法反驳,听起来还有些委屈:“我不能分心啊。”
谭晚不理他,热情地邀请:“快快快,我发现这经典果然是经典,真的好玩,我俩都玩好几局了,你俩也玩。”
“这一排左边和前面两排都没人,要是玩双人游戏的话你俩用一个电脑。”
她说着戳了戳抿着嘴巴闷闷不乐的周路江,周路江转头就给侧边的电脑开了机,在余舒扬凑近时,小声说:“你别看这游戏虽然幼稚,但是这可是拉近距离的好机会,就要玩那种不用动脑子的双人游戏,打着打着人就熟起来了。”
余舒扬瞥了眼他,仿佛在说刚刚那个吵的天翻地覆的人不是他俩。
谭晚急着重开,看周路江墨迹,一把把他拉了过来:“快快快!”
余舒扬以前是4399的忠实爱好者,后来他觉得幼稚,不符合他的形象,就没玩了,不过算是熟悉的,但现在身边坐着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这么一下搞的,他电脑都不太会用了。
就在他眼冒金星的时候,方舒余已经进入网页了。
没多久,他嫌弃的幼稚游戏,让他玩的心脏狂跳不止。
不似过山车,倒像是要冲进云端,翱游太空的感觉。
本来这边休息室没多少人,时间点过去大部分都走了,除了门口俩小孩还在互相追逐,这一片区域,只剩下四人叽里呱啦,这声音一下吵出了十几个人的感觉。
芋头和几人一走到大厅就觉得不对劲,他跟着熊全还有陈斯远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程栀还有季清乐以及何欢也出来了。
“这大厅也没人啊,哪来的声音,他们人呢?”芋头呢喃了句。
“不对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路哥的。”熊全道。
“我去了啊,这你都能死!周路江!”一声传出。
几人面面相觑。
“这好像是谭晚的........”程栀道。
刚刚玩耍的小孩绕过他们走了,这边只剩下他们四个。
芋头他们一走过拐角,就看到四个玩的不亦乐乎的人,再走近点,一看,几人脸上疑惑的表情出奇一致。
他们站在后面跟几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周路江又死了。
他阴沉着脸转过脑袋,看到身后的一排人,吓了一跳:“我靠,大白天装鬼啊你们?”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陈斯远贴心道。
周路江几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他的嘴巴缓缓张了张,露出几颗大白牙。
“笑得很假。”被谭晚毫不留情地拆穿。
她扭头对上他们疑惑的视线,她又热情地邀请道:“来啊,前面还有一排,你们也玩。”
几人还是站着不动。
不过不用谭晚劝说,只要和周路江开始玩上了,后面的人自动会找位置开电脑。
没一会儿,这边娱乐区便掀起了铺天盖地的吵闹声。
年轻静是不可能的。
他们这一群人能玩到一块去,性格方面都是合得来的,没一会儿因为这个幼稚的小游戏,这些人就已经吵得锣鼓喧天。
还好这一块儿的静音效果处理的好,不然也遭不住。
在半山只待了两天,陈斯远就有事情要回去。
谭晚觉得他出来玩,没有带他玩够,肯定是不尽兴的,在他回去时给他买了很多平南的特产,又特意选了三份礼物,让他带回去给家里人。
陈斯远看着她装了一大包,道了声谢,视线落在她身上,轻飘飘的,在她抬起头来时,僵硬到犯疼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谭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再玩两天也回去过年了,今年过完年回来去你那里串门。”
“好。”陈斯远眨了下眼,朝着她身后的几人抬下巴,“走了啊,都回去吧,这天冷死了。”
北站外面的大玻璃窗上结了霜,室内人又很多,水滴顺着轨迹就往下滑,滑到哪儿算哪儿,就像人走到哪儿算哪儿。
陈斯远转身,就要离开,身后响起一道焦急的声音:“陈斯远!”
他转身,小姑娘冻得脸颊和鼻尖通红,她穿的不多,毛衣外套了大衣,很清爽。
季清乐朝他走过来时,手里拿着个已经充好电的暖手宝,递给他。
“我给你买了点东西,回去记得报平安啊。”她将另一只手里的袋子递给他,是她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想送的东西。
这么冷的天,他似乎感觉不到冷,脖子总是露出一大截在外面,她觉得他需要一条围巾,这几天一直在挑选,本来想着还有两天,结果他临时通知得回去,于是起了个大早匆匆出门去把那条围巾买了。
她顺带买了好多路上可以吃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陈斯远,也不等他反应,说了句注意安全就跑到身后的几人身边。
催促的声音将陈斯远的呆滞给拉了回来,他点头道了声谢便刷身份证进去了。
一个人回去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的计划因为天气也耽搁了,周路江和余舒扬带着几人在平南当地比较火的旅游景点,逛了逛,买了不少东西,两天很快过去,各自回了家。
临近过年,谭晚没什么感觉,以前小时候总是期待可以过年,长大了反而有些不想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或许是一滩死水的生活和惶惶不可终日的情绪积压,使得人们觉得岁月遭了蹉跎,心里藏了事便无心应对,也或许是时代迅速发展下的推进,传统被更为新颖的东西所代替。
回去的路上,像往年一样,谭常先开八九个小时的车,中间两次服务区,总是在凌晨到家。
谭晚有点洁癖,房间里总是有长着翅膀到处乱飞的虫子,每听到那声音,都让她毛骨悚然,一到家她先把虫子消灭掉,再把房间给打扫干净,才放心睡觉。
因为欠债的情况,一整个家的气氛都压抑的不行,谭晚已经学会了闭嘴行事,所以在家里基本上都不说话,显得人闷闷的,总有亲戚调侃她像新娘一样,不出门也不爱说话。
今年不一样。
有能让她张嘴的人。
打扫完卫生已经是后半夜,周路江总能卡点在她刚好看手机的时候给她发信息。
谭晚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你还没睡?
她刚发完信息,周路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干嘛?”谭晚用纸巾擦了擦刚洗完还挂着水珠的脸,往床上一趟。
“好久没见了,想你了。”周路江话说的直白。
“走的时候不才见吗?”昨天出发前,周路江非要来找她,她只能应约,顺便还带上了谭昭温这个爱吃鬼。
可周路江不满意:“那都多久了啊,我算算你昨天四点多走的,到现在都十几个小时了,什么意思啊,你不想我吗?”
到底是谁凌晨四点多还在给对象发信息说,想你了?
谭晚想敷衍了事:“想想想。”
“不行,你敷衍我!”
“那你要我怎样?”谭晚哼笑了一声,尾声懒懒的,似是没想着周路江会说什么。
周路江也确实说不出什么,他的耳朵因为她的一声低笑,麻住了。
身体也不自觉地僵硬了。
谭晚半天没听到他说话,道了句无趣,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周路江还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盯着电话,发了半晌的呆,到实在冷的不行,低头一看,才想起来,自己是等她平安落地的信息等到现在,身上还是刚洗完澡时穿的薄薄的睡衣。
他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拍了拍僵住的腿,缓了会儿才起身,准备走到房间,在拐角处忽然转身。
前段时间,这间屋子有她的身影,还显得热闹些。
现在只剩他,倒是空荡冷淡的多。
外婆去世后,他便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从来不会有孤独的感觉,可和谭晚重逢后,只要她不在身边,他便会有种很强烈的孤独感。
谭晚挂断电话便睡着了,在上午醒过来的时候,宋满迎手上带着两个黄色大手套,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像幽灵一样站在她门口,等着她开门。
“大早上,扮演贞子啊?”她扯了扯嘴角,揉了揉眼睛。
宋满迎视线掠过她,往她房间看了看,最后找到了一个可以唠的讨厌话题:“一个女孩子,早上起来被子不知道叠的?”
我刚从被窝起来给你开门,哪来的时间叠。
谭晚没说话。
“你房间好收拾一下了,新年新气象,别出门人模狗样,回来房间跟个垃圾场一样。”
昨晚打扫了两个多小时,干干净净,她睡了一觉就是垃圾场了。
谭晚又没说话。
“余江的房子我不要你管,老家这么大的房子,你得陪着我一起打扫,不然忙不过来。”
谭晚掀了掀眼皮,总算开口了:“你儿子呢?”
宋满迎脸黑了下去,由于上了点年纪,苹果机下垂,法令纹加深,本身眼睛也大,现在这样瞪着她有些吓人。
谭晚以前还挺怕她。
宋满迎扯了扯嘴:“他又不知道怎么搞。”
“可以学。”谭晚置若罔闻。
“你作为姐姐要教他。”宋满迎似乎觉得她说的也对,转身去敲谭昭温的房门。
谭昭温此时还在梦乡,听着门口吵了几下,他哼哼了几声又沉睡过去了。
宋满迎无奈:“我叫不动他。”
谭晚没说话,转身把门给重新锁上了,随后继续躺被子里睡觉。
一瞬间,门外宋满迎的声音便响彻整个房子。
谭晚以前很听她的话,也会一起打扫卫生,说什么都干,久了感觉形成了一种压力,好似成了她必须干的事情。
她没睡着,只眯了会儿,捏着脖子起了身,在谭昭温门口转悠了一圈,之后又找了个新的抹布一直擦擦擦,从楼梯口到所有的房门。
到擦到楼下的桌椅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谭昭温睡醒了。
宋满迎刚好拎着水桶从大门进来,她四顾了几下家里干净的样子,咧着嘴笑道:“还是养女儿好啊。”
“养儿子有什么用。”她瞪了眼刚睡醒下来,嘴角还挂着口水水渍的谭昭温,仿佛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谭晚将抹布扔给谭昭温:“养儿子也好啊,你快给你妈展示一下,把沙发和茶几擦了,让养了十几年儿子的妈妈享一下福。”
“我去厨房帮奶奶。”
她丢下这句话就去了厨房。
宋满迎双手叉腰:“儿子,你把沙发和茶几擦了,顺便把地也给拖了。”
“啊,我刚起来就叫我干啊,不干。”谭昭温打了个哈切。
“你是我儿子嘛,亲儿子,快点快点,你看你姐都忙一上午了,到现在还没吃饭,你快去打扫,今年有人要来。”
“谁啊?”谭昭温不情不愿地在热水桶里洗抹布,“什么人要来,过年不回家啊。”
“就是你上初中,咱家的邻居,素月阿姨,他还有个儿子你记得吧?”
“陈斯远?”谭昭温抬头,“姐姐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她,他们家也可怜,他爸前几年进去了,他妈这些年一直在生病,我给她介绍了我们老家这边的一个医生,我就想着让他们来家里过年,反正也是两双筷子的事情,你等下跟你姐姐说一下。”
谭昭温从来没听过陈斯远说自己家里的事情,但从宋满迎嘴里听到过几次他家的变化,他记得以前他家非常土豪,他妈妈心肠很好,隔三岔五地过来送点东西,什么哪个总在哪里搞的特产,斯远爸爸在哪个国家带回来的酒。
后来自己家搬走了,就很少往来了,只是没想到宋满迎和他们还联系着。
陈斯远的心理疾病应该是和家里有些关系,他想。
“哎呦,你弄弄差不多去吃饭了,反正也搞不干净.....”宋满迎见他呆呆地站着,催促了句。
谭昭温没有心思去听宋满迎唠叨,急着去告诉谭晚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