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隔阂生出 她不知道周 ...
-
她下来时,阿姨也不知道去哪了,只有谢齐逍坐在沙发上,拿着红酒杯,悠闲自在地喝着酒,还特意换了身白衬衫。
又在这上演霸总戏码。
谭晚已经习惯了他的神经质,她给周路江发了个马上出来的信息后,缓缓走到门前,门锁了,不过这密码锁和她家之前的一样,她稍微研究了下,把门开了,直接走了出去。
谢齐逍听到开门声,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红酒杯没拿稳,往地毯上一洒,溅的白衬衫上大片红。
他也没管,迅速走到门口,一把拉住她。
谭晚抽回手,转身,仰头看他。
她站在台阶下,他站在台阶上。
谢齐逍低眼看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张脸上充满了算计,厌烦,以及那已经深入骨髓的倨傲。
谭晚低头看了眼台阶,走了上去,高他两个台阶停下。
刚好看到他的后脑勺,很好。
谢齐逍顿了下,他转身,抬眼:“你有病啊?”
谭晚双手环臂,学着他道:“你有病啊?”
“你有什么事情直说,老在我面前晃悠干什么?”
谢齐逍气的不知道怎么怼她,但想了想又把这脾气收了回去,语气淡了下来,却处处彰显高傲以及藏不住的揶揄:“我劝你这种没什么钱,家里还欠债急需用钱的女大学生,有点自知之明。”
“老子看得上你是给你脸,我可以给你钱花,可以给你奢侈品,可以带你玩,带你见世面,我相信这些都是你这辈子都挣不来的,你只要服点软,我有的是办法能让你赚到钱,而不是辛辛苦苦在这里兼职,那里兼职,一个月就挣个几千块.....”
“像你这种人,脸好身材好,可以走的路子多着,我敢说跟你一样条件的谁要是遇到我这样的,都得偷着乐。找你几次了,一个眼神都不给,你这么清高的人,我第一次见,我说了我愿意给你这种人几辈子打工都挣不来的钱,你只要给老子牺牲点你能给的东西就行,一个劲地甩脸子给我看,我帮你还不愿意?”
“还是说,你以为你能放长线钓大鱼,等着周路江对你死心塌地?”
“呵,我没有牵挂,但周路江不一样,他只是个游手好闲,除了有一个厉害点的爸,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公子哥,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而我.............”
哐当一声。
谭晚手上的包甩了过去,砸的谢齐逍一时间失了语,他的脑袋偏向一侧,双手捂着脸颊,转过来时,一脸不可置信。
但谭晚只看到了她砸过去时,那两个看不起人的鼻孔里流下的鲜红血液。
她悠悠地下了一个台阶,于他面前,抬手又在他红了一半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谢齐逍瞪着眼睛,下意识抬手指着她。
谭晚抬着下巴,本来就比他高一个台阶,此时,她的眼睛正睨着他。
“我这种人?你这种人?我这种人不知道是哪种人,但你这种人挺会给人这个词分等级呢。”
“抛开世俗给的定义、抛开身份背景、抛开所处环境给人带来的思想,你我都只是人,有什么不同?”
“你长了翅膀,能飞?”
“你嘴巴有毒,说句话能毒死我?”
“还是说你觉得你有钱有权就必须高我一等,更或者说,在这个社会上,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所以你觉得应该高我一等?”
“我劝你这种趾高气昂的态度少冲着我来,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家里怎么样跟你什么关系,我走什么路又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教我做事?”
“我今天就算是跪在地上乞讨,这路也是我自己选的,没办法承担我后果的人凭什么大言不惭地教我该怎么做?”
“谢齐逍,我要是有能托举我的父母,按照你分等级的情况来看,你未必能见得到我。”
她唇张着,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压了下去。
谢齐逍不知道是气被打下来了还是气的不能言语,身子抖的厉害。
谭晚相信是后者,她往下走了几步,拿起包,加快脚步朝着前面车子开不过去的小道拐。
谢齐逍站在原地,等她走出一段距离才道:“不光我是这么想的,周路江同样也是!”
“你以为他就能高贵到哪里去,你以为他就能干净到哪儿去。”
这才是他想说的。
谭晚猜到了,不过她步子只顿了一下,又重新抬起来。
“别以为他妈的他查老子,老子查不到他,狗东西,你等着好了,谭晚,你现在心气这么高,只是还没到时候,等到时候,周路江玩的比我还花,有你难受的,我他妈就把话放在这里了!”
车内,周路江看着手上的通话。
谢齐逍查他?
他又滑出聊天框,找到陈申的微信。
交代完事情后,谭晚刚好从里面出来。
他下了车,给她开了副驾的门。
“方舒余说三战四级,她觉得非常有信心,想请我们吃饭。”谭晚上车便把方舒余的话原封不动地转给他。
周路江见她一直捣鼓着手机,拧着眉不知道给谁发信息,他嗯了声,开起车来。
谭晚一直在给谭昭温发信息,时不时回一下方舒余。
她脑子有些乱,其实还是被谢齐逍的话给影响到了。
一路上,她的脑袋朝着窗户一侧,眼睛闭着,却无睡意。
谢齐逍的话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算无外乎其他,她现在这样作周路江,他总有一天会烦躁。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去较劲,跟他有关的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变得暴躁不理智。
渐渐地,音乐停掉了,空调也被调到适宜温度,车速愈加平稳。
谭晚注意到了他的细节,但她依旧没动,直到导航显示还有两公里到达目的地。
她才睁开眼,朝着前面黑漆漆的路口看去。
发呆中,他的手探了过来,握住了她还冰着的手。
谭晚搭在腿上的手翻了个面,刚好与他十指相扣。
手机响了两下。
她拿起来,来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告诉你谭晚,你跟我谈绝对比周路江这个满口跑火车的骚货好,我一定比他好的多,他看上你也只是看上你的身材和脸,我还喜欢你的性格,你俩这恋爱谈的没什么意思,他能给你什么?你工作都是我托人送到你面前的,我还特意给你多争取了一百五,他能干嘛?
-:他就是个手上没权,吃着家里用着家里,还在上学的一个公子哥而已,还要处处防着他爸这个老油条,有哪一点比我好?我好歹还有好几家公司在经营着,名下有车有房。
-:老子暑假求你那么久,我是真心的,你答应我一下又会怎么样
“你那个小孩有作业问题问你?”
周路江突然开口。
谭晚将手机盖在腿上,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了句题外话:“什么时候到?”
“马上了。”他捏了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虎口处来回摩挲。
谭晚嗯了声,过了一分钟,她又问:“谢齐逍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这里?”
“我只是觉得他有些殷勤,老在我这里打探你的消息。”以免不必要的争吵,她添了句。
周路江嗯了声。
“说给我听下。”谭晚看向他。
周路江晦暗的眸子此时平淡似水,同她望过来的眼睛相撞,良久才悠悠道了句:“你今天好像格外关注他。”
谭晚瞥向一侧,抽回了手,抱臂道:“你不说算了。”
“刚刚的对话你听到了。”她又道,是陈述句,她猜测他一定听到了,电话是她呼出去的,就在她和谢齐逍起争执的时候。
她不知道周路江是怎么想的,也不想问。
有些话他想说的话,在她上车时,就会立即道出。
这半年的重逢让她有些恍惚,差点忘了,他们是分开了两年后才见面的,他知道她身边的所有人,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她自以为很了解周路江这个人,但她却不知道他的经历,不知道他的很多事。
谭晚吸了口气,不打算要他的答案了:“先到那边吧。”
周路江也没再说话,继续开着车。
一直到方舒余发群里的那个位置点,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下车后,周路江绕到副驾,本想给她开门,谭晚却先一步下车了,她关上车门,径直走进商场里,只留了个背影给他
他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周路江缓缓跟上她,眼神从她至腰的长发丝,到她透着坚硬的背影。
他猜不透谭晚的心思,但他挺自信她不会在意那些莫须有的事情。
于是没必要花时间去做一些奇怪的解释。
想着,他步子加快,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期末周临近,到大作业和期末考试的准备期间,基本上没课,除了谭晚和周路江,几人都是一起从学校来的。
包厢内嘻哈吵闹声一片,木门被推开了一半。
坐在门对面方向的季清乐最先看到两人,她抬起手,招呼道:“来了来了,小情侣来了。”
说完,一圆桌人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呦,和好了。”余舒扬衔着根棒棒糖,打趣道。
“路哥,晚姐快坐。”芋头起身,给面前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空杯里都满上了水。
谭晚回应完大家热情的招呼后,瞥向安安静静坐在芋头身边,笑得温柔的女生,她想了想,朝着程栀抬了抬眸:“好久不见啊,你们期末结课了?”
程栀坐直了身子:“还没呢,但是我们专业所有的课都结束了,就等考试周了,而且作业也不多,所以想着来找许芋玩,刚好很久没见你们了。”
谭晚点了点头,接过了许芋转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往周路江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谭晚什么时候结束补课啊?”余舒扬问了一嘴。
谭晚放下杯子,谢录结课还有一周,差不多月底就能结束:“下周吧,怎么了?”
余舒扬一听快结课了,朝着周路江使了个眼色。
她看着他朝着自己旁边看去,也跟着望过去。
刚好对上周路江看过来的眼睛,他解释道:“他们寒假想出去玩,问你有没有时间。”
寒假有两个月时间,她原本想先把花店的活做完再去找别的干。
兼职赚钱占据了她大脑的大部分空间,谭晚想委婉地拒绝,但眼神扫过一圈期待和激动的眼睛,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准备回可以,周路江先一步回答:“寒假她有空,我可能没空,你们几个去玩吧。”
谭晚看他,他已经转向了别处。
余舒扬啊了一声:“这不是你........”
“你怎么就没空了?”他换了句话问。
周路江食指在额前碎发上挑了挑,随口道:“我爸让我去他公司干活,就你们去吧,我回平南了。”
谭晚见他这样回答,刚刚压下去的话又重新道出:“我可能也没有空,我得回余江。”
桌上的人相互看了几眼,芋头打圆场:“没事,那这次我们先去玩,下次再一起,你们先想好去哪里,到时候发群里。”
周路江也应道:“以后还有很多假期,也不晚。”
“我也得回余江。”坐在程栀旁边的何欢突然道。
季清乐一惊:“啊,你也没空啊?”
“你们都没空吗?”熊全抬了抬黑框眼镜,“何欢姐你什么事情啊?”
何欢抿了抿唇,想了会儿才道:“我.....回去有点事情。”
谭晚问:“那件事情还没解决啊?”
何欢看了她一眼,匆匆点了点头:“嗯。”
“啊,路哥没空,晚姐没空,何欢姐也没空.......”熊全一脸惆怅。
季清乐摊了摊手:“那下次吧,周路江说的对,反正什么时候玩都不晚,我们不是有群,到时候群里联系。”
“没事啊,你们看看你们想去哪里玩,你们一起去,下次有空了大家再聚一起。”谭晚喝了口热茶,朝着桌上兴趣消去的几人看去。
季清乐摇头:“人多才好玩,就我们几个也不好玩。”
“是啊是啊。”几人应和。
谭晚没再说什么。
话题没聊几句便绕到了八卦上面,出去玩的事情便被抛掷脑后。
家教结课时间刚好卡在十二月三十一号结课。
谭晚顺利地完成了谢录的补课任务,在徐顾媛盛情邀请下,谭晚留下吃了顿晚饭,还收了她送的围巾礼物。
结束后,阿姨、徐顾媛和谢录站在别墅门口,目送她上了周路江的车,才转头回去。
周路江等人走出几米远,收回视线,手搭上方向盘,不经意道:“你跟这家人的关系还挺不错。”
谭晚戴着帽子,闭眼靠在椅背上,缓了会儿才道:“这家人对我挺好的,除了谢齐逍。”
周路江点了点头,开始驶动车子。
没一会儿,侧边人又道:“我这两天怎么没看到谢齐逍?”
这句疑问,周路江已经猜到她要问谢齐逍的事情,本来也是打算跟她说的,便没再遮掩:“任崎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