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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波又起 “你哥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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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没听到?”谭晚见他不语,抬手在他胳膊上一推,“差不多行了啊。”
她啧了声,故作不耐地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
见周路江面容缓和下来,她双眉挑了挑,知道可以了,起身准备坐回去。
忽然,胳膊被拉了一下。
谭晚刚抬起的腿猛地坐了回去。
她扭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相持半晌,她淡淡道:“意思意思,你差不多得了啊。”
周路江的瞳孔里已不见怒气,他抬着下巴,语气还不是很好:“家教什么时候可以不做?”
张口就踩在她的爆发点,谭晚抿了抿唇,语气甚是冷淡:“我说你别给脸不要脸了,周路江。”
“跟你说了那么多,白解释了是吧?”
“我只是不理解,你说不愿意我给你介绍工作,但是你又接受高廷给你介绍的,还不让我对你做的事情有干涉,你这么排斥我做什么?”
他语气平缓,看不出生气的意思。
但谭晚已经不耐烦,不想听他老扯这事情,她抽了抽手,没抽动,就听他说:“我觉得我们需要的是沟通。”
她哼笑了声,有些不敢相信这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你也知道啊?”
“你总是回避我的问题。”他的眼睛依旧看着她,态度不似开玩笑。
谭晚叹了口气:“你的语气听着我不是很想跟你说话。”
他盯着她看了良久,最后缓缓道了句:“我以后会注意。”
“所以你以后能不能有什么也直说?”
谭晚顿了下,接触到他似有穿透力的眼神,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周路江又拉了下她:“行不行?”
“行。”她点了点头。
“那我想知道家教什么时候结束?”周路江重问了一遍,随后又看向她偏过去的侧脸,她的长睫羽此时正低垂着,发丝遮住半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生气说实话,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很躁。
不知道自己在躁什么。
总觉得和现在的谭晚之间老出现这样那样的矛盾。
让他抓不准关系的感觉,烦的狠。
就在他思忖时,谭晚开口:“年底看看吧,先把这个月做完。”
他又问出那句话:“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给你找工作,不愿意和我说清楚,不愿意我帮你?”
“我理解你不想麻烦我,你也不想欠我的,所以我不直接给你转账,你转回来的那些我也都收回来了,但我不理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想跟你说开,至少不要每次见面都像在吵架。”
他仔仔细细,视线时不时在她脸上逡巡,想要听到她的真实想法。
但只看到谭晚依旧侧着的脸。
她甚至是不愿意抬头与他对视。
周路江抬手,在她下巴上轻轻转了下,让她看过来。
他看着她顺着他手的力度将脑袋转过来,直到视线与他齐平才松开手。
良久他得到答案。
是他很意外的,也是他不想听到的。
“我不想跟你扯上利益关系。”谭晚低声说着,许是窘意上了脸,她原本坦荡的目光开始游移不定。
“我的事情也跟你没有关系,无论是我家庭现在的状况,还是抛开家庭,我跟你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你的东西是属于你的,不是我的,你给我是在增添我的负担,让我有压力。”
“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自己亲手挣来,不是要你全部弄弄好送到我面前来。”
“你说我不愿意接受你的这些是不在意你,但我不这么认为,如果说我确实是有东西要在你身上获取,那么你就是我要应付的对象,我要是对你阿谀奉承,你喜欢吗?”
他动了动唇,还是想说,这样不是不可以。
但她的这句利益他听进去了,相比于她不来找自己,不接受自己的好意,他更不喜欢他们之间这么生份。
“那高廷呢?”他道。
“我跟他之间?”
“你觉得呢?因为我暑假谈的那些客户里有很多在他这里成交了?”
谭晚摇头,语气很确定:“不可能,单子在谁那成交就算谁的,我走了就跟我完全没关系了。”
“要么就是他跟谢齐逍认识,要么就是他后面想从我这里拿回这个人情。”
“这两个可以归于一起。”
“我要么等着他后面来找我,要么就是谢齐逍来找我。”
“但我既然说出谢齐逍,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笑了笑:“你应该猜到了吧,周路江,你可不是个蠢人。”
“是你太聪明了。”周路江的手在她的发丝上绕了几下,此时,他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丝浅淡的柔和,先前眉心间拢起的复杂之色正在缓缓消散。
他确实不想她很累,但他也不想她一次次的因为这种她不想要的事情头疼。
他放下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执念。
不过,他始终认为,她不花他钱,就是不爱他。
至少现在幼稚的他是这样想的。
“您好帅哥美女,这边给您上菜,您点的虾蟹宝。”服务员端着盆虾蟹宝走了过来,放好后,又转出去,回来送了两人两个布丁。
周路江将布丁拿了过去,打开盖子放到她面前,在她吃布丁的时候,给她洗了餐具,他拆开手套,开始剥虾,边剥边说:“到年底你去他家,我得跟着去,手机随时联系,我不放心他。”
刚说完,他剥好了一个虾,准备递到她碗里,抬眼,谭晚已经用嘴啃完两个了。
他看了看她碟子里咬下来的虾壳,感觉拿在手里的虾有些烫手。
谭晚撇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虾,嘴凑过去,咬了过来,非常热情地捧场:“周公子的手果然是天下一等好手,好吃,虾剥的都能看到内脏了。”
她特意嚼了很长时间,歪着脑袋给他夸赞。
周路江无语。
他又剥了一个,速度变快多了:“虾的内脏在头部。”
“我说的是虾线。”
“..........”他扭头,“他们没处理干净。”
“你快别吃了。”
谭晚咽了咽口水,看着他,又夹了一个咬下去,去壳之后,嚼了几下:“很香。”
看他不吃,她哎呦了一声:“烧都来不及烧,有些有有些没有的,将就吃得了。”
“而且有些东西你不在意它就没有,你越在意它就有了。”
见他皱着眉,谭晚没忍住笑了声:“大哥,我骗你的,没有虾线,都处理的很干净。”
“我就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周路江哦了声,他刚准备夹一个,碗里突然多了两个被谭晚剥好的虾,他抿了抿唇,一口塞了两个。
“赶紧吃吧,我回去要整理下小孩的作业,顺便再看几个教学视频多学学。”
嚼完咽下去,他呢喃:“对他这么负责........”
他没想着她会听到,但她却开口了:“他明年就要高考了,我肯定得认真,人家爸妈给我开了350的时薪,很难得得,本来就是水进去得,不得干中学,弄得精炼点?”
“哦。”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什么啊?”谭晚吃了口土豆,烫的哈了口气。
周路江下意识朝她嘴前伸出了手,见她偏开头,他连忙倒了杯水,递过去:“我接送你,手机随时带着,不许不回我信息,我不放心他,我不放心谢齐逍!”
谢齐逍说了两次,谭晚咽下了土豆,也接过了水,因为知道他这性格,她点了点头。
如他所料,谢齐逍这玩意儿确实难缠,用谭晚现在心里的想法来说就是,傻逼一个。
雪天路滑,别墅门口进去要很久,他吃准了物业不让周路江进来,开着一辆大红色吉普车,堵在门口,准确来说是来献殷勤加招仇恨。
他下了车,人靠在车前,朝着周路江勾了勾下巴,眼睛笑得弯成一条线:“ 周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给谭晚照顾好,你好好回去吧,晚上不方便,我给她送回去就行了。”
谭晚看他,上下扫了眼,偏头直接朝着右边道走开。
她一边低头回着谭昭温的信息,一边朝着前面走的飞快。
谭晚走的绝情,一个背影没有,而周路江也已经上了车,车窗紧闭,外面黑乎乎,看不清里面,但谢齐逍知道,周路江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上了车,朝着谭晚身边开。
谭晚刚回完谭昭温的信息,又切回了周路江的聊天框,准备让他先回去。
吉普车缓缓从她身侧驶过来,她就慢悠悠晃悠,装作没看见。
谢齐逍降下车窗:“你真不上来?”
“我家门口雪没扫,等下会摔倒。”
他用着一副温和的表皮,好像真的在关心她。
谭晚快步走了几下,没几步路就到了他家门口。
这次门口站着的人不是阿姨了,是谢录。
他捧着暖手袋,身上就穿了一件薄卫衣,脚上踩着一双夏季凉拖,寒风凛凛中,他好似不觉得冷,表情正看着靠近的吉普车。
谭晚看了眼门口很干净的地,走快了几步,朝向谢录道:“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进去。”
谢录将暖手袋塞给她:“我喜欢下雪天。”
谭晚也没客气,接过暖手袋:“赶紧进去吧。”
两人无视了身后冲上来的谢齐逍。
“我说,你们三个一个都没看见我?!!”他气的本性暴露,门被摔得砰响。
谢录道:“什么三人?”他又看看谭晚,“和男朋友和好了?”
谭晚只道了句:“上课了。”
说完先朝着电梯门走去。
刚好周路江的信息回了。
谭晚:没人理他
周路江:是的,冷暴力是最能气死人的东西
.........
总感觉在含沙射影什么。
她没回了,退回聊天框,谭昭温还没回信息,她烦躁地收了手机,进入刚开门的电梯内。
“谢录。”她提醒了句。
谢录指了指炸了毛的谢齐逍,匆匆跑进电梯。
“我哥脑子有病,你不用理他。”谢录解释。
谭晚粗略地瞥了他一眼,又拿起手机:“我知道。”
她又给谭昭温发了几条信息。
-:你好好学习就行了,管我考不考研干什么?
-:再说,考研是大四的事情,你们现在就催我做什么?
谭昭温这性子,一凶他,他就不回信息。
还非要听宋满迎的话,来劝她考研。
谭晚气恼,无奈收了手机。
“你男朋友送你来的?”谢录问。
她随意嗯了一句。
谢录见她兴趣不在此,便没再说话。
讲完课他才缓缓道:“还有一个星期,就结课了,你们也要放假了.......”
顿了会儿,他才问出他想问的:“你明年还会不会来教我?”
“我觉得你教的很好,通俗易懂,我上次考试还进步了二十分,二十分很难得的。”
谭晚迅速收拾东西,抽空回他:“谢谢你的肯定,不过这得再说,我到时候直接联系你爸妈好了。”
“那个宁静致远是你父亲吧?”
“?”谢录拧眉,但能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不是。
谭晚哼笑出气音:“你哥还真挺有意思的。”
谢录捏着凳子,单腿跪在凳面上:“他在跟我嫂子闹分手,暂时没什么心思,不过你得小心着点他,他这人很阴险,还有我嫂子,我嫂子脾气不是很好,不过人不错。”
“实在不行我让我嫂子揍他。”
“谢谢。”谭晚掀眸,朝着谢录带着认真和隐约担忧的脸弯唇,“我会注意的。”
事实上,她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心上。
她觉得跟她没关系。
然而她低估了谢齐逍厚脸皮的程度,楼下,他不打算放她走,大门上了锁,屋内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