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游污染星球［星际］》织花铃

6、第 6 章 陷阱

　　她想到了肉色的像是肺一样的墙壁，如果真的是肺，那也应该是怕火的。

　　林听转身挤开香烟来到了墙壁前，压下燃烧的烟让烟头贴上了墙壁。

　　顿时墙壁剧烈地蠕动了起来，很快就被她烧出来了一个洞，洞外是相似的空间，只是地板是正常的地板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就钻了过去，可刚站定，脚下的地面却忽然全都塌陷了，只给她留下了一小格站立的地方，空中浮现了一行字。

　　“请答题，什么香烟抽完有股茉莉香？”

　　那么多香烟的牌子，不同牌子还有不一样的味道，林听能答出来个啥。

　　她对烟完全不了解，可答题还有计时，眼见着就要归零，她便随口胡诌了一个：“茉莉牌香烟。”

　　可上面的字变了：“有这种香烟？”

　　林听见此继续编道：“有啊，我自制的杂牌，没上市。”

　　字体混成了一团，看起来很纠结，过了几分钟才散去，她的面前升上来了一格路。

　　文字换了一个问题：“什么香烟最贵？”

　　“……呃。贵族香烟。”林听依旧胡说，并且在文字发言前率先打补丁，“也是我自制的，定价3万一根。”

　　文字扭曲了起来：“这是违法的。”

　　还蛮尊重法律。

　　林听：“哦，我认罪。但是你不能否认这根烟价值3万。”

　　文字想反驳但是又无法反驳，最后又给她提供了一条路。

　　找到了关窍，接下来的答题她全都是这样式的，一个答案走天下。

　　文字：“什么烟最烈？”

　　林听：“自制的烈烟。”

　　上升了一格。

　　文字：“什么烟带奶香？”

　　林听：“自制的奶香烟。”

　　又上升了一格。

　　文字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到了对岸后，就在林听准备往前走时，脚下的地面忽然转了起来，跟滚筒洗衣机一样，把她甩来甩去。

　　林听：“！”

　　合理怀疑这是在报复她乱答题。

　　但每转一下，她同货架的距离都在迅速缩短，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站在了货架前。

　　货架的玻璃展柜上摆着一个烟灰缸，缸里的烟蒂像是蛆虫般蠕动着，一旁的老式玻璃茶杯里泡着烟草，茶水呈现难言的黄色。

　　许多看不清脸的人也站在了货架前，林听被迫同他们挤在了一起。

　　她正想要开口买烟，可身边的那些人却抢先一步开始哄抢，把她直接挤到了人群外。

　　眼见着货架被抢的越来越空，上面的香烟越来越少，自己却迟迟挤不到前头。

　　林听难以控制地焦急。

　　买不到烟就意味着无法离开，她必须买到烟！

　　必须买到烟，什么烟都行。

　　她的脑海里满是这个想法，于是也在人群里艰难地往前挤着，好不容易到了前排，她伸出手，终于穿过了人群，摸到了一盒烟的边缘。

　　有些硬，裹着光滑的膜。

　　拿到了！

　　就在她万分欣喜地想要将烟拿出来时，身边的烟民忽然停下了争抢，似乎都在等着她把烟拿走。

　　等等。

　　林听拿香烟的动作顿住了，因为抢香烟上头的脑子忽然像是坠到了冰水里。

　　她的手指微微一松，这烟就掉到了地上。

　　这一下，全部声音都停了，一切都变得极其安静。

　　她抬起头，虽然看不清周围人的脸，但也能感觉到他们正看着自己。

　　“那你来店里买点吧。”

　　这是老王说的话。

　　是的，买点。

　　但是买什么？香烟？

　　不对，她为什么要买香烟？

　　香烟店里只能买香烟吗？

　　林听终于反应了过来，她陷入了理所当然的谬误里。

　　从她进来后遇到的一切都在加深了香烟的暗示，都是为了让她在最后买下这包烟。

　　林听看着周围没有脸的人，忽然在其中一个身上看见了熟悉的衣服。

　　是那个开车撞进来的女人，她也变成了这些人里面的一员。

　　“老板。”林听提高了声音，对着货架喊道，“给我来一根棒棒糖。”

　　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店铺都在震颤着，墙壁一层层地剥落，长长的走廊瞬间缩短。脚下的地面变回了坚硬的瓷砖，林听的手里握着一根棒棒糖。

　　她转过头就对上了老王怨毒的目光。

　　他不能强制不抽烟的人买香烟，只能靠一些言语上的陷阱。

　　林听举了举手：“老板，这棒棒糖多少钱。”

　　老王磨着一口黄牙，不甘道：“两块。”

　　还有点贵，不过在景区这物价也还行。

　　林听利落地付了款，弯起眼睛对着老王说：“我买了，现在你可以换个地方了吧。”

　　“当然。”谁知老王忽然也笑了，他对着自己身边抽着烟的人招手，“走吧，咱们挪地儿。等会再回来。”

　　林听走到了车边，可驾驶座里并没有夏澜的身影。

　　她一惊，猛然转头，在那群跟着老王走的人里面看见了夏澜。

　　夏澜眼神恍惚，手里拿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烟，行尸走肉般地跟着。

　　“站住！”

　　林听上前拽住了夏澜，却发现夏澜拿着的和周围其他人的普通香烟都不一样，是老王手里的印着人的那种。

　　而此时烟上的小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惟妙惟肖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林听。

　　夏澜虽然手被拉住了，但脚还在跟随着老王，在原地踏步。

　　林听将烟从她的手中夺过，握在还在渗血的掌心里。

　　烟上的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蠕动着像是一条会叫的虫子。

　　这声音让老王回过了头，他看向那根烟，烟在林听的手里软了下去，好像死了一样。

　　老王的最近压了下去，露出了一抹忌惮。

　　他表情背后的含义让笑容转移到了林听身上。

　　老王在害怕。

　　他害怕她的血。

　　林听将烟丢了过去：“还给你。”

　　老王立刻往旁边躲去，好像被她碰过的烟是什么洪水猛兽。

　　只是他躲避的动作很奇怪，正常都是扭腰躲避，他却没有，而是笔直地倾斜出角度，就好像他没法弯腰一般。

　　林听看着看着，忽然茅塞顿开。

　　她随手抢过旁边一个烟民手里的打火机，然后朝着老王走去，眼中泛起兴奋的光：“我刚刚忽然有了一个很有意思地推测，我想请你听听，你听完记得告诉我推测的对不对。”

　　她笑的很腼腆。

　　老王却嗅到了一丝危险，他往后退了几步：“你想说什么？”

　　林听摁下了打火机，一簇火苗冒了出来，在烟里显得朦胧：“仔细一看，你瘦瘦长长，手脚并拢后刚好像一个圆柱……这些抽烟抽的快死的人会被你变成了‘人烟’，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是烟呢？”

　　“……我已经答应你离开了不是吗。”

　　老王没有回答，但这也算作是一个答案了。

　　“是啊，谢谢。”林听道谢，但脚步没停。

　　“你以为这破火会对我有用？”老王看着那点火，身形开始暴涨。

　　林听用力扣了掌心的伤口，让它流出更多的血液，然后一把抓住老王变得细长的腿。

　　老王的脸色骤然大变，当机立断地断了被她碰到的那只腿。

　　这腿落在地上，瞬间变成了一缕缕的烟草。

　　“果然啊……”林听笑容弧度越发大了，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瞬间颠倒，她捡起地上的烟草，团起来后用打火机点燃后丢向了老王。

　　烟草带着她的血与火落在老王的身上，转眼间就燃烧了起来。

　　老王的皮肤底下几乎没有什么水分，干瘪地像是风干的牛肉，所以很快他就燃烧了起来。

　　原本还跟着他的那些人停下了吸烟的动作，他们全都看向了老王，然后争先恐后地全都扑到了他的身上，撕咬他的血肉，吸着他血液。

　　看来老王不仅是一根“人烟”，而且是比其他烟民还要完美的“人烟”。燃烧时，瞬间吸引了无数烟民的追捧，他的血液、骨骼乃至全身都散发着让他们着迷的香烟味，只吸上一口，所有的忧愁、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像是在天空飞翔。

　　就连夏澜也险些控制不住，林听连忙把她摁住拖回了车上。

　　她无比庆幸自己力气够大，而夏澜刚好比较虚弱，不然一个成年人奋力挣扎堪比驯服一头野牛。

　　这时老王已经即将被吸干，他仰着头，嘴巴蠕动着。

　　“我就是想抽烟……一个个的，都反对……”

　　他说完这句话彻底没了声息。

　　老王死亡后，这里的烟自然也就悄悄散去了。而围着他的人这才恍然回神，看着自己满手满嘴的血液，忍不住干呕出声。

　　“我怎么会在这，我们要去的不是妈那吗？”

　　“谁知道你，突然疯了一样的往这里开过来，然后就扑到了烟里，拦都拦不住……地上这是啥啊，我靠，你脸上怎么全是血。”

　　“我都干了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妈呢，妈？！”

　　他们似乎并没有吸烟时的记忆，全都是茫然的样子。

　　这时夏澜的神志也回来了，她猛地坐起，怒道：“你个孙子敢骗老娘！”

　　骂完她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坐在车里。

　　夏澜看向林听，又看向外面已经没有了雾气的路面：“诶，什么情况，难道我做梦了？”

　　林听拿着纸巾摁在自己的掌心上止血：“不是梦。”

　　“那是结束了？天啊！”夏澜感叹了一声，靠在了车座上，“又一次劫后余生。你手受伤了？等会路边有药店我去给你拿点药品。”

　　“没事，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

　　林听有点想知道夏澜是什么被老王给骗的。

　　夏澜回答：“你进去店里后迟迟不出来，我实在等着急了，刚好那个死烟鬼问我抽烟不，我就问他我抽了他能不能放你出来，他就说可以。我想着我之前就抽过，没啥瘾，应该不至于变成那样，而且地上那些人也是有一点意识的，于是就让他他把烟给我，谁知道才抽了一口，就直接没意识了。”

　　林听：“他给你的烟不一样……应该更加容易让人上瘾沉迷。”

　　夏澜：“确实，感觉就好像做了一个美梦。还好你成功出来了，既然它死了，那我们也走吧。求老天保佑别再出幺蛾子了。”

　　说完她启动了车辆，继续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