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什么叫不要和内裤谈恋爱 你不许喜欢 ...
-
陆争琉温润的双眼盯着他看。
陈情同样也盯着他看:“嗯,小玫瑰啊。”
“你…你的头撞的这个包好大呀,嗯,要不要紧,昨天那个系统人呢,他能把我的近视治好,也一定能把你的伤治好。”
陆争琉淡淡道:“杀了。”
“什么?”陈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争琉又重复一遍“他想你死,我给它杀了。”
这么有用的东西怎么说杀就杀,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你就别再大太阳地下站着了,头也会不舒服的。”
“你不用管我。”
但陈情还是拽着陆争琉那结实有力的胳膊,把他拽到大树之间的倒映下,瞬间凉快了不少。
陆争琉的睫毛很长,睫毛根部还沾染着小泪珠,眨眼的瞬间很像蝴蝶翅膀在扇动。
他眼神灵动,忽上忽下地盯着陈情看,最后聚焦在眼睛上:“嗯,为什么叫我小玫瑰?”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陆争琉温热的呼吸声进入陈情的鼻腔,他这才发现陆争琉好高,竟然比他要高出半个头多。
他别过头去,头上的玉环正好轻抚过陆争琉的脖颈。
“我逗你玩呗,又不知道你名字,只能随便给你取个,你瞧瞧不哭了吧哈哈哈,就算回不去家也不能哭啊,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都多大了?”
陆争琉叹了一口气:“不是因为这个。”
陈情:“啊,啊?”
陆争琉拍了拍手掌,伸出右手向陈情表示敬意:“我叫陆争琉。耳刀击,争气的争,琉璃的琉。”
陈情:“……”
耳刀鸡什么?好吃不?饿了。
陈情也学他:“在下陈情,耳刀东,情歌的情。”
陈情低头看了看陆争琉的袖子,红袖上面被眼泪晕染成一抹深红。
呃,手不知道有没有擦过鼻涕。
陈情选择拍了他的肩膀:“其实你还有另一个身份,对吧?”
陆争琉的目光暗了下去,没有回答。
陈情继续道:“《穿成一只内裤》的作者是你吧?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个妹子,男的为什么写基佬小说啊?对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什么叫做暴躁狠厉内裤帝王攻?”
陆争琉:“…………”
无数只内裤都对陆争琉俯首称臣,若是陈情再想不到《穿成一只内裤》的作者是陆争琉,那他可真够傻的。
这还能是为什么?
意图还不够明显么,脾气暴躁、杀伐果断、内裤里的皇帝、攻。
有什么好解释的。
“花花编辑,我还以为你也会是个妹子呢。”
陆争琉的一缕发丝被暖风吹过,他把头发别到耳后,只能点点头,沉默几秒继续道:“花花编辑……你为什么不看我写的小说,为什么?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你还不给我过……你!”
陈情:“…………………”
陈情心想:你写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
陈情重新找了个话题:“多谢救命恩人。”
陆争琉:“无事,系统跟你说什么了昨天?”
“系统?你怎么知道有系统?你是怎样穿越过来的?还有昨夜那个大王不是金色大内裤吗?你怎么……”
其实陆争琉也不知为何会穿越到自己的小说,他只是吃泡面之时被气到心悸,醒来发现被舍友们送到医院,他躺在医院的床上,绿江系统胁迫他必须要主动亲陈情不然两个人都得死。
这样的事情遇到一个正常人断然是不会相信的,可陆争琉不是正常人。
这种事情在他的小说里经常发生,系统逼迫棉衣布料做一些邪恶的事情——
就比若说他的另一篇小说《穿成一只袜子》的系统,曾经逼迫袜子给一只难产的老母鸡接生,最后命令把老母鸡生下的鸡蛋装进袜子里面,带着鸡蛋逃走,惹得发疯的老母鸡追着一群袜子啄……还有命令两个系统人,用煮熟剥去外壳的鸡蛋作为乒乓球打世界杯……诸如此类。
他不好意思把自己怎样穿越的事情跟陈情说,如果告诉陈情,那么自己亲了他的事情也就暴露了,也更没有脸说自己是昨夜那个金色大内裤……
是的,那只金色大内裤就是陆争琉,系统人要火烧陈情之时他赶到现场,内裤们一见到大王来了,便把陈情放了之后,狠狠地威胁系统人一番,便把他换成人形态。
恰好这时,末尾那天小内裤给他们送水来了,内裤扛着水走来,葫芦瓢里是一汪干净的清泉。
“请大王,王后娘娘饮水。”
陆争琉不语。
这条内裤很有眼力见,他能看出大王是比较在乎陈情的。
陈情摆摆手:“别别,别这样叫我,我不是你家王后娘娘。”
内裤又用前面线缝的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陈情:“两个人的衣服这样般配,不是王后娘娘是什么呢,在我们内裤群里,不能跟人成亲的内裤,都是两只同色系一起成亲的。”
陈情:“…………”
当编辑这么多年,陆争琉还真是他头一次看见如此奇葩的作者,真心想把他的大脑解刨,看看是不是跟别人的结构不一样?
陈情看看自己,再看看陆争琉,为了不那么尴尬他一把接过内裤头上的葫芦瓢:“赶紧走赶紧走吧。”
“是,王后娘娘。”
小内裤便裤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情拿着水瓢,本想一饮而尽,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手还停留在半空。
陆争琉斜眼瞥他一眼,像是早已知道他的顾虑:“内裤洗澡用的河跟食用水河是分开的,放心喝。”
“还是你先喝吧?”
“你喝完给我留一口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呢……”
但陈情还是摁住水瓢喝了一大口,给陆争琉留了一半的水,递到他手上。
陈情脸色不是很好,他来回踱步,最终选择在一个阴凉地方拖起来喜袍蹲下,拿起旁边遗落的枝叉在地上画画。
陆争琉迈着修长的腿围绕着他转一圈,凑近看,他在画一排排整齐的小内裤,不过这在陆争琉眼里也没那么奇怪,但他奇怪的点比较奇怪。
于是这位少爷直起腰背,大声喊叫:“你画内裤干什么,你可别告诉我你喜欢上内裤了!”
陈情不知道这人抽了什么风,神经病一样,怎么一会儿安静一会跟疯子一样他都快不敢穿内裤了,一见到内裤就犯怵。
陈情也不知道该怎样回他,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么猎奇的问题,他突然想到他们今天早晨的对话。
“我是死了?”
“对,死了。”
陈情依然蹲着,抬头向上看陆争琉,摇了摇头:“对,我就是喜欢上了内裤,我还喜欢上了你穿着的那条,怎么了要脱下来给我不?”
可这时,陆争琉却脸红得更像一朵玫瑰花,他暴躁气涌上全身:“陈情,我告诉你,不许喜欢上内裤,我穿着的这条也不行!”
陈情:“……………………”
这还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问题吗?
陈情气得脑袋发眩,发懵,想笑,他切了一声:“不是……哪个谁。”
话到嘴旁,他突然忘记了陆争琉叫什么,只记得一个耳刀鸡,但是又不能直接叫——
“小玫瑰,你看不出来我是在学你吗?你今天早上说,对,你死了,难道我真的死了吗?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条内裤?”
陆争琉:“最好是这样!”
看他没有反对,陈情继续叫:“小玫瑰,你不想回家啦?嗯?”
陈情确实看不见他想回家的心情,陆争琉也的确不想回家,他并不觉得现实世界有什么好的,正如他说的最平常的一句话——
一群人都是精神病。
但如果一个人看一群人都是精神病的话,那么出其不意,往往最不正常的应该是那一个人。
“昨日系统说要给每只内裤找到一个主人,也没说去哪找,找到了可不可以回家?看来这里跟现实世界的时间差很大,这里是黑夜,现实世界是白天,现在这里是白天,我们估计还得等到晚上才能跟真正的系统对接。”
陆争琉又没有回答。
陈情突然把树杈摔在地上,站起身看向陆争琉。
“你写的小说里有没有活物?”
陆争琉仔细思考一番,最后摇摇头:“我从不写活物。”
“怎么可能,它不是活物吗?”
陈情摸着杨树殷实的枝干,顺着凹凸不平的树皮一路摸下去。
“哦。”
陆争琉懵懂地点点头。
陈情又想到昨日近视恢复的瞬间,他第一眼看到的场景——
老燕子叼着一只肉嘟嘟的小肥虫喂几只嗷嗷待哺的小燕子。
“你看,这不也是活物吗?”
陈情抬头望向杨树枝干,光影斑驳的巢穴中,几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燕子正在安稳的睡着。
陆争琉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附和道:“植物,动物和我们。”
陈情凝神思索,他看过所有的绿江小说里全都有动植物和人,系统也定义过有动植物和人才能叫做世界观,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穿成一只内裤》这种没有世界观的小说为何能过审,但是既然穿进来,是一篇有系统的小说,那么就不可能没有生命。
这一点陆争琉也想到了:“有人,那如果真的有人,那他们现在在哪,我们怎样找到他们?”
陈情回答道:“我们只能坐等系统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