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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崩人设了 保持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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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雪终于停了。
陈情起了个大早,他坐起身微微转动手腕,上面被咬的印记还未消退,有些肿痛,看着陆争琉熟睡的方向小声骂了一句:“属狗的吗,咬人这么凶?”
不过仔细想来陆争琉好像真的是属狗的——
他出生于2018年。
眼见围炉里面的火快要熄灭,陈情往里面又添一把干柴,这是他添的第五把柴火,昨夜为了让陆争琉能睡个好觉不发烧,他都没怎么闭眼,等到外袍被他的体温烫热,陈情拿着叠放整齐的外袍,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面冻一会,现在他的眼皮又红又肿。
他懒懒散散地站起身,怕弄醒他,轻轻地朝着陆争琉熟睡的方向走过去,然后蹲下,默默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真是哪儿看哪儿好看,哪儿看哪儿喜欢——
从他第一眼看见这个小孩时,就觉得有一种无从说起的喜欢。
不光是他长得和陈情去世的弟弟很像,提起溺水而亡的弟弟,陈情心中满是苦涩,他出神地看着陆争琉与弟弟相似的眉眼,伸出手捋顺了被额头上外袍染湿的鬓角旁的碎发,动作很轻柔。
陈情又绕过他来到山洞外面,他对着山洞向上望去,虽然有些糊,还真是完全九十度的直角山崖。
目光又往前看去,一团马赛克糊成的雪白,陈情不知道最前面有没有雾气,若是有雾气哪至少还能说明一件事——
往北走是暖的。
陈情还要向前走几步时,忽然听见一阵鞋踩蓬松雪地发出来的窸窣声,由于呼吸吐出的一圈白色哈气朝他袭来,他偏过头去,陆争琉正把他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他急道:“你去哪了,怎地不叫醒我?”
陈情扭过身,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可他拗不过他的力气,陆争琉硬要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他身上。
陈情:“………”
陈情干脆甩甩手说:“你昨天发烧了,想让你多睡一会。”
“烧退了?”
陆争琉低头看着他的瞬间,两个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垂下——
他示意陈情可以亲自摸摸。
陈情刚要抬手摸他的额头,却突然被陆争琉攥住胳膊,他注意到陈情手腕上的牙印,意识到昨天说的狗是自己,他蓦地低下头,垂着眼帘红着脸不敢看陈情,带着些难以启齿的羞涩小声开口:“哥说的狗是我……我昨天……”
陈情不想让陆争琉知道他昨天亲了他,那么大的孩子还亲,丢死人了,见他不知情,于是等到他说到“昨天”时,几乎是和他同一时间开口:“你昨天!不必在意,你做了一个梦吧,你可能醒来的时候忘记了,但是我记得!你说你馋肉吃了,拿起来我的手就咬了一口哈哈,你这孩子,没事我也不在意。”
陆争琉挠着头,怎么跟他记忆中的梦不太一样,“是吗?哥哥说得都对。”
陈情把胳膊从他手中抽出来,陆争琉还在低着头,他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嗯,烧退了,哥回去给你烤鱼吃吧。”
陆争琉很开心地摇着尾巴跟陈情走了。
回去的路上,陈情拐弯抹角地问陆争琉是不是在学校有喜欢的人了,陆争琉害羞地说他是有一个,不过不是在学校里,陈情说他很欣慰。
陆争琉不知道他在欣慰什么。
陈情笑着敲了一下他肩膀,说:“你以后当爹就知道了。”
陆争琉:“………”
进到山洞里面,陆争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两个干柴戳进地面,一个干柴放在两个干柴的凹槽处,变成一个简易的晾衣架,把陈情的外衣整齐地摆放在上面,紧挨着围炉快点烤干。
他落寞地说:“可惜没有容器,不然我一定会烧水给你洗干净点。”
陈情能读懂他话中的失落,一边烤鱼一边瞥了他一眼,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你小时候的衣服全是我给洗的。”
陆争琉也笑了笑,眼睛里闪着光亮看向陈情,他一只手肘轻轻抵着晾衣杆,手支着腮,梨涡深深的:“是嘛,哥哥?那现在轮到我照顾你,好不好,以后你的衣服我全包了。”
陈情愣住,忽然觉得这个眼神、这句话在哪里见过,陆争琉的性格也与刚穿过来时大相径庭,但这肯定不是被东西附身了,想着想着,总感觉奇怪,结合他那日为他赤裸上身暖身的行为来看,他满脸羞红眼神乱飘,慌乱中抱紧他流泪,并不像是父慈子孝,竟好似妹子们写的某本耽美小说里出现的主角,并且因为职业病作祟,陈情还能很明确的定位攻受区分——
攻。
那他是攻,自己又像是什么?
看样子还应该是纯情年下小狗攻吧?
陈情不得不否认这种攻的类型在纯爱小说中很是吃香,是经久不衰的题材,可他前期的人设怎么像是高冷暴躁阴郁攻,他们是相认了,这没错,但人设转换是不是太大了,是不是有点崩人设了?
可……他明明是真人啊,怎么崩人设?
陆争琉昨天晚上说的别把他一个人丢下又是什么意思,他也说过有一个喜欢的人,不过不是在学校里面,那个人又是谁?
“哥哥?”
陆争琉试着唤了一声陈情。
昨天夜晚那个吻又浮现在脑海里,陆争琉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他会以为那个吻是慈父多年未见义子的吻,还是别的什么?
“哥,你怎么了这是?”
陈情这才慢慢回过神,他屏住呼吸,还稍微往下扯了扯衣服,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手里承载着烤鱼的木棍,可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此,手指像螺旋一样越转越靠前,贴在熊熊烈火此起彼伏的石砖上。
陈情的额头青筋凸起,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
他看到陆争琉的脸色不是太好,来不及看见伤口,马不停蹄地跑去山洞外,双手捧起一把地上带着冰碴的白雪,朝他大步流星地走来。
陆争琉把雪转成球的形状,让他把起水泡的手指贴在雪球上,急切的问:“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陈情惶恐地点了点头,“嗯。”
但陈情并未看向他那丝毫不掩饰情谊的眼神,由于没佩戴眼镜的原因,他也看不太清。
为了以后不上演伪骨科的戏码,陈情决定从称呼开始下手,强硬地补了一句:“以后不要再叫我哥哥了。”
山洞里迎来了一阵百无聊赖地死寂,陈情低着头不敢看他,很久陆争琉都没有说话,直到有一滴湿热的液体滴在陈情的布鞋上。
陈情才堪堪转过目光看他,发现是从陆争琉手上滴落的雪水。
他原本以为陆争琉会问为什么,可他却颤抖着气息说:“好。”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陆争琉的手还隔着雪球紧握着陈情的拇指,陈情也顾不上水泡是否会破了,他把整个拇指都硬塞进雪球里,连雪球带拇指都从陆争琉手里勾出来。
陆争琉:“………”
陈情小声呢喃道:“想什么,想什么呢?”
陈情沉默了一阵,这些事肯定是不能宣之于口的,脑子里把从出生到到现在三十五年的事情全部走马光似的想了一遍,最终他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是否还记得那天夜晚我们吵架,就是你说让我把全中国打扫一边那晚,我隐隐约约见到了两个身着黑白衣服的影子,但我敢保证绝对是真的看见了,不是幻觉。”
陈情本以为他会被吓到,去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没想到这小子把两只滴着水的手胡乱地用衣服擦干,半跪在自己面前,拿出自己此刻正在冒汗的手,像小时候撒娇一样贴在他的脸上,眼里闪着泪花,正在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陈情,你还在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吗?”
陈情:“………”
怎么感觉更暧昧了?
陈情急得跳了一脚,“没有。”
陈情感受到了比他手掌更高的温度,陆争琉叹了一口气:“那我怎样才能哄好你呢?”
陈情烦躁道:“都说了我没有生气。”
陆争琉又把陈情的手夹在自己两只手中间抚摸着,意思是告诉他不要害怕。
他说:“我昨天晚上也见到了,就在这个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