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琉情 有你在我身 ...

  •   再次醒来,陈情头晕目眩,轻轻地咽了口唾沫,嗓子像是被刀割般疼痛。

      他的头好像枕着什么东西,软硬适中,面前是一堵会发热的、凹凸不平的墙,很暖,还能闻到河草的淡淡清香,与之前在银雪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景象。

      双臂此刻微微弯着,他伸出手掌在墙面上摸了摸,竟然摸到了个令他面红耳赤的东西!

      陈情睫毛轻轻震颤,发现被墙面阻挡住睁不开眼,他吓得连连往后退,“嗯……”

      映入眼帘的是宽厚的胸膛,玉白色胸肌线条清浅柔和,那点茱萸便缀在微隆的胸肌上,是极淡的粉色,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早樱。

      美中不足的是,多了一道云朵状的伤疤。

      那胸膛正在剧烈起伏,从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尾音微微发颤,却故作镇定:“哥哥,手感还……还不错吗?”

      陈情的大脑“嗡”的一声,他猛地抬头,对上陆争琉那双温润的眸子。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小时候他经常会抱着陆争琉睡觉,但男儿长大啦,总归是不如小时候的,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还还…还不错,你这是?”

      陆争琉的脸从下巴尖一路红到耳根,又红到脖子,最后连锁骨都泛起了粉色。

      最后,他腼腆的摸了摸脸颊,叽里咕噜的解释了一大堆,“别误会,你发烧了,一会儿念叨着热,一会念叨着冷,我随身携带的火柴用光了,山洞外面又下着鹅毛大雪,我怕你落下病根难受,只能用身体暖你,实在是唐突了……”

      唐突,怎么说话这么有诗意了?

      陈情又咽了口唾沫,果真是难受极了,他的目光向下移,发现有些雾蒙蒙的,陆争琉的衣服正披在两人身上,他墨黑色的头发也散落在干草上,自己确实穿戴整齐的样子,头又有些晕乎乎的,正用手扶着干草想要坐起来,忽然山洞口外飘来一阵冷冽的寒风,身体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想要向陆争琉靠近。

      也许是注意到陈情被冻到了,陆争琉便把身上盖的衣服完完全全披在他身上,“你…你怎么不说话了?”

      陈情揉了揉脑袋,“头疼,你怎么全都给我盖,你不冷吗?”

      他又把衣服重新盖到了二人中间,贴着陆争琉的胸膛,反正兄弟之间挤一挤取暖,这也没什么的。

      头痛得要死,迷迷糊糊中,陆争琉的臂弯好像又递到他的脑袋下面,陈情盯着他的眼睛看,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又揉了揉眼睛,“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清了……嗯?我记得我们不是死了吗?怎么在山洞里面?”

      他的眼睛依旧直勾勾盯着陆争琉看,细长浓密的睫毛怎么有好多重影,亮晶晶的眼睛怎么在散光?

      近视又回到刚来的时候了!

      陆争琉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山洞口漂泊的雪花。

      他不敢信拼命护下的陈情也死了,眼里有泪光在闪烁,“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这个山洞里,哥哥还发着烧,不是哥哥背着我走到这里的吗,你怎么也……”

      陈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陆争琉解释了一边,发现小内裤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陆争琉问:“那他们去了哪里?”

      陈情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但他们没有死,绝对是系统让他们重生的,不然他的六百度近视怎么又回来了?

      系统还是没有出现,陈情也不想再管这件事,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陆争琉的脸看,慢慢地他眼眶变得湿润,发烧头晕本就容易让眼球发胀,裸眼视力现在可能在七百度左右,为了能看清楚陆争琉的脸,他只能把自己的头再往上移,呼吸近在咫尺,眼角一滴泪滑落,流到陆争琉的臂弯上。

      陆争琉的身体就像火炉一样,散发着热气。

      他捧起陆争琉的脸仔细看了看,先是摸了摸眼眶,“眼睛跟小时候不大一样,现在变得窄啦。”

      再捏了捏鼻子,“鼻子却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哥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最后陈情戳了戳他梨涡的位置,陆争琉也很配合的笑了,他心口涌上一阵细碎的绞痛,神魂恍惚,泪水模糊了视线,身体在战栗着,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突然控制不住情绪,他呜咽着重复:“明明这么像哥怎么就没认出来呢,我这些年好想你啊,好想你……他们把你接走,我好怕你亲生父母会苛待你,那年你才那么小,还没有我腿高呢,他们就把你一个人扔在河边,怎么舍得的。”

      陆争琉胸口发闷,头脑发热,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他从来没想到过陈情还会记挂着他,看来陈情并不知情杨梅把他卖掉这件事,他很后悔没有一开始就与陈情相认。

      陆争琉双臂弯曲着,把陈情抱在怀里,情不自禁地吻着他的发丝,轻轻地,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突然要做这种轻浮动作,由于很轻,像蜻蜓点水,陈情也没有发现。

      扑面而来的是陆争琉的怀里河草淡淡的清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来北山,这样也就不会害得你……”

      陆争琉柔声安慰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哥哥,不用担心,谢谢你还记挂着我,这些年我过得很好,还有你背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了,你是我的福星,没有你救我那年我早就死了。”

      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陈情觉得眼睛又痛又涩,眼球胀得像要爆炸一样。

      一双手隔着衣服拍了拍陈情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只受委屈的猫,“别哭啦,不要哭了哈。”

      为了哄陈情开心,陆争琉说:“别哭啦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得叫我一声学弟呢?”

      听他这样说,陈情心情果然好一点了,他头往后退了一点。

      陈情盯着陆争琉看,睫羽上还挂着小水珠,眼周自带一圈红晕,桃花眼只要沾上泪,就变得柔情似水,娇艳欲滴:“嗯,学弟?”

      不知为何,陆争琉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慢慢融化。

      陈情是京都传媒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才有出奇的语言天赋和编故事能力,他不是没看过陆争琉的简纲、人设和前三章,怎么看都不像是京传的毕业生。

      他的嗓子很干,发哑:“跟你一个学校,不过我是学体育的。”

      陈情笑了,“怪不得哈哈哈,我记得你从小射箭就很厉害。”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攥起陆争琉的一缕乌黑发丝,“小蒸馏,我记得你小时候的头发是浅白色的,这是你原本的发色吗?”

      陆争琉眼睛湿漉漉的,眼里聚起来的水珠碎碎得发亮,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当然是了,我小时候是浅金色,你非说是白化病。”

      “我妈妈是俄罗斯人。”

      陈情目瞪口呆,“你居然是混血?”

      “嗯。”

      陈情没接着说话了,他两只手攥起陆争琉的一缕墨发在手中打转,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陆争琉的身体又是那样暖,肩膀是那样宽厚,贴着那均匀起伏的胸膛,给足了他安全感,玩着玩着,他手里的头发掉了,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他很怕是一场梦,怕梦醒了,连最后一个对他好的人也会离开他。

      可那个人把他抱得更紧了。

      还在他耳边轻轻唤他:“哥哥,睡吧。”

      他睡得很安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