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扉难开》曲泉

29、单向男友 你不该喜欢

　　江嘉楠申请了考研假，离考试还有差不多一个月，他得专心复习了。
　　江嘉楠放假之后一直在家专心备考，蓝天干脆一天三顿全在家自己做。
　　但是江嘉楠还是吃得不多，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蓝天也不逼他多吃，每天换着花样做菜，江嘉楠多吃一口他都高兴。
　　今晚做的是南瓜小米粥，炒了一盘包菜，江嘉楠还是只喝了一点，蓝天在旁边叹了口气。
　　江嘉楠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多喝了两口，蓝天在一旁偷笑。
　　吃完饭又歇了会儿，两人各干各的事情。
　　江嘉楠挤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看书，蓝天坐在沙发上看自己的学习资料。
　　江嘉楠看书看久了眼花，抬手摘了眼镜放到桌面上，蓝天闻声抬头。
　　他看了一眼江嘉楠的发顶，还以为自己也眼花了，可凑近一看，才发现自己其实看得挺真切。
　　江嘉楠的发根冒出一圈白头发，蓝天想再仔细看看，结果眼前模糊一片，抬手一擦沾了一手湿。
　　他看着那一圈白发，感觉心脏被扎穿了，每跳一下都抽着疼。
　　他叫了江嘉楠一声，“江嘉楠。”
　　“嗯？”江嘉楠疑惑地转头。
　　“累吗？”
　　江嘉楠又“嗯？”了一声，似是没听清，但蓝天知道他一定听清了，毕竟泛红的眼睛不会骗人。
　　江嘉楠慌乱地转头，随意翻着书籍说：“不累。”
　　不累个屁，自己长了一圈白头发还无知无觉，每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的。
　　蓝天好几次半夜起床都看见他屋子里亮着灯。
　　蓝天压着火气，蹲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哑声说：“江嘉楠，我们能聊聊吗？”
　　江嘉楠问：“聊什么？”
　　蓝天在地毯上坐下来，“什么都聊，主要聊一下……”他停顿了一下，才说：“感情问题。”
　　江嘉楠听到他这么说，浑身都颤了下，转头看了眼蓝天，那人一脸认真，没半分玩笑的意思。
　　江嘉楠撑着桌子想起身，但被蓝天制止了，蓝天把他压到地毯上坐着。
　　江嘉楠突然有些害怕，他已经猜到蓝天要说什么了，抖着手推蓝天，“你别说。”
　　“我求求你，你别说。”
　　蓝天按着他的肩膀，强硬道：“我必须说，我怕我再不说，你会把自己耗死。”
　　蓝天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我喜欢你，江嘉楠。”
　　江嘉楠只觉得头皮炸开了，他还是说了，就这么直接说出来。
　　江嘉楠抬头看着蓝天，他伸手胡乱地拍打着，蓝天也不躲，任由江嘉楠拍打。
　　江嘉楠眼睛通红，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不能……”
　　似乎没想好怎么说，江嘉楠左右看了眼，又把目光落在蓝天身上。
　　他把额头磕在蓝天膝盖上，用最卑微的姿态恳求他，“你不该喜欢我的……你不该。”
　　不是不能，是不该。
　　蓝天伸手在江嘉楠背上轻抚，他低声说：“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喜欢就是喜欢。”
　　“之前一直不说，是因为我知道你压力大，‘爱’这个字太重了，我不想它变成你肩上的包袱。”
　　蓝天伸手把江嘉楠的眼泪抹掉，“可现在我告诉你，不是为了逼你，也不是让你马上做出选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他会为你流眼泪，他会心疼你。”
　　江嘉楠抬头望着蓝天，“你真的很、讨、厌。”
　　讨厌你这么不管不顾地闯进我的生活，讨厌你把我尚能接受的关系戳破，更讨厌自己明明动了心，但却一身负担，不能心安理得的答应你。
　　嘴上说讨厌，可眼里的爱快溢出来了。
　　蓝天把江嘉楠揽进怀里，他听江嘉楠在耳边说：“你让我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啊？”
　　江嘉楠趴在蓝天肩上抽泣，“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啊。你这么好，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更适合你的。”
　　“你……你以后让叔叔阿姨怎么办呢？”
　　“你们这么幸福的一家，会被我害惨的。”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蓝天一听这话，眼泪又止不住地流。
　　不爱你的人只会一味索取，爱你的人才会反复思索自己能否为你提供更好的生活，自己会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蓝天把脸埋进江嘉楠的颈窝，“江嘉楠，喜欢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想给我什么呢？”
　　“物质方面我应该自己努力，当然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愿意养着我，我也很乐意。”
　　蓝天一根一根捏着江嘉楠的手指，“至于情感方面，我确实想让你喜欢我，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江嘉楠一时没说话，蓝天也不催他。
　　过了一会儿，蓝天又问：“你愿意吗？”
　　江嘉楠用气声说：“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理智上应该推开你，可情感上已经对你产生了依赖。
　　江嘉楠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始终告诉自己，要把这段关系斩断；另一半又想不管不顾地接受。
　　蓝天笑着说：“不知道就在等等，但是我可要把你当男朋友了，因为我等不及了。你可以把我当成考察对象。”
　　江嘉楠还有些迷糊，听到那句男朋友也没顾上反驳。
　　蓝天见他没反应，还以为他同意了，又接着说：“如果你愿意，我就成功转正。你不愿意，那我……”
　　蓝天话没说完，江嘉楠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小声说：“不要说了。”
　　蓝天笑了笑，也小声说：“江嘉楠，人生很宝贵也很短暂，我不想浪费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希望你也是。”
　　江嘉楠似乎困了，嘴唇贴着蓝天的脖子，热气一下一下打在脖子上。
　　蓝天又问：“江嘉楠，以后不要这么累了，好不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行不行？”
　　江嘉楠咕哝着“嗯”了声。
　　或许是最近真的太累，又或许是压抑许久的情绪找到了突破口，江嘉楠这根拉紧的弦终于松下来，趴在蓝天怀里睡着了。
　　蓝天把他抱回卧室，江嘉楠的眼皮有些肿，两颊和鼻尖都泛着红，蓝天忽然很想亲他。
　　但是还没有合适的身份，蓝天用大拇指在自己下唇擦了下，又用拇指蹭了蹭江嘉楠的眼皮，算是一个晚安吻吧。
　　蓝天小声说：“江嘉楠，睡个好觉。”
　　蓝天把心里话全说了，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五点多就起来了，先去楼下跑步，又回家把脏衣篓里的衣服塞进洗衣机。
　　然后去厨房做早饭，小米粥配上一盘腌萝卜，还有他从楼下买的包子。
　　洗衣机里的衣服已经洗好了，蓝天去晾了衣服，江嘉楠还没醒，他难得能睡个好觉，蓝天也没吵他。
　　江嘉楠能睡懒觉，但蓝天可不能等了，他得去上班了。
　　还是撕了一张便利贴，给人留言：记得吃早饭！
　　他说把江嘉楠当男朋友是真的，说话做事都大胆起来，在便利贴右下角画了一个大爱心。
　　写完心满意足地去上班了。
　　江嘉楠醒了之后，一直躲在屋子里没敢出来，他都不敢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一直等到八点多，估摸着蓝天去上班了，才从屋里挪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便利贴，看见那个爱心，想拿笔把它涂掉，终究没舍得，还是把它完整地放进了日记本里。
　　蓝天中午回到家，江嘉楠已经把午饭做好了，两人坐在一起吃饭。
　　蓝天老是看着江嘉楠傻笑，江嘉楠被他看得发毛，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蓝天撑着脸说：“可以啊，男、朋、友。”
　　江嘉楠愣了下，反驳道：“我没答应你。”
　　蓝天又说：“可你也没拒绝啊，在我这儿默认就是同意。”
　　江嘉楠被他整无语了，蓝天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人。
　　吃完饭蓝天去洗碗，江嘉楠在餐桌上看书。
　　蓝天洗完碗把上午洗的衣服收进来，里面有一件江嘉楠的卫衣，可能是材质问题，后背起了一大片球，蓝天看江嘉楠每次都扣半天。
　　他去屋子里拿了去球器，在客厅“嗡嗡嗡”地去球，江嘉楠抬头看了眼，蓝天正一脸认真地给衣服去球。
　　他用左手一点一点把衣服撑展，右手拿着去球器在衣服上来回移动。江嘉楠看着看着心里又泛起涟漪。
　　蓝天下午休息，一直窝在家里，他一会儿去给江嘉楠倒杯水，一会儿又去切个果盘。
　　江嘉楠忍无可忍地说：“你能歇会儿吗？”
　　蓝天“哈哈”笑了两声，压根没放在心上。
　　蓝天发现江嘉楠似乎脾气变大了，时不时怼自己两句，倒也没什么，蓝天猜他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退缩。
　　蓝天压根就不当回事儿，全当江嘉楠在撒娇。
　　江嘉楠现在很少会乱想了，因为他根本没时间，只要他不看书，蓝天就会一直叫他，等江嘉楠问他要干什么，蓝天只笑着说：“没事儿，就叫叫你。”
　　江嘉楠最近被迫养成了新习惯，那就是晚饭之后散步二十分钟。每次都是蓝天拽着他去，就算他不想去，蓝天也会硬拖着他去，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后来就习惯了，也不用蓝天叫，吃完饭歇一会，江嘉楠就自觉往门口走。
　　江嘉楠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其他事情他暂且没精力去琢磨。
　　两人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单向的男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