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漫长》叶秋暮

1、楔子 秋影沉空魂

　　“若寒，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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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初见的调拨？是沦陷的爱意？
　　还是入魔离别的不舍？亦或是重逢再相逢的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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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终究也还是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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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模糊视线，意识渐渐消散，鲜血从剑伤处止不住地涌出，沈秋落那双纤细发白的手紧紧握着刺入胸口的霜寒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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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内脏已被剑气搅得支离破碎，唯留嘴角那一抹殷红，点缀着残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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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维系身体的灵力彻底消散，无影无踪……
　　沈秋落从空中坠落，那一瞬间，像坠入平静的湖泊，涟漪渐起，却又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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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万籁俱寂，哀悼这方世界唯二生灵之一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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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已至，宏霞无休，眼角滴泪，落痕无声，天地这幅古老的油画留下最后一笔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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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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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降霜，今天是那位许愿的日子，你猜猜他会不会成功？”一个戴着兜帽、耳朵坠满耳钉的酷女孩搂着名叫降霜的同伴，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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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同伴降霜同样戴着兜帽，黑色的口罩遮住大半的面部，只留下一双眼睛抬头凝望悬于天际的太阳，那是永不会落下的太阳：“不知道，可能……会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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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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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辞修炼无情道至今，一剑破山海，一剑斩情缘，正道大乘期。
　　偏偏仙魔一役，山海关决战，霜寒剑刺入沈秋落体内的那一刻，他的无情道悄无声息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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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况下，修仙者的道一旦破碎，会对自身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可叶修辞没有，或者说，破碎的那一刻，他竟没有丝毫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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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辞立于空中，运转周身修为，无情道破碎，但大乘修为仍在，他抬手准备吸收这方世界的天道果。
　　天道果是维系一方世界的主宰，它存则世界存，它亡则世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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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辞所在世界的生灵在山海关一战全部陨落，无一生还，所以叶修辞选择吸收天道果，踏碎虚空，前往其他世界生存。
　　这里留存的许多往事，就让他们随天道果烟消云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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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叶修辞其实很好奇沈秋落的遗言为何不说出口，当时沈秋落的眼睛充斥着无奈与不甘，而天道果则可以帮助叶修辞重现当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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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果一旦被别人吸收炼化，那么它所控制的世界会以“世界小传”的方式拓印在吸收者神识中，并且会着重“标注”吸收者本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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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辞闭上双眼，将神识散播于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大乘仙法以叶修辞为中心，层出不穷，变化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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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果也在慢慢显现，主动示以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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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辞修仙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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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泰三年冬，叶家遭仇敌围杀，无法脱困，当世皇朝袖手旁观，叶家主仆一夜死绝。叶修辞因在外出行遇道华真人，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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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泰四年春，叶修辞入道华宗，拜道华真人为师。
　　登问道天梯之日，道华宗宗主直言叶修辞杀孽太重，若想修道，需先放下杀孽以避后世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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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辞心不为所动，一步定杀劫，但也一步问道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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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秋，师兄沈秋落出关，见小师弟沉默寡言，喜逗弄其开心，减轻心中所念。
　　次年，宗门大比，师兄弟二人夺得头筹，名声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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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泰十五年，叶修辞修为元婴，与师兄沈秋落探索上代魔头留下的秘境，为保护叶修辞，沈秋落不幸染上魔头魔念，沈秋落却向叶修辞隐瞒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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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年冬，年夜时分，沈秋落魔气再次显露，叶修辞误以为师兄修炼魔道，将昏迷的他送至远离宗门之地，留下书信请他勿再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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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泰二十二年，叶修辞无情道修至大成，加之暗地沈秋落送魔渊化神，渡劫等丹药，叶修辞正道渡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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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年，叶修辞查得灭门真相，皇朝为彻底掌控叶家资源，暗中派其他三大世家围剿叶家，叶修辞动身灭朗泰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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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漫天，皇城沦为人间炼狱，叶修辞亦身负重伤。面对皇朝最后一位渡劫期高手，他力竭昏迷，意识模糊间被多年未见的沈秋落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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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和三年，仙门与魔道爆发仙魔大战，争夺天道果。此时叶修辞已是正道魁首，他面对的对手，是师兄，也是魔道魁首沈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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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关一战后，世界生灵几近枯竭，叶修辞与沈秋落于道华宗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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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辞快速浏览完自己的一生，目光重点落在最后山海关一战中沈秋落的呢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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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间，罡风狂卷，如万千刃破空呼啸，漫天灵气乱流翻涌，叶修辞心神一凛，当即敛回漫覆天地的神识，身形踏空横掠，刹那间避出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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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空间撕裂感突然从识海深处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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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
　　叶修辞眉心蹙起，强压住识海中那股空间撕裂感，只看见虚空骤然塌陷扭曲，银灰色的空间纹路交织盘旋，形成一道玄幻难测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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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一股同等级的世界之力朝着叶修辞再次攻来，
　　叶修辞急忙用阵法控制住对方，在对方喘息的空隙袖袍一挥，流光裹住尚未完全炼化吸收的天道果，以无上道印层层封镇，敛入丹田识海深处，断绝外人觊觎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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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辞猜想这是其他世界已然觉醒的天道果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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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果之间也有实力高低之分，叶修辞所在的世界天道果没有彻底觉醒，所以在仙魔一役的时候控制不了大片生灵的死亡，而刚刚攻击叶修辞的天道果显然有备而来，准备在叶修辞分神的间隙强行控制，这种天道果可能已经完全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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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及此，叶修辞心头不由得沉凝万分：一边要抵御识海中持续搅动的撕裂感，一边还要应对未知世界天道果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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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叶修辞发现前方空间似乎停滞，仿佛被按下休止符一般，恰恰是反击的好机会，他向前挥出术法，掌心道纹璀璨，强势出手，想要将其留在此方世界，既然对方想留住他，那就将对方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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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的事陡然发生，那股空间竟然硬接叶修辞的术法，随后用不知名手段攻击叶修辞的识海，再一口将叶修辞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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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等叶修辞稳住神魂，入目便是一片混沌迷离的时空交织绝境。
　　时间之力如潮水般层层裹缠而上，硬生生拉扯着叶修辞的神魂回溯岁月长河，令他一遍遍重历过往所有生死劫厄，而狂暴的空间之力纵横切割，持续撕扯他的识海，誓要将其神魂彻底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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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要……死了吗？”叶修辞心中发问，可惜没有人回答，直到一道刺眼的光芒温柔的向他飞来，是他的本命剑霜寒？！
　　兴许是吧，它出现的那一刻，叶修辞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却也任由身躯在这片空间与时间扭曲之地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