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贵族学院的学生会长很危险》漠越忧

5、第 5 章 “我想要当

　　“你不想回答吗？”

　　闻扶雪的嘴角抿直了，开口问呆若木鸡的校医，后者缓慢地眨眼，才找回神智般附和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

　　如此苍白无力的解释，闻扶雪自然不会信，只不过系统废物得彻底，连手上这玩意的成分是什么都检测不出来，只会给他一个“复合试剂”的答案。

　　闻扶雪道：“想好再说。”

　　“其实只是一些水针剂，”像是已经在心中编好借口，校医笑意晏晏地继续道，“方铮同学失血太多，我这是为了替他迅速补充血液。”

　　谁会信他的鬼话？

　　方铮腹诽到，在学生会长来之前，这个道貌岸然的校医可不是这么说的。

　　“会长……”他怕闻扶雪真的听信了校医找的拙劣的借口，立刻出声。

　　“贾斯珀老师，你觉得我信吗？”闻扶雪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拉住校医的手，目光如炬，下一秒，他将贾斯珀的袖口挽起，找准血管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等……”贾斯珀欲言又止，眼睁睁地看着闻扶雪将一整支药剂打进他体内，脸上虚假笑意僵住。

　　一秒，两秒，三秒。

　　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闻扶雪默默抽出针管：“你好像确实没做什么。”

　　贾斯珀的表情渐渐变得冷了，他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我当然会听你的话，我亲爱的会长大人。毕竟这是我们利益交换中的一环，我既然收了钱，就会好，好，治，他。”

　　“那就行。”闻扶雪若有所思，手上不忘夹起一块酒精棉片安抚性地擦了擦贾斯珀渗血的针眼。

　　贾斯珀却顺杆子爬一样捉住他的手腕，语气低沉：“会长大人，错怪了一个有医德的教师，是不是应该给点诚意呢？”

　　闻扶雪说：

　　“你别发癫。”

　　他看了看贾斯珀头上的进度条，也是一个极高的数值，只不过颜色跟别人比稍微有点不对劲。

　　但贾斯珀这个人本来就不是很正常：他是某个大家族曾经的正统继承人，因为过于玩世不恭被剥夺了继承资格，目前只干一些让他感兴趣的事，谁也指使不动他。

　　闻扶雪能跟贾斯珀搭上线也是一个纯粹的意外，某天他在黑市购买材料的时候，不慎跟贾斯珀起了冲突，后来贾斯珀尾随他试图黑吃黑的时候被他打得很惨。

　　当年他下手没轻没重的，差点把贾斯珀打得半身不遂。

　　总之，贾斯珀后来知道他是即将入学圣路易斯学院的学生，就死皮赖脸地要跟过来当校医，闻扶雪也就随他去了，只不过有的时候学生会长会使唤校医干活，至于报酬嘛……

　　眼看着贾斯珀都要对他怒目而视了，闻扶雪才撇过头：“……下次再说。”

　　贾斯珀：“哦哦。”

　　他不说话了，继续盯着会长大人紫色的瞳孔，出神地等着闻扶雪下一步的命令。

　　闻扶雪又把目光移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的方铮，目光带着打量：“你呢？你被我发现躺在一楼的alpha厕所里不省人事，如果我没记错，你是这一届的特优生代表，是一个beta。”

　　方铮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对，我是。”

　　“那么，解释一下，”闻扶雪打开手中的记录仪，摄像头对着方铮的脸，“视情况，我将会把情况上报给督察员。”

　　“抱歉！”

　　比他更快的是方铮的滑跪，刚刚疑似遭到虐打的人连滚带爬地扑下床，拽住闻扶雪的袖口：“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求求你不要把视频证据交给他们……”

　　“所以说你真的是故意进去的？”

　　闻扶雪一点也没被他这些狡辩之词动摇到，他站在床边，冷冷地俯视形象全无、跪在他面前的“游戏主角”。

　　这个新生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他治理下的贵族学院破坏规则。

　　他只是动了一丝念头，系统就在他脑里大声发警报，活像个护主心切的狗腿子。

　　【你不可以杀他！不能杀游戏的主角啊！】

　　“……”

　　方铮抬头仰望，恳切急迫地注视闻扶雪的一举一动，想要从中找出一个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会如何处理他的可能性。

　　但是他只看到闻扶雪挣脱他的牵引，缓缓抚上额头，向来清明的紫色瞳孔陷入混沌。

　　【不要吵了，小心我马上杀了他。】

　　系统马上噤声，生怕惹怒了闻扶雪。

　　他才说道：“方铮，虽然不至于对你做出什么处分，但是，你总要解释一下你身上的伤势是怎么来的吧？”

　　闻扶雪根本没有想对这个主角怎么样，如果不是方铮的的确确违反了圣路易斯学院的校规，他路过的时候都不会看一眼这个装b的omega。

　　但是问题是，系统漏出的只言片语中，方铮之后会惹出许多大麻烦。

　　好在游戏里的主要攻略对象都会帮方铮摆平麻烦，不然一个无权无势、只是头脑还算灵光的人，会被怎样磋磨，下场之悲惨可想而知。

　　如果“游戏主角”没有攻略主要角色呢？

　　似乎是学生会的成员来干善后的苦差事。

　　到时候，他这个学生会长会凭空多出许多本来不必要的工作……

　　啊，其实现在就把祸事的根源解决了好像更简单？

　　他久久地思考，落到方铮眼中就成了冷酷的掌权者要将他彻底人道毁灭的一个信号，欲言又止：“会长大人……”

　　到底是谁教他话只说一半的？

　　耐心等着方铮说下去的闻扶雪感觉眼角隐隐抽痛：“或者我换一种方式问你，你当时进男alpha厕所的时候，有没有别人知道、或者是，在场？”

　　他这么一说，方铮又感觉鼻腔里溢满了血腥味，那种挥之不去的厌恶感简直要把他逼疯，回想起刚刚的遭遇，他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打碎了再重组一样——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闻扶雪当时找机器人去移动他的时候，发现他的骨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扫描后都呈现被击打出的骨裂、骨折伤势。

　　方铮嗫嚅了下嘴唇，忽地神经质地捂住口鼻，像是想驱散某种可怖的怪物一般讷讷道：“没有……没有别人。”

　　闻扶雪没耐心跟他玩你答我猜的游戏，只道：“那我就当是这样吧，既然如此，为表惩戒，你第一个月的奖金不会发放，你就想办法活过这个月吧。”

　　说着，他便想转身离开，无奈有人死不要脸，厚颜无耻地抱住了他的小腿，求道：“我都听校医说了，会长大人其实是一个非常好心的人对不对？其实您大可放任我一个人孤独地在厕所里失血而死的。但是会长大人，您将我移动到行军床上的时候沾了很多我的血吧，我都会帮您洗干净的，只要您愿意让我服侍您。”

　　“好恶心的贱民。”

　　站在一旁一直看着小丑滑稽演戏的贾斯珀终于忍不住出声评价道：“你到底是有什么自信，我的亲爱的闻只不过是不想在他上任期间出人命罢了，跟你个人没有丝毫关系！”

　　即使被这样嘲讽，方铮也没有动摇，仿佛他是再衷心不过的护卫犬，只遵循主人一个人的命令，他不说话，只是在等待闻扶雪的一个回答。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闻扶雪微微俯身，系统在他眼前的屏幕上打出乱码，令他有些看不清方铮的脸，他攥住方铮的头发，迫使其昂起头颅。

　　经过昂贵的医疗资源治疗，方铮的伤势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知为何，方铮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手臂上纱布还在微微渗血。

　　“太脏的人我不要。”

　　会长大人失了兴趣，没多时就撒开手，方铮没了拽拉力，耷拉着头，闻扶雪这下更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了。

　　但是……

　　该说不愧是主角吗？闻扶雪刚刚确实确认了一件事。

　　原来主角头上，是不会对他显示好感条的。

　　闻扶雪有些新奇，这种未知的神秘确实许久没有体验过了，从出生起他的世界便是豁然开朗的，那些好感度高的人不一定全会做出对他有利的事，但是好感度低的人一定不会做好事。

　　他靠这种方式，剔除了许多害虫。

　　“但是，如果是会护主的狗的话……”闻扶雪状似思考，“可以考虑一下。”

　　学生会长又在骗人吧。

　　方铮抹了一把脸，再度看向那个人。

　　他们这件事拖了太久，已经是午后时分了，阳光射在闻扶雪的身上，衬得他像一樽不近人情的神像，从上方不带任何情绪地审视他，那双紫色的眼睛被照得像镀了一层互补色镶边。

　　都说菩萨慈悲，但是那都是世人自以为是的想法，真正的神明应该是像闻扶雪这样，睫毛低垂，在眼神下方投出暗色阴影。

　　不为私情所动，不受外物所累的眸。

　　beta，beta，多么“安全”的一个性别。

　　任何人都别想控制闻扶雪，如果闻扶雪哪一天愿意降下施舍，那一定是神恩。

　　剪裁得当的西装裤包裹着形态完美的小腿，方铮只要再往前几寸，就能轻易地将它们拢在自己怀里。

　　太唐突，会打草惊蛇。

　　方铮得很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顾一切捉住脚踝吻上去的冲动，明明对方是不会散发出任何信息素的beta，方铮却痴痴地、小心翼翼掩饰自己嗅闻的动作：

　　“我想要当您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