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这里不许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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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何用？】
闻扶雪站在六个厕所面前，面无表情地瞪着那些性别标识，好在主角一定是男的，且应该在beta和omega的厕所之中选择。
【我有一个疑问，那些伪装自己是另一个性别的人，平时都是怎么上厕所的？】
系统语无伦次，对话框几乎都要串频成一行行乱码：【宿，宿主，你问这个干什么？】
“哼。”
闻扶雪从嘴角泄出一丝气音。
为维护岌岌可危的性别平衡，联邦制定了一系列法案来维护alpha与omega的特权，但根据《公共场所性别厕所使用管理条例》来说，所有人都只能进入对应性别的厕所，视情节轻重，违者将被处以不同的刑罚，最重则可以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这个一直仗着自己是装b的主角就随便进出男beta厕所的主角，一直在挑衅他。
到底谁能守护他的如厕自由？一想到之后要跟这样的主角在同一所学院上学，他就不免得感到了一丝恶寒。
他首先搜查了可能性最大、同时也是闻扶雪理所应当可以进入的男性beta厕所，一无所获。
所有的教职工和同学此刻都在礼堂待命，这也方便了闻扶雪找人，没人的隔间直接推开就是，他甚至连工具间都细心检查过，没有人类能够躲藏的地方。
系统悬起的心终于落地了，好在它看好的主角没有辜负它的期望，居然乖乖地呆在属于自己性别的厕所里，它松了口气，开始为主角开脱：【宿主，你看，方铮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厚颜无耻……】
【要下结论还太早，想好了再说，】闻扶雪打断了它，【如果他到最后是在alpha厕所里被发现的话……】
会怎么样？！
系统屏息以待——哦，它只是ai，本来就不用呼吸。
【根据校规，需要打扫整栋教学楼的卫生。】
【(☉_☉)】
闻扶雪眼前的电子屏上缓缓浮现颜文字。
好在宿主没有那么凶残。
但，男omega厕所里也确实不见方铮的身影。
于是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闻扶雪轻而易举地推门而入，门与推夹相触的地方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走进了，才渐渐听到里边逐渐清晰的声响，哗哗地，像是流了很久，以至于从盆里满溢出来的水嘀嗒在地面上。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动。
然而，当闻扶雪再抬起靴子时，蔓延到他脚边的水泛起涟漪。
淡得近乎无的粉红色。
闻扶雪无需任何提醒，就知道那是血的味道。
他面色不变，转过转角，洗手池的全貌映入眼帘。
整个盥洗台都被暗红色染满，自下而上由浅转深，而血腥味的来源正是一个人，他面朝下浸在盛满水的洗手池中，脑袋上的破洞鲜血汩汩，止不住般从豁口持续不断地向外流出。
“……”
学生会长的到来似乎惊动了眼前这个几乎成为死尸的人，“人”吃力地撑着台面，本埋入水面的脸抬起，一时间看着像死去多年的鬼魂。
系统已经吓到打了无数个感叹号了，而闻扶雪只是抬起手，屏蔽了它。
“这里不许睡觉。”
连快要失血过多而死的人听到闻扶雪这句冰冷话语都不禁笑了，虽然他的笑只是微微牵动嘴角，随即就因为牵动了额头的伤口重重地栽倒在地，溅起水花。
“好麻烦。”
失去意识前，方铮听到学生会长如此苦恼地说道，对方似乎是在询问谁的意见，但失血和失温已经彻底夺去方铮的所有力气，他只能不甘心地阖上双眼。
“闻……”
【方铮如果真的是主角的话，就算不管他也会有别的人来救他吧。】
闻扶雪确实在跟系统商量，一是他待会还需主持开学典礼的顺利结束，若是背起一个血染了的人，那他的衣服肯定会打湿，他已在寻找方铮这件事上耗费太久，时间根本不够再换一套校服的。
二是，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桥段应该留给方铮的攻略对象来做吧？他身为一个学生会长背景板NPC，在剧情里发挥的作用就像鱼没有了自行车，不足挂齿。
更多时候，他应该是电车○狼里瞌睡打得旁边有人正在进行不雅运动都不知道的路人，纯粹的演员。
三是……他真的不想搬人。
片刻后，闻扶雪还是打了个电话。
他总不能看着主角真的死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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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室的窗帘是半透明的材质，因此猛烈的阳光一旦西斜，就会直直照射到人的面上，方铮正是在这强烈的光明中被催促醒来的。
他猛地抬起手，肩膀脱臼后的酸痛顿时击垮了他，但是很显然他的伤势都被人处理过了，脱臼的地方都已复位，连遭到击打的伤口都被人缠了厚厚的绷带与纱布。
本来平躺位能让他最大限度地不碰到伤口，结果现在一动作，伤口就崩裂了，血迹在纱布上洇了一小圈，方铮这才发现，原来他另一只手还打着点滴。
谁救了他？
方铮头痛欲裂，他昏迷之前中他似乎看到有藏青色的衣角在他视线中，再想深入却不得其法，只能想起黑色的靴面。
“还好你动的不是那只手。”
有人在他不远处说道，明明各处都已经开始渗血，那人却没有丝毫想上前帮忙的意思。
“您是？”
方铮瞬间警惕，他伪装的性别如无必要，决不能向外透露，可他方才在洗手间的遭遇令他曾短暂地失去过一段时间意识，这怎么能让他不惊不怒？
“都是beta，有什么好怀疑的。”
声音的主人拉开帘子，终于展现真容。
方铮只一眼便看到了来者身上的白大褂，兴致缺缺地扭过头：“谢谢医生。”
“怎么，我是来得不巧了？”
这间医务室理所当然归于圣路易斯学院的校医使用，这是一个成年男性beta，相当随意地在常服外边套了一件白大褂，再挂上标配的听诊器，还有胸前的工牌，不伦不类的打扮配上过分的年轻面庞，不禁令人怀疑其行医资格的正当性。
“是您救了我吗？”虽是问句，方铮的语气里却带着笃定，笃信面前这个有着乱糟糟棕毛的校医并非救了他的那个人。
……记忆里的那个人，犹如天神下凡一样将他拯救出困境。
所以不会是校医，应该是年长他一些却并不大多少的那个人，那个丰神俊朗、没有因自己的悲惨处境而露出怜悯神情的人……
“哦，当然不是。”
校医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泄气，只是带着笑意观察评估着方铮的微表情，有些可惜：“这么好的药，用到你这种贱民身上简直是浪费啊……”
“什么？”方铮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刚刚似乎在校医口中听到了什么贬低之语，但是校医也是学校老师中的一员，怎么可能不关照学生呢？
“不仅被打到毫无还手之力，脑子可能还坏了吗？连会死读书这种唯一的优点都消失殆尽的话，贱民果然都是不可回收垃圾呢。”
校医口中吐露出了比之前更刻薄的话语！
“您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众所周知，联邦人生而平等，享有一致的权利，而且你和我一样都是beta，我们更应该天然地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方铮气得脸上爆红，灼灼的怒意一路烧到脖子，校医却轻蔑一笑，轻描淡写得像浑然不在意一只蝼蚁的愤恼。
“谁和你是亲爱的同胞？”校医起身去调配药品，他随手掰断安瓿瓶的瓶颈，笑得意味深长，“不如我直接送你去见亲爱的上帝。”
他手中的注射器针尖细长，直直地扎入西林瓶，针筒里的液体混合成诡异的颜色，校医弹了弹注射器，针尖滴落的液体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方铮差点就回到了一个小时前自己被拖入厕所殴打的时候，那时的无力和恐慌此刻卷土重来，重伤未愈的他根本无力反抗，如果校医给他注射不知名药剂导致他“不治身亡”，以他现在beta特优生的卑微身份，恐怕连尸体都没人收殓。
“能让人早登极乐的药～是什么呢，我也不太记得了，总之只要都混合起来，那就毋庸置疑地会成为置人于死地的毒物吧？”
校医看似纯良地歪歪头，带着手中针器朝方铮的病床走去。
方铮已经坐起身，一眨不眨地盯着校医的动作，一旦见势不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只要他能逃的掉。
他是看明白了，这个自称是校医的人只不过是个披着白大褂的乐子人而已！说不定连身上的白大褂其实都是抢来的，这人实际上只是一个二世祖学长。
“你好像在心里编排我啊？”校医眯了眯眼，“正巧，我真的看你不爽，你要不还是从此消失在我眼前吧，方铮？”
说着，尖利的注射器就要落下！
方铮自知无处可躲无计可施，已经闭上眼等死。
未曾想。
“老师，这是什么东西？”
校医高举的注射器竟是被第三人握在了手中抛玩。
两个beta都是一顿，一个茫然，一个了然地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然后被幽幽的紫色瞳孔夺去了心神。
三人之间突然沉默下来，再无话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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