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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有没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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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要突破天际的代表着不详的黑色好感度条一直在不断崩坏着，簌簌往下落着玻璃碎片，那场景看得一人一统一愣一愣的，在beta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alpha已经径直抱上了闻扶雪的腰肢，冷得吓人的手掌骤然抚上他脊背的时候，闻扶雪心头一颤。
不知是因为那异常的温度，还是因为端木骋此时的眼神。
一片行尸走肉般死寂。
血腥味的信息素缓缓合拢，密不透风地压过来。
“这支舞开始到现在，”alpha低下头，在闻扶雪肩头轻轻地蹭动，于是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我站了十分钟，你应该也还给我这么多。”
“你在发什么脾气？”
闻扶雪无视了系统的小声尖叫声，ai喊着什么【不对，宿主你不应该那么刺激攻略对象！这个时候应该安抚他！不让他黑化！】
他听不懂，但生而为天之骄子的闻扶雪无需向任何人低头认错，于是beta仍然理直气壮地质问起alpha：“你以为你就这样抓着我，拿S级信息素压迫我，我就会跟omega一样乖乖听你的吗？”
“对待你，我没有任何手段。”
他握着beta的手往上提了半寸，让beta的掌心平贴在自己肩上，跳舞的人在旋转，于是总会错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枝形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着，看起来亲密无间。
可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此时比以前的所有时间，心灵都还要疏离。
alpha看着闻扶雪，生着极好样貌的beta却没有看他，紫宝石色的眼睛微微垂着。
端木骋跟随着闻扶雪的视线，发现他在看着自己身上与他眼睛同色的胸针上，勉强笑了一笑，声音却有些苦涩：“往年你都是穿我替你准备的礼服的。”
可是今天的舞会前我们没有见面，我准备好的礼服送不出去，所以我只能借着佩戴与你相似的饰品聊以自我宽慰。
如果是我准备的礼服，一定不会像这样让你心烦意乱，浑身不适，你的体温比平时低了半度，那个omega居然这样折辱你，让你穿上这一身完全不符你审美的衣服。
……明明你就应该被好好地被珍而重之地呵护。
尽管你今天，美得会让人生出不该有的贪欲。
“端木大少爷觉得我一辈子都要活在你的庇护下吗？”
闻扶雪的第二首舞跳的居然还是女步，听见端木骋这样说，夹枪带棒地反击回去。
端木骋说：“当然，我希望你一生都可以依赖我，但那是不可能的吧？”
不敢出声打扰两人对话的系统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明明是硅基生物，它却大气都不敢出：真爱，这是真爱啊！
它眼泪汪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它身为游戏系统，最大的责任就是守护游戏的稳定和帮助游戏主角，可如果这么强这么好的宿主得到幸福，它就算是被销毁了也甘愿啊！
虽然之前它获取的游戏剧本里端木骋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形象，残忍又嗜血，可宿主和他相处那么多年，好感度条又是如此的让人心惊胆战，捏一把汗，那肯定已经温暖融化了暴君一颗冰做的心。
啊，如此万人迷恋又信念坚定的宿主，这才是它系统一生追求的救世主啊！
接下来，只要宿主适当示弱，这场危机肯定肯定迎刃而解，宿主也能够跟主要攻略对象达成happy end……
“那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闻扶雪缓下语气，他是真的不太理解端木骋为什么突然动手强势抢过自己，不过alpha现在在做的事，本质上跟闻芫想做的事没有丝毫差别……
他越过端木骋的肩头，看见在舞池边缘站立着，不知何时来了的天才博士，一瞬间闭上了眼。
怎么也是黑色的进度条。
虽然它积满的程度不及端木骋那样深，但也占据了一半，看着也很让人不适。
再一睁眼，闻扶雪对上了齐於遥遥望过来的视线，对方朝他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刚刚是看错了吗？
闻扶雪发现齐於的进度条又变成灰色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随着舞步的进程，一股热气凑近他他脖颈，闻扶雪一惊，以为要重蹈齐於啃他脖子的覆辙，正要推开理智摇摇欲坠的alpha。
却在此时，感觉到一滴水越过领口，掉落在他的脖颈上。
闻扶雪：“……”
他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就这么环住了alpha微微颤动的肩膀。
“我只是，束手无策了，闻扶雪。”
他语无伦次，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如果你喜欢上那样的omega，我该怎么取代他，成为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你要怎么取代他？”闻扶雪被他抱着微微腾空，在舞池旋转，“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很不巧并不是那个omega。”
“那是谁？”
如果不是那个会让你露出少有笑容的omega，那么，那个比我还特殊的人是谁？
尾音甚至没有颤抖，但那种过于平稳的平静，本身于端木骋而言就是裂痕。
闻扶雪试着开口，但alpha又带着他转了一个圈。这一次转得很稳，把学生会长刚刚要出口的话连同呼吸一起转散了。
他们在旋转中将距离拉得更近，beta的脸不得不贴上了alpha的胸口——很短暂，只有半拍，但他感觉到端木骋的呼吸在他后颈上顿了一下，然后重新续上，频率比刚才慢了。
“端木骋，看着我。”
闻扶雪用手指摁着那枚胸针，尖锐的边缘硌进肉里，刺得端木骋不知是哪处疼，他只是依言低垂下眼睛，与那双璀璨夺目的紫色瞳孔对视，他才吐出一声喟叹：
“闻扶雪……”
“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当然是我自己。”
beta认真道：“我可能是全世界最贪婪的人吧，我想要所有人对我偏爱，所以我努力去做好任何一件事，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使是一朵花，我也会为它遮风挡雨，护佑它经过苦难，哪怕它的花期不过短短数天。
或许有人觉得我太功利了，只要付出就想要有回报，但是对我来说，那奇迹的发生是理所当然的——只要我愿意，世界也会为我倾倒，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端木骋，假如你生活的世界实际上是一个游戏，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么？”
端木骋看着连穹顶上灯光都要为他自惭形秽的、仿佛存在本身就在闪闪发光的beta，感觉到目眩神迷：
“不，我不会。”
“因为如果这世界是游戏，你一定是主角，而我是拜倒在你膝下的，微不足道的其中一个人吧。”
“能够……和你做朋友，真是太好了。”
不知何时，楼上的乐手都已经停止演奏，所有人都在惊叹、为他们二人亲密无间又默契十足的美妙舞步鼓掌。
掌声雷动，端木骋再度抱紧了闻扶雪，这一次beta没有拒绝，而是默默回应了他。
因为相拥，他错过了端木骋的进度条代表黑色的不详隐入灰色表象的瞬间。
闻扶雪，能喜欢上你，真是太好了。
端木骋此生只流两次泪。
第一次与闻扶雪拥抱时留下的是迷惘和恐惧的泪水，迷惘闻扶雪为什么突然与另一个人变得那么亲近，恐惧闻扶雪会因为对方而离开自己。
那这一次……就是喜悦的泪水。
喜悦闻扶雪没有喜欢上别人，喜悦自己终于明白那些复杂而深刻的感情是什么了。
爱，他深切地爱着闻扶雪。
从他们相见的那一天，命运般邂逅的那一天，他就无可救药地深深迷恋上了那个在他生命里突然出现的男孩。
为此不惜做出种种的幼稚举动，吸引着闻扶雪的注意力。明明是端木家的继承人，从此却甘愿磨平利爪，向另一个人俯首称臣。
不该，不能。
端木家的继承人不应该有弱点，他心知肚明，曾何几时，端木骋想过要亲手铲除掉闻扶雪这个一举一动随意就能牵动他心弦的人，每当要下手的时候却总会迟疑。
现在想来，他当时可真蠢啊。
现在明白也不迟，端木骋对自己说，今天过后，闻扶雪会明白端木骋离不开他，只要闻扶雪一有跟其他人亲近的举动，端木骋就会像今天一样伤心。
在闻扶雪心里，恋人会永远越不过朋友。
他闭着眼，任由第二滴泪从眼角掉落，打湿闻扶雪肩头的衣服。
在这里对那个omega挑衅是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只要他像这样对着beta示弱，闻扶雪总会心软。
他却被闻扶雪猛地一把推开，离开了熟悉的鸢尾花香，端木骋一惊，怀里空落落的。
闻扶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讨厌男人哭？”
端木骋：“……抱歉。”
看来闻扶雪不吃这一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