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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来跳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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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登上二楼,倚在回廊的栏杆边,手里象征性地端着一杯未曾动过的香槟,三白眼懒洋洋地扫着入口的人群。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直直地凝视着门口。
他的视线并不奇怪,因为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在看着入口,他们比端木骋更惊讶,明明一开始没有人在意,可那个人的到场令本就富丽堂皇的宴会厅更增添一丝光彩。
所以理所当然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两边,让开一条道。
气质胜雪的学生会长何时穿过这样惹眼又大胆的装束?
一提到闻扶雪,大家想起的绝对是:孤傲的冰雪、冷峻的神情、繁星点缀的夜晚、莫测而永恒强大的心灵。
绝对不该是、不会是眼前这样。
众人注视着身着深红色礼服的学生会长款款走了进来,西装合适的尺寸勾勒出此人优越的宽肩窄背,线条在腰肢处收紧,又自然而然地顺下。
往常被一丝不苟遮掩得严实的身体各处慷慨地露了出来,烈焰般的红色穿在他身上却不显得媚俗,更别提闻扶雪即使穿成这样,脸上也依旧没有一丝动摇的神情。
学生会长紧紧抿着唇,他无视了其他人或惊艳或贪婪的神情,转身伸手。
Beta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他侧着身,左手微微抬起,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了上来,覆在闻扶雪的手上。
那只手的指甲涂着极淡的裸粉色,极霸道地与他十指相扣,像一片落位置上去就不打算飘走的花瓣。
还能看到beta一瞬间神情有些紧绷,想抽走,对方却宣示主权握紧了。
闻扶雪正在跟那只手的主人说话,嘴角带着Alpha从没见过的弧度——带着一点点纵容与无奈。
那只手的主人从Beta身侧探出半张脸来,他们身高相仿,看起来甚为登对。
很明显那是一个Omega,脖子上贴着抑制贴,身上穿着同色系同款相似设计的礼装,只不过omega身上穿着的更为保守一点,矜持到一寸肌肤也不肯漏。
四周人在看清omega礼帽下的那张脸时倒吸一口气。
那是一张可以被称之为倾国倾城的祸水脸,虽然跟闻扶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细细看去,居然还美得神似。
他对Beta笑,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神采飞扬的样子。
最让众人惊讶的是,闻扶雪居然还微笑回应了。
“那个omega是谁?居然能拿下我们高岭之花会长……”
“不像学生,也不像老师,难道说其实是会长的金主?”
“不是吧,这么亲密?”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omega朝周围环视了一眼,随即抿着嘴又笑开了,对着某个方向,他举起酒杯遥遥相祝。
然后在闻扶雪侧脸上亲了一口。
“……”
周围在小声议论些什么,alpha已经听不清了,他靠在栏杆上的姿势没有变,姿态仍然松散,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狼——但如果有谁凑近看,会发现他握着杯脚的那只手,指腹已经泛白了。他的目光钉在闻扶雪被亲过的那一边脸上,不愿意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闻扶雪不是自愿的,不是。
端木骋多想知道这个答案,可闻扶雪只是抬起手,omega顺势又挽了上去,亲密无间地凑在闻扶雪耳边说话。
情侣。
alpha的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然后这两个字像一颗射出的子弹,牢牢地钉进了他的太阳穴,打得他措手不及,全盘皆输。
咣当。
香槟杯脱手掷在地上,力道太重,杯底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酒液溅出来几滴,沾湿他的裤腿。
该说圣路易斯学院提供的酒杯质量太好吗?总之等有人看向二楼的时候,只看到一杯倒落在地面上的香槟。
闻扶雪此刻已经带着那个omega走向了舞池边缘的卡座,正绅士地请他落座。
omega坐下来的时候仰头对beta说了一句什么,学生会长脸上闪过一丝极难看清的不耐烦,omega注意到了,所以马上拽着闻扶雪的领带迫使他弯下腰来。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令旁人远远看着,错觉两人正在火热地接吻,omega很又快松开手,伸手替beta理了一下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己的东西。
闻扶雪:“我现在可以擦我的脸了吗?”
闻芫正递给他一块小蛋糕,身为亲生父亲,他当然知道闻扶雪对品尝所有事物都有兴趣,所以不管小蛋糕是酸的苦的咸的辣的,beta都会照单全收,所以递过去的是酸得惊人的柠檬奶油切片。
也不知道今年学生会是怎么审查的,居然通过了甜味杀手小蛋糕的审批,令闻芫这个嗜甜如命的omega十分地愤怒,决定让儿子也感受一下酸味攻击。
“不,可,以,”闻芫笑盈盈地,用叉子插起一小块蛋糕,“大家都看着我们呢,扶扶,张嘴,啊——”
“谁选的这家蛋糕供应商,”闻扶雪勉强嚼完,“这种程度的算已经可以算谋杀了吧?赶紧报警好了。”
闻芫放下托盘:“对啊,都怪学生会长不够细心,居然在这方面出了错——”
“你以为这都是谁的错,爹地。”
虽然他平时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关注,但闻扶雪感觉今天聚集而来的视线格外地多,而且相当一部分好像是不太正面的视线。
……如果没看错的话,有好些个人头上顶着的好感度条悄悄地变粉了。
学生会长颇为不自然换了姿势,他实在是不适应现在这副四面漏风的打扮,明明当时给他看的版式那么正经,结果拿到手的成衣居然是这样到处挖洞的。
这些天他都被关在家里不许出去,闻芫美名其曰是对他叛逆的惩罚,强迫他练舞。
闻扶雪所受的教育中,当然包括华尔兹这种基本舞蹈,只不过……
“看见周围那些羡慕忮忌恨的眼神没?我们家扶扶真受欢迎!”闻芫高兴得仿佛被人眼神处以极刑的人不是他一样,颇为自豪地又喝了一口香槟。
闻芫鬼点子向来多,这次也不例外,与闻扶雪相携参加秋季舞会的主意正是他灵机一动想出的。
除此之外,他还没收了闻扶雪的终端,特意给一个故人发了消息。
算算时间,再怎么迟到,那个人也应该应邀来了吧?如果真如闻芫所料,死对头真的被他家儿子迷恋得不得了的话……
“——他居然真的来了。”
闻扶雪听见爹地小声又急促的声音,一时间,他根本分不清那是兴奋还是愤怒,只是感觉到omega的手劲居然也那么大。
居然能够直接把他拽离座位,踏入舞池。
“来跳舞吧,我亲爱的王子殿下。”
他们进入舞池的时候,大提琴的低音正好铺过来,把小提琴的旋律托起,闻芫就在那个节拍落下去的瞬间迈出了第一步——omega不容置疑地跳起了男步。
闻扶雪脚跟后着地,旋即又调整过来,像在做实验前默念了一遍步骤,他在一瞬间的凝滞后,很快接上闻芫的节奏,他的女步不太熟练,但闻芫总是会特意引导两人跳出优美而自然的舞步。
beta在被带着转圈的时候,手腕有一个极轻的翻掌动作,似旋转出的花。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停顿都像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仿佛有一根看不出的线,把两个人周遭圈出了独特的、别人进不去的空间。
那不是第一次跳舞的两个人该有的默契。
那舞蹈是肌肉记忆,多次共舞后身体的产生了惯性,才叫别人轻易插不进这种氛围里。
渐渐地,这偌大的舞池里只有他们在翩翩起舞。
闻扶雪跳得很专注,手扶在全天底下永远不会伤害他的人的肩膀上,眼睛盯着闻芫领口别着的耀眼的胸针,所以才没注意到:
他身后,有个人借着乐曲的遮掩悄悄靠近了他们。
在手掌相触之时,闻扶雪与闻芫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刚要踩着舞点再度向彼此靠近,手腕却被轻而易举地抓住,朝向掉了个弯。
浓烈的血味,终于强势地包裹了它想掌控的猎物。
闻芫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精心挂着的假笑绷不住破功了:“哪里来的臭狗——”
“扶雪,比起他,你应该更想跟我跳舞吧?”
来人赫然是端木骋,三白眼挂上一种狂躁又阴郁的神色,像是要吹散闻扶雪身上讨人厌的omega信息素似的,在beta耳边吹气:“他已经霸占我的挚友太久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
闻扶雪:“我没答应。”
跟闻芫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本来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更何况是跟端木骋跳舞,那些人本就误解他们纯洁友谊关系极深,再跟alpha跳,那岂不是坐实了谣言。
那些说端木骋暗恋他十几年,爱而不得的传言。
他们之间明明清清白白。
“你跟我跳。”alpha打断他,语气仍然很低,“现在。”
系统:【宿主,你看他的好感度条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
闻扶雪闻言,抬头一看。
原来好感度条到尽头还会有碎玻璃般崩裂效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