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落星眠处》雨明月夜

52、合唱比赛并肩同台

　　隔日午后，阳光温柔落满校园，高三难得腾出半天空闲，用于全校合唱预热彩排。

　　年级统一准备集体大合唱，各班需要提前彩排站位。

　　班主任拿着名单走进教室，笑着安排站位：“这次队形前后错落，身高匹配站，顾云舟、季星眠，你们两个站后排中间。”

　　话音落下，班里没人多想。

　　两人身高相仿，样貌干净，一直都是班级集体活动的固定搭档，并肩站位早已是常态。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此刻并肩而立，心境早已全然不同。

　　彩排前排队站队，大家乱糟糟起身挪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季星眠刚站起身，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顾云舟走在他身侧，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轻：“别紧张。”

　　只是简单四个字，却瞬间抚平了季星眠心底那点莫名的局促。

　　他轻轻点头，小声应：“嗯。”

　　两人并肩走到后排正中的位置，前后都是同班同学，人声嘈杂，没有人留意角落这一点细碎的小动作。

　　站定之后，音乐老师开始指导站位、调音、练习节奏。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恰好落在两人身侧，光影交错，将两人的影子浅浅叠在一起。

　　合唱练习的调子温柔舒缓，少年清亮的歌声混在人群里。

　　季星眠看着前方，耳朵却一直留意着身侧的声音。

　　顾云舟音色清润好听，落在耳边格外清晰，每一句调子都稳稳带着他，让他不会跑调，不会慌乱。

　　偶尔练习停顿间隙，众人闲谈放松。

　　身旁同学笑着打趣：“你们俩也太稳了，每次合唱站一起，声音都合得刚刚好。”

　　季星眠微赧垂眸，没接话。

　　顾云舟淡淡勾唇，语气自然：“习惯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藏了无数个朝夕的并肩。

　　一遍遍反复彩排，站姿久了难免疲累。

　　季星眠悄悄踮了踮脚尖，微微活动脚踝，动作很小，几乎无人察觉。

　　可身侧的顾云舟瞬间捕捉到了。

　　趁着老师转身调整前排队形的空隙，他微微侧身，靠近季星眠，用气音低声问：“站累了？”

　　温热气息轻轻扫过耳畔，距离近得过分。

　　季星眠心跳轻轻漏了一拍，轻轻摇头：“还好。”

　　“再坚持一会儿。”顾云舟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温柔藏不住，“结束带你去买冰饮。”

　　少年的承诺轻轻落下，温柔又郑重。

　　整场彩排，人潮拥挤，目光灼灼，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关系最好的同桌。

　　只有风知道，光影知道，他们彼此知道。

　　并肩同台，歌声相融，方寸之间，是独属于两人悄悄发酵的滚烫心动。

　　彩排结束散场，夕阳已经西斜。

　　顾云舟兑现承诺，带着季星眠去校门口小卖部买了两杯冰汽水。

　　冰凉的汽水握在手心，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两人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起校服衣角。

　　季星眠咬着吸管，悄悄偏头看身侧少年。

　　原来青春最温柔的模样，不过是岁岁朝夕，与你同台，与你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