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大夫，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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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完了最后一名病人，琴叶利索地收拾起了工具，已经很晚了，这条街上就还剩下这个小诊所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大夫，还没下班么？”
童磨像鬼一样，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琴叶被吓了一跳。
是镇上的新面孔。
“这位先生是生病了吗？”
琴叶见他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苍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个来看诊的病人。
“也许。”
他原本是在街上觅食，只有这儿还亮着。
童磨想着这个镇子偏远落后，即便吃了人也不会被轻易发现。
不过大多是些老弱病残，没滋没味。
这位大夫看上去就很不错。
“喂，喂。哪里不舒服？”
琴叶叫了他好几声，这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在走神。
现在早就过了诊所营业的时间了，她想着这人要是再不说话，她就关门回家。
“大夫，我的胸口好痛，但是找不到具体原因。”
“啊？”
琴叶见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紧咬着唇，的确像是痛极了。
“有外伤吗？”
她拿起记录本开始记录。
“没有。”
“哦，有剧烈碰撞过吗？”
“没。”
“真奇怪。”
琴叶皱着眉在本子上写着症状。
从童磨这个视角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洁白的脖颈。
好饿。
好想吃。
简直是美味佳肴。
“先生，你是真的胸口痛吗？”
“当然。”
琴叶有些疑惑，伸手按在他胸口处。
“这样按着呢？也痛吗？”
软绵绵的，童磨甚至觉得有点痒。
“啊，好像不是这个位置。”
他伸出手拉着琴叶按在腹部，这里也痛。
“胃痛？”琴叶挑挑眉，“先生今天吃饭了吗？”
正想吃呢。
童磨摇摇头。
“还没。”
“平时吃饭规律吗？一天吃几顿？荤素搭配正常吗？”
“不太规律。”
琴叶有些生气地瞥了他一眼，年纪轻轻这么不爱惜身体，以后老了肯定得胃病。
她翻找着药房里的胃药，镇上有很多老人都有胃病，诊所里也常备着。
不过，好像卖完了。
“先生，你明天再来可以吗？”
只能回家找找还有没有货，第二天再带些过来。
“可是我现在很难受，大夫。”
童磨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她吃了。
“诊所里没药了，我得回家……”
“去你家吧，大夫。”
诊所毕竟在镇上，吃了人很容易被发现。
琴叶一直觉得这个人有古怪，哪里敢让他跟自己回家，但是一直在诊所纠缠，也不是个事。
“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食物要跑了。
童磨哪里看不出来她这点小心思。
“大夫，我怕黑，还是和你一起吧。”
“好吧。”
实在不行走到半路给他甩了。
琴叶家在一条小巷子的尽头，这里的路灯坏了很久，一直没人修理，时不时闪动两下。
若是她回头，便可看见童磨那双在夜里依旧明亮的眼睛，如同饥饿已久的狐狸，正在对着猎物垂涎欲滴。
怎么甩不掉。
不管琴叶怎么绕路，她都能感觉到那人紧紧跟着，两个人距离不远不近。
琴叶走得越来越快，那人却依旧不慌不忙，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家里也没药，要不改天吧。”
琴叶突然停下脚步，童磨却没停，两人撞在一起，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大夫平时都是这样对病人说谎的吗？”
“不是……”
琴叶只得认命带着童磨回家。
她先去儿子的房间看了一眼，回来太晚，伊之助已经被邻居哄睡着了，看起来很乖。
琴叶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我可以进来吗？”
童磨被拦在门口，忍不住四处打量。
这么杂乱的地方，竟然能住着这种美味的食物。
琴叶不情不愿地让童磨进来，自己去找药。
“这是你丈夫吗？”
客厅里随意摆着一个男人的黑白相片，长得倒是挺斯文年轻的。
“生病，死了。”
“哦。”
童磨百无聊赖地翻着茶几上的笔记。
署名是琴叶，应该就是这大夫的名字。
里面全是一些常见病的病症和药方，看得出来记笔记的人很认真。
“药。”
琴叶一把抢过本子，把药递给他。
童磨没有接，暗地里磨着牙齿，比起药，他更想饱餐一顿。
也许是感觉到了危险，屋内的伊之助忽然惊醒，哭出了声。
琴叶赶紧跑过去哄。
“你怎么还不走？”
比起对伊之助的温柔，琴叶对童磨可没什么好脸色。
药也拿了，还赖在她家干嘛。
“这样活着很辛苦吧？”
家庭清贫，丈夫早逝，还有个哭闹不止的孩子。
只要琴叶说是，童磨就大发善心送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并不。”
她丈夫死前她的确活得很累，每日被欺压打骂，现在她有孩子又有稳定的工作，已经很幸福了。
童磨很想知道这样的生活怎么获得幸福，决定忍着饥饿再试探一番。
“我能在这里吃药吗？”
“啊？好吧，我给你烧点水。”
琴叶哄好了伊之助，把他抱回房间后，才去厨房烧热水。
客厅不算小，只是堆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大大小小的药箱子，还有小孩儿的玩具之类的。
童磨忽然发现这里的很多家具都有破损的痕迹，白墙的拐角处还有缺口，上面溅着红色的，像是血的液体。
早就凝固了，斑驳成一片。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也许她丈夫对她不太好，刚才提到生病死了的时候，琴叶的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如蒙大赦的解脱。
“热水。”
“谢谢。”
这个女人身上有很多秘密，童磨已经很久没有过好奇心了。
也许是她的眼睛太过明亮，反而让童磨更想知道背后的阴暗。
“对了，这位先生，你药钱还没给我。”
“哦，我差点忘了。”
不过童磨可没钱，他是来吃饭的，怎么会带钱。
“唉。”
见童磨没有要给钱的意识，琴叶叹了口气，她是开药店又不是做慈善，这人看起来衣着讲究，气质不凡，没想到还是个无赖。
“算了，你走吧。”
“我没有地方可去，大夫。”
童磨眨着眼睛，真诚地看着她。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住桥洞或者睡路边，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先生！”
琴叶试图推着他出门，奈何两人体型悬殊，童磨只是靠在她身上，琴叶便怎么也推不动了。
正在推搡间，邻居的窗户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邻居愤怒的声音。
“抓贼啊！来人呐！”
邻居是个独居多年的小老太，琴叶怕她受伤，顾不上童磨便冲了出去。
小老太捂着手臂，神色痛苦。
“他有刀。”
“我给你包扎。”
贼已经走了，但还是带走了家里了一些东西，小老太身子骨不太好，琴叶先扶她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回屋去找包扎伤口的药箱。
“哎哟，哎哟。”小老太疼得直叫唤，“我们这儿家里没个男人，遇到贼只能吃哑巴亏，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镇上治安不好，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失踪了。”
“啊？警察不管吗？”
“唉，我们这种地方，一直都没人管的。琴叶，你一个带着个孩子始终不安全，还是早点找个人再嫁了吧。”
“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小老太又拉着琴叶聊了一会儿，困意上来了才回屋睡觉。
琴叶安抚好她后，发现童磨就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她。
“你……”
“我都听到了。”
“不关你的事吧，先生。”
琴叶从他旁边走过，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关上了门。
童磨的眼神似乎要透过这个门框，窥探里面的场景。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突然勾起一抹笑，然后离开了。
今晚月光很亮，照进了屋子里，琴叶迷迷糊糊地，被照得有些烦。
忽然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她才猛然惊醒。
窗户明明一直都是关着的。
她害怕地开了灯，又听见伊之助房间里有动静，难道是贼去而复返。
连鞋也顾不上穿，琴叶赶紧推开房门，果然有个人正站在伊之助床前。
灯这时莫名坏掉了，琴叶来不及拿工具，直接朝那人冲了过去。
“你是谁！”
尖锐的刀具在月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眼看着就要刺向伊之助，琴叶恨不得能够替他挡住。
千钧一发之际，轰的一声，童磨撞门而入，那黑衣人似乎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男人，吓得翻窗跑了。
“你没事吧，琴叶小姐。”
劫后余生，琴叶还惊魂未定，好在伊之助睡得香甜，没有被吵醒。
她卸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眼里微微失神。
“还好吗？”
童磨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魔力，琴叶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太香了。
食物就在面前，传递出诱人的气味，童磨忍不住蹲下身，贴在她头顶贪婪的呼吸。
“谢谢你，谢谢你。”
琴叶终于反应过来，抱着童磨的胳膊一直道谢，泪水蓄满了眼眶，看起来好不可怜。
“没……没事。”
童磨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拍了拍她的后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