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竹马急成阴湿男鬼》一叁一

8、翻旧账 什么女朋友

　　在游之爻一脸疑惑地问出“仇文彦什么时候有女朋友”后，张玉森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这都上学期的事了吧，你消息太不灵通了……哦对了你和他吵架了来着。”

　　说完这个她还撇着嘴嘀咕“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他女朋友真的很优秀，可恶我会让仇文彦眼里有我……”

　　游之爻没接话。因为他虽然没有和仇文彦聊天，但是一直有在关注对方，如果对方找女朋友了，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四年级小屁孩谈什么恋爱，谈的明白吗。
　　——他倒是忘记自己也是四年级小屁孩。

　　张玉森看他不出声，表情变得新鲜奇怪，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她说：“哟不会是吃醋了吧？他周围那么多人候着，你不去找他，多的是人想找他。而且听说他女朋友是五年级的呢。”

　　“什么和什么，你少看点小说吧，”游之爻有些不耐烦了，对她摆了摆手，“我知道他招人喜欢，这不是很好吗。”

　　应付完张玉森，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找人问一下。
　　找谁呢？游之爻环顾四周，确认仇文彦不在教室后，目标锁定了正在座位上狂笑的李大头。

　　李大头现在的身高像是总算追上了他的脑袋，喜提班级最后一排的座位，就在仇文彦的斜后方。
　　被游之爻拍了拍肩带时候，他正在往嘴里塞牛肉干。

　　“李成，你……”游之爻看这人被自己吓到咳嗽，暂时止住了嘴里的话。

　　李大头咳得脸红脖子粗，“咳咳……咳什么风……咳把您吹来了。”

　　丝毫不在意对方的阴阳怪气，游之爻语气平淡地问：“你知道仇文彦‘女朋友’的事吗？”

　　“你说嫂子啊，她可漂亮了，尤其是眼睛。我感觉大哥现在就是不好意思，他俩凑上肯定是早晚的事，那个叫啥来着……郎才女貌，对对对，郎才女貌……”
　　李大头讲得眉飞色舞。

　　游之爻烦得不行，这人说话还是那么没重点。
　　他躲开对方乱挥的手，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个学期快期末的时候。他们都是合唱团的，嫂子放学后会来找大哥一起去训练。大哥成绩进步也是嫂子的功劳吧，写对一题摸摸小手，写对两题亲亲小脸嘿嘿嘿……真是甜蜜。”

　　看到李大头猥琐的笑容，游之爻有些反胃。他嫌恶地说：“别说那么恶心的话，而且……”
　　仇文彦的进步可都是他自己努力来的。
　　——游之爻有看到，仇文彦后半学期每节课都会去问老师们问题。

　　话没说完，因为有人抓住了游之爻的手腕。
　　“小爻。”对方喊他。

　　游之爻知道抓住他的是一只漂亮的手，在钢琴上跳动时，虽然不熟练，但是十分灵巧。
　　“我先走了，要上课了。”游之爻没有回头看仇文彦，试图抽出手腕然后离开。

　　但是没有成功，因为那只手用了更大的力气抓住他。
　　仇文彦用很温柔地声音说：“小爻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呀，不用问别人。”

　　好久没听到对方喊他“小爻”了，游之爻鼻子有点酸。

　　“我下节课下课来找你，”他用右手抹了抹眼睛，声音有些哑，“文彦哥。”

　　.
　　两个人坐在教学楼后面的大理石平台上，游之爻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晃着腿。
　　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一群正在嬉戏打闹的学生。富有活力的吵闹声传来，和他们背后的鸟鸣声混在一起。

　　天气热起来了啊……游之爻盯着浓厚的树荫，走神了。

　　“小爻，你想问什么吗？”
　　又是仇文彦先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说些什么？游之爻还没想好。他收回悬着的腿，改为盘腿坐着的姿势。
　　做完这些后，游之爻盯着地上翘起的砖头，慢慢地说：“我要做什么能让我们和好呢……对不起……我不应该冷落你那么久，你不在我觉得玩什么都没意思。”

　　他说出了心里话。

　　身边的人没有接他的话。
　　在游之爻直起背想转头看仇文彦的反应时，对方往他身边挪了几下。
　　仇文彦抱住了游之爻，凑在他耳边问：“小爻你是同意和好了吗？”

　　游之爻有些惊讶，为什么对方的语气听起来那么小心翼翼的？
　　他问：“文彦哥……你不生气吗？”

　　“刚吵完架就不生气了……这几个月后悔死我了，我好担心你就这样不理我。”
　　仇文彦把额头抵在游之爻肩上，语气恹恹的。

　　有点像被人丢出家门的小狗。游之爻侧过身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
　　和好得这么轻松，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吗？”游之爻没忍住又确认了一下。

　　“真的真的真的，”仇文彦唰的一下直起身，抓着游之爻的手，很认真地说，“走，回去签保证书，以后就算吵架也不可以不理人。”

　　.
　　保证书。
　　为保证天长地久的友谊，我们做出以下承诺：
　　1.不吵架，有事好好商量。
　　2.吵架了也不可以冷落对方超过三天。
　　3.要告诉对方为什么生气。

　　承诺人：仇文彦

　　游之爻接过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承诺人：仇文彦 游之爻

　　仇文彦又写了一份一模一样的，交给游之爻保管。
　　“说好了哦，”仇文彦捏了捏游之爻的脸，“小爻你是不是变瘦了？”

　　“我没瘦，可能因为长高了脸上的肉少了而已。仇文彦你有黑眼圈了。”
　　现在靠得近了，游之爻才看到对方眼底淡淡的青黑。

　　“担心的嘛，天天在想你还会不会理我……对了快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理我。”仇文彦笑着，伸手来挠游之爻痒痒。

　　虽然料到对方要做什么，但是游之爻还是没躲开。
　　“别闹！”他笑得喘不过气，只能故技重施，直接抱住仇文彦。

　　“你冷脸看起来很凶啊，”游之爻靠着仇文彦，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被你吓到了。”

　　仇文彦揉着游之爻的脑袋，刚要说话，却被后排的人抢先。
　　李大头突然插话说：“不是吧，大哥你又要和这小子黏在一起吗？那我们怎么办啊？那你还有时间陪珈婷姐吗？”

　　游之爻眯着眼看着李大头，对于这个突然打断他们对话的人，他感到十分不悦。

　　仇文彦有些抓狂，“李成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和珈婷姐只是因为下次比赛都，是，领，唱，所以才比较熟而已。”

　　游之爻看到仇文彦转回头，对着自己很认真的说：“小爻你可别听他们瞎讲，全是谣言。”

　　就是啊，游之爻很认真地点头。他心想：仇文彦这种人，要是真找女朋友了，肯定会一下课就去找对方的。
　　——勇者被授予骑士身份后，作为骑士要时时守护他的公主。

　　预备铃响起，他们的聊天只能被迫中止。
　　仇文彦抓着游之爻的手，有些不舍地叮嘱：“下课了我再去找你，在座位上等我。”

　　.
　　虽然游之爻说了不用，仇文彦还是按着他，详细解释了一下“女朋友”这个谣言是怎么传起来的。
　　“那个女生叫‘陈珈婷’，”仇文彦写了一下是哪三个字，“她五年级……”

　　时间回到仇文彦和游之爻三年级下学期的时候，陈珈婷第一次来找仇文彦。
　　那时他们还没有被选做领唱，而且陈珈婷是中声部，跟这个属于高声部而且还小她一届的男生并不熟。

　　合唱队的指挥老师让她带谱子给仇文彦，她在三班门口随便抓了一个人问。
　　“同学你好，请问你们班的仇文彦在吗？不在的话麻烦把这个给他。”

　　好巧不巧，那天仇文彦刚好不在，而且她抓到的人是李大头。
　　谣言就这样长着翅膀一样的传开了。

　　“李成硬说珈婷姐给我的是情书，”仇文彦无奈地叹气，“然后又因为后来我们都变成领唱了，所以偶尔会两个人一起单独练习，他们就越说越离谱。”

　　游之爻吃着仇文彦给的牛肉干，点了点头。反正他从头到尾就没相信过。
　　咽下嘴里的东西，他说：“你做领唱了啊，真厉害。”

　　这个事他确实是不知道。放学后奥数课的时间比合唱开始训练的时间早，所以每次都是游之爻先离开教室。

　　仇文彦弯腰看着游之爻，问：“小爻你没生气吧？”

　　游之爻觉得很奇怪。
　　因为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既疑惑又期待。问的内容像是在担心他生气，但是配合上语气后更像是在怀疑他为什么不生气。

　　接住对方的目光，游之爻回答：“不生气啊？气什么？而且真要生气不也是应该气李大头那种傻蛋乱传谣吗？你担心什么。”

　　“那就好……你放心，在我这里你永远会是第一位的。”
　　仇文彦虽然笑的很开心，但是游之爻从他的眼神里品出了一丝失落。

　　为什么失落？游之爻没想明白。
　　又为什么突然要强调“第一位”呢？

　　“对了，你快说为什么之前生气，什么叫我冷脸很凶啊，我哪凶过你！”仇文彦摆出一副手绢抹眼泪的样子，“冤枉啊游大人！”

　　游之爻笑出了声，“其实就一下下，是我太敏感了……但是之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自己听到李大头讲的郑浩的事。

　　“唉我今天真是辟谣大使，而且怎么一直在讲那么久以前的事，小爻你把保证书拿出来，我要再补一条。”

　　保证书。4. 不许翻旧账。

　　补完后，仇文彦盖好笔盖，叹了口气说：“走吧我们再坐一次时光机。”

　　.
　　三年级那次被林老师提醒后，仇文彦就一直留了一个心眼。
　　他要看看是谁破坏了他们的“协议”。
　　——虽然知道让别人抄作业是错的，但仇文彦认为既然加入了，那就要遵循规定，一起做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个业务的“客户”还挺固定，而且也是经过仇文彦筛选的，太大嘴巴管不住话的他都没让入伙。
　　包括有李大头和他的三个跟班，郑浩的同桌，以及张玉森的一个小姐妹。

　　因为当时仇文彦不确定对方是只是爱打小报告，还是就是想针对自己。他就想了个方法一步到位的抓人。
　　他在同一天，告诉五个人一件班里的八卦加上一件有些恶劣的、但是实际他没做过的事。

　　这五个人知道的事情都不一样，如果这个人再次去打小报告，那范围就可以限定出来。

　　果然，没过两天，林老师就问了他打破班里盆栽花盆的事。
　　“林老师咱们班的花盆一直是那样的啊？不信你问问劳动委员，”仇文彦心里大概知道是谁了，“又是谁乱说我坏话呀！”

　　林老师当然不会和他说是谁，但是仇文彦知道了，而且他看出举报的人明显就是在针对他。

　　他拦住郑浩同桌一问，对方立马求饶，千呼万喊说不是自己做的。

　　“那你和谁说过？”仇文彦心里其实已经有底了。
　　——这人也是个胆子小的，平时只嘀嘀咕咕地和郑浩说话。

　　“郑浩……我只和郑浩说过，彦哥你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了……”

　　所以仇文彦拜托李大头把人抓过来，没想到郑浩一见面就开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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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程大概就是这样。
　　“可能因为我当时表情确实有点凶吧，”仇文彦挠着头对游之爻说，“但是我真的很生气嘛……‘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阻人前途者更甚’，哦这句的意思是阻挡我们赚钱就像是杀人，阻挡我们的发展比杀人还可怕。”

　　游之爻睁大了眼睛，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论是仇文彦抓人的方法，还是最后那句听起来很凶的话。
　　他久违地感慨了一下：“仇文彦你真厉害啊。”

　　看到对方露出得意的表情，游之爻戳了戳他，然后继续说：“而且可能因为你平时爱笑，所以冷脸的时候是真的很吓人。”

　　“其实郑浩哭还有别的原因了啦，”仇文彦附在游之爻耳边，小声地继续说，“他叫我不要和别人说他喜欢张玉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