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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那我以后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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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一场暴雪好似要把整个城市都埋下,大家冻的缩在家里出不了门,但有一人例外。
她穿着新做的棉衣,套着厚厚的手套,在院子里忙活个不停,袁松倚在窗口,笑着道:“你不冷吗?”
“不冷!”严娇娇把雪人的头放好,又抠出眼睛。
转头呲牙笑着问他:“像不像你?”
歪鼻斜眼的,难道自己在她眼中就长这样。
“快进来烤手,等下冻坏了有你难受的。”
袁松出来生生把她拖到房里,板着连训她:“下雪这么高兴,没见过啊!”
严娇娇任他摆弄着坐下,笑道:“没见过这么大的,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景,然后赚好多好多钱。”
袁松笑着点头:“你说什么都对。”见她手暖了,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祭祖开始了。
“吃什么?”袁松问她。
严娇娇想了一会,说道:“吃锅子吧。”方便又暖和,还好吃!
“也不知道娘他们是不是也开始过年了。”严娇娇语气有些低落。
因为连日来的大雪封山,他们被困在县城,连除夕都赶不回去了,来这里的第一个年节,竟过的这么冷清。
“你我二人,加上它们,也不算冷清了。”袁松指着外面的雪人开玩笑道。
她还是喜欢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那些雪人又不能开口说话。
袁松准备好菜,两人相对而坐,严娇娇特意拿了一壶酒出来:“过年,我们也喝点酒吧。”
袁松点头:“好啊。”
他转身去拿酒杯,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的位置上竟有一个红封,严娇娇笑道:“给你的压岁钱。”
袁松愣了一会,然后笑了,:“多谢娘子。”
怎么这么巧,他也有东西要送给她,袁松转身也拿出一个红封递给了她。
严娇娇有些好奇,当即便打开,竟是一枚护身符。
“我前些天去寺里求的。”听说那座佛寺很灵,所求所愿皆会达成。
严娇娇当即就佩戴起来:“谢谢!”
外面的爆竹声越来越密集,各家也开饭了,两人举杯,相视一笑。
“辞旧迎新,富贵安康。”严娇娇把杯子前举。
袁松会意,轻轻碰了一下:“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酒意上来,两人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严娇娇也放松了警惕,醉眼朦胧地看着外面,表情有些哀怨。
“这是我过的最差劲的一个年了,一点都没有氛围,春晚没有,烟花也没有,水果瓜子糖……”
对,她有瓜子……
“我要吃瓜子!”
袁松酒量比她强一点,听她的话就知道她醉了,连忙把酒壶拿开,见她嚷着要吃瓜子,变把一旁的葵花籽拿过来。
这是她特意留的一点过年吃,这一小盒,怕是值一两银子了。
严娇娇看了眼瓜子,给了他一个笑:“我不想剥壳,你帮我。”
袁松笑着应了:“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明年,明年我们跟娘一起过,就热闹了。”
严娇娇其实脑子里还是有一点清明的,她把下巴抵在桌上,有些奇怪:“明年还要一起过年吗?你不是要去京城娶别人吗?”
袁松一听,恶狠狠地推了一下她的脑袋:“死心吧,桃花开春就要成亲了。”
别惦记王家明了!
袁松太了解她了,她是一个分寸边界感很强的人,又很不喜欢沾染麻烦,从她处理戚云的事情来看就知道了。
桃花是她小姑子,这门婚事又是他丈母娘牵的红线,别说她只是对人家有些兴趣,就算是互许终身了,她也能利落的挥剑斩断。
有时候她理智的有些残忍!下意识地趋利避害。
袁松从不觉得自己卑鄙,他只是……是她先不遵守约定的,明明说好了等高中后再说,她怎么能早早看好下家,当他是什么!
而且……王家明不是也没敢反抗吗?
严娇娇脑子跟浆糊一样,只听到有人说要成亲,她嘿嘿笑了一下,对着袁松的方向道:“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袁松咬牙,嘴角微翘,带着抹不怀好意:“同喜啊!”
两人回了柳树村就开始进入忙碌阶段,邻居们三三两两过来刺探情况,都是问种子的事情。
严娇娇提前把她之前花多少钱买种子的事情散播出去,一部分村里人死了心,那么一点点都要二十几两,他们是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但还有一部分不死心的,想先赊账,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所以等严娇娇说种子不要钱时,他们都觉得坏了,自己开始做梦了。
“种子我可以白给你们,但有一个要求。”
来了,就知道天下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好事,难道也跟那些财主老爷一样,借粮种秋收后加倍偿还粮食吗?
也不知道她这几分利。
“也不要你们还。”
听严娇娇这么说,有人立时道:“不能吧,你这么好心!”
难道还真是大善人来着。
但谁不希望这是遇上真菩萨呢,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说起好话恭维她,为的就是把她架上去别反口。
刚刚白给是她自己说的,他们可没逼!
严娇娇端坐,笑意不减,一副早有打算的模样,里长知道她定然还有下文未说,当即敲立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松哥家的,说说的你条件吧。”
严娇娇见他们议论声都停了,身子微微向前,先问了大家一个问题:“大家为什么想要种子?”
有人直肠子,当即脱口道:“当然是挣钱了。”
严娇娇笑:“大家想必都听说了,我的辣椒玉米价格卖的不错,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们大家开始种,一个镇,一个县它能吃多少,你们还卖的出这个价格吗?弄不好,本钱都不一定能回来。”
大家嗡的讨论开了,这个问题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被钱那么一激,都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有人也想反驳,大不了去外地卖,可也只是一个想法,去外地难道不要路费,何况人生地不熟的,做生意要是都这么容易,还能轮到他们去发财。
等议论声小一些,严娇娇才继续开口:“我的条件就是,种子可以给你么,但货你们必须卖我,放心,价格我也不会亏待你们,可能卖不到今年这个价,但也不会让你们白忙一年。”
“如何,只要答应这个要求,签了契,开春就可以来领种子。”
村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都看向里长,里长却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袁松。
“松哥,你才是家里做主的,你觉得呢?”
若是货只能卖给她,万一她压价怎么办,大家担心的无非就是这个。
袁松,突然被点名,还愣了一下,转念又明白这是里长觉得不好,想要他出言反对。
但他可做不了她的主。
“三爷爷,我觉得这想法挺好,如此大家可以安心耕种,也不用担忧东西卖不出去了。”
里长微微叹了口气,对大家道:“你们自己考虑吧。”
种子在人家手里,人家想要怎样还不是怎样?
严娇娇适时加上一句:“忘了说了,只有今年,我只收今年的,明年你们种的愿意卖给我我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只要今年的,就算今年白干,可留了种,明年可都是自家的了。
贵婶第一个站出来:“干了!”
贵婶家山地最多,水田少,严娇娇说过,玉米不没有水稻那么娇贵,就是坡上都能种,这可真是太好了。
反正她家那几个山坡每年也没几个出息,种子不要钱,试试又不怕。
有她带头,大家仔细琢磨一下,觉得再坏的情形也不是不能接收,都表示愿意。
严娇娇拿出红泥,还有提前拟好的契约。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立了约就要遵守,若是你们违约,是要赔银子的。”
听到还要赔银子他们慌了一下,但很快又想到,他们又不会违约,怕什么。
大家都上前按了契约,一式两份,把自己那份收好,欢天喜地地走了。
严娇娇和袁松是最后离开祠堂的,她怀里抱着个木盒子,里面放的就是刚刚签好的契约。
“你找了这么多人种,种子够吗?”
不但是柳树村,王家明也在王家村弄了,还有附近村子也有些人家找了过来。
严娇娇:“当然够啊!”
其实她甚至觉得还是少了,毕竟他们也都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只是拿出一辆亩地,别看人多,其实真正种植面积压根不够。
“家明哥去了府城,他说辣椒酱挺好卖的,很多人都抢着买,我不愁辣椒卖不出去,倒是觉得有点少。”
卖不了新鲜的,她还可以加工成干辣椒,辣椒酱,还有各种菜……还有玉米,磨成面都能当主粮的。
见过粮食愁销路的吗?
说到未来的计划,她两眼冒光,丝毫不掩饰她的野心,而且那么的有活力……可爱!
袁松垂眸,嘴角提起。
“对了,家明哥是不是该回来了。”他和桃花的婚期定在三月十八,只剩不到一个月了。
严娇娇:“快了吧。”
去的时候说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应该差不多了。“过两日小山要去县城,我让他打听一下。”
她想起一事,抿嘴打趣:“你叫他家明哥,他叫你二哥,你们这是这么论的,各论各?”
袁松见她倒着走,怕她摔,用手扶着她肩膀:“不行吗?”
行,可太行了,简直就是潮流。
袁松眼里带笑,可能王家明心中有怨,叫他二哥,却不愿意叫她二嫂。
他大度,愿意自降身份,随她叫人。
三月初,袁家低调除了孝,三月十八也很快就到了。
桃花从袁大伯家出嫁,可一应嫁妆都是袁母操办的,牛氏对自己这个女婿是不太满意的,毕竟聘礼太少了。
但看在他会做生意的份上,觉得自己眼光要长远,咬牙认下了。
临上轿前,桃花拽着袁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倒是把牛氏这个亲生母亲晾在一旁,牛氏脸很是难看。
心里暗骂女儿是个白眼狼,有奶便是娘!
安氏抱着儿子进来安慰,桃花这才止住了哭声。
“文哥儿吃饱没有?”袁母接过安氏怀里的怀中。
文哥长得虎头虎脑,屋里人多,他转着脑袋不停转。
他还小,安氏夫妇要去送亲不好带上,便把他托付给了袁母照看一日。
发轿的时辰到了,大虎进来背亲,一阵鞭炮声响,花轿抬走了桃花,热闹过后,只留下冷清。
牛氏正在打包剩下的荤菜,准备给娘家两位嫂子带回去,全然没有刚嫁女儿的不舍。
严娇娇叹气:“嫁女儿真没意思,热闹完了却少了一个人。”娶媳妇就好了,添一个人,人人都高兴。
袁松轻笑,过来帮她拿东西:“那我以后让女儿招婿。”
严娇娇瞥了他一眼,若是按照书里剧情来,以他的权势,给女儿招婿也不是不行。
不过……她怎么记得他好像没女儿,不对,他有孩子吗?
严娇娇好似发现了新大陆,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腰腹间。
袁松不明白她怎么突然看自己的眼神就带了些怜悯,所以……他生不了女儿吗?
袁松有些遗憾,不由地多往她脸上看了几眼,其实他还挺喜欢女儿的。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跑偏。
忙完桃花的婚事,严娇娇就开始了农耕大计,好在去年袁母他们都种过,有什么不会的,村里人都会来找他们请教。
华大夫那边又收了几个徒弟去收药材,之前的都给派出去独当一方了,严娇娇出资,严小山出面,在临县开了个小生药铺,只收药不看诊。
梁绍明年前回京城过节,年后回来后只和袁松见过一面就离开了,好像是找了位老师跟着突击学习了,潘子华听后也发狠闭门苦读,连应酬都少了。
只有袁松,悠闲地很,每日还有时间跟着严娇娇屁股后面转。
“你不用读书的吗?”可没有几个月了。
袁松笑道:“不是你常说不要太紧绷,要适当放松。”
可也没让他这么放松啊,马上就要考试了,还天天闲晃悠,还不如去年呢,那个时候他刚开始读书,多刻苦,每每看书到深夜。
“要不你回县城吧。”可能县城氛围感好一些,或许他在村里静不下心,容易被打搅。
听到严娇娇赶他走,袁松有些不开心。
“不去。”
听他语气硬邦邦,严娇娇也来了气:“你要是没考中,不许赖到我身上,说我们打搅你了。”要他干活!
“放心,不怨你!”袁松挥起锄头给辣椒松土。
春去秋来,转眼就是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