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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徐嬷嬷 软的,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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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刚用完饭,韩文远问长子韩松:“阿柠近来又去哪里鬼混了?总不见人影。”
韩松将茶水奉给韩文远说:“父亲,阿柠这几天一直宿在国公府,想来有岳丈看着,不会乱来。”
“就是跟着那老东西才学的一身臭毛病!”韩文远气的吹胡子瞪眼:“当年若非他撒泼打滚非要拜谢达为师习武,我如何能应?这些年,我韩文远的儿子倒成了他儿子,一年有一半时间都待在他身边,如今他家谢长曜已经回来了,还拉着阿柠做什么?”
韩文远本是文官之首,平日里从不与人起高声,谁人见了不敬?可一提起谢达,这位太子太傅就定要爆粗口,丝毫没仪态可言。
“父亲莫动气,听大山小山说,长曜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所以岳丈就让阿柠去给他解解闷,您也知道,那小子,也最擅长这个。”
韩文远放下茶杯,压不住的怒火:“我儿是笑话吗?给他儿解闷?明日就将阿柠给我喊回来!二十几的人了,不思进取,整日瞎混,若再带坏了长曜,阿楹将来怎么办?”
韩松一愣,将这话来回斟酌了好几遍,竟不知该同情谁了,只好恭敬应着:“是,父亲。”
不等人去喊,韩柠已被大山小山架回了侯府,为着不惊动老侯爷,两人费了不少劲,从小角门才把人弄进海棠阁。
海棠阁是韩柠的院子,除了大山小山外,还有位上了年纪的徐嬷嬷,是韩柠的乳母。
韩夫人去世的早,侯爷又未续弦,韩柠算是徐嬷嬷带大的,两人感情虽非亲生却胜亲生。
见自己的奶儿子成这副模样,徐嬷嬷差点吓背过气,话未出口先红了眼,大山小山知道又少不了一顿责骂,两人便乖乖站在旁边低着头抠手指。
“你们两个混账,整日跟着公子,不知道拉着劝着,倒什么都依着,说,这次又是怎么搞的?”徐嬷嬷从桌上拿起鸡毛掸子指着他两问。
大山看小山,示意他说,小山看大山,示意他先打头阵,自己善后。
大山就瓮声瓮气的说:“公子每日和小公爷住在一起,前几日还好好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这样,小公爷说、说”,他支支吾吾的,惹的徐嬷嬷一掸子就打在了他背上:“说什么?!”
“说公子只是用力过猛,休息两日就好。”大山委屈的看着小山,说好的善后呢?
徐嬷嬷听了更是来气:“什么叫和小公爷住一起就成了这样?小公爷打小身子就不好,就算两人斗嘴打架,他能受得住公子一根手指头吗?倒把”
话,戛然而止。
徐嬷嬷突然瞠目结舌,好像看到了某些看不得的画面,鸡毛掸子“嘭”一声落地,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抽抽嗒嗒的哭起来:
“这要是被侯爷知道,还不得打死他?且不说小公爷和五小姐还有婚约,便是没有,龙阳之好,外人该如何编排侯府?柠哥儿,你糊涂啊,咿呀呀,啊哈,啊哈哈哈……”
大山小山看徐嬷嬷哭的像唱戏,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毕竟她哭的也没错。
韩柠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已日上三竿,他只觉浑身是劲,本想展展拳脚,却恍惚记起惊醒他的梦。
梦中有一仙子在雾气缭绕的紫竹林向他招手,那手又白又嫩,柔弱无骨,笑声魅惑极了,却不似姑娘。
他慢慢走近,只见一张贵妃榻上竟侧身躺着个年轻男子,身体线条分明,细腰翘臀,白衣似纱而轻薄,隐透出身上皮肤更显细滑,两颗红粉小豆,甚是可爱。
他微启的薄唇呼出白气,清香撩人,韩柠不由一抖,浑身像被抽了骨似的无力,那人掩嘴一笑,锁骨窝处的小痣起起伏伏,轻唤着:“清樾……”
韩柠一下就被惊醒了,裆下已湿了大片。
“谢!槿!言!”韩柠咬牙切齿的坐起来:“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虽怒吼了一声,但昨夜这一场□□泄的着实松泛了,他换了干净的亵衣裤,将脏衣服胡乱揉了揉准备扔出去。
门外听到里面动静,缓缓进来一个女孩,十六七岁年纪,窈窕玉立,脸蛋粉粉的,一掐一包水似的模样,羞答答跪在韩柠面前:“奴婢若儿,见过六公子,六公子有什么吩咐?”
韩柠从怀疑自己又认错了人到发现的确是个新人,情绪有些焦躁:“谁让你来伺候的?本公子院里不要女婢,不知道吗?”
若儿吓得浑身发抖,颤声说:“是、是徐嬷嬷让奴婢来的。”
韩柠无奈扶额,冲着门外说:“进来吧。”
徐嬷嬷堆着满脸慈笑进门,看了眼若儿又看了眼韩柠:“哥儿,可是这丫头服侍的不好?若不好,老奴下去好好教她。”
“嬷嬷,你怎么又给我房里塞人?这都第几个了?”韩柠边穿靴边带着些孩子气的说:“不要,送走。”
徐嬷嬷给若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下去,然后笑呵呵的走上前,伺候韩柠穿衣:
“哥儿,夫人去得早,老奴就倚老卖老说两句。这树到了季节得开花结果,人到了年纪也得知人事,你这身边净是些毛头小子伺候,难免冷清,不若收个丫头先养着,天热给哥儿打扇,天冷给哥儿暖床,也贴心啊!”
韩柠心不在焉的听着,东摸摸茶壶,西弹弹花瓶,就是不应。
徐嬷嬷一气之下就把他的手从花瓶上拿下来,规规整整放在他腿两侧,像小时候一样,韩柠不由站直了身子,他知道徐嬷嬷是真生气了。
徐嬷嬷很少生气,从小到大,他的篓子只要捅不到侯爷那,她都给捂着,再耐心给他讲最简单的道理。
上一次生气,还是两年前,他伤了腿,却非要骑马去什么破庙还愿。
韩柠不动了,看着徐嬷嬷,样子有点乖。
年轻的乳娘早已风华不再,变成两鬓染霜又啰里啰嗦的五旬老妇,爱子心切的眼神今日多了几分悲切。
她翕动的双唇张合几次,似有些难言,话在嘴里打了几个转后,终鼓足勇气说:“柠哥儿,你没吃过甜瓜自然觉得黄瓜好吃,但若你吃过甜瓜,就会觉得黄瓜寡淡无味的紧!所以”
韩柠本已酝酿好情绪,等徐嬷嬷语重心长的讲道理,谁知等来了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他也接的快:“我本就不喜甜,黄瓜清脆可口,我爱吃。”
徐嬷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只差自己掐人中,她直言不讳道:“龙阳之好,要不得!公子就算不为子嗣着想,也得为侯府想啊!那小公爷是什么人?是、是你未来的五姐夫,你怎么能?”
话听到这里才算听出了音,韩柠心想又是那两个蠢货干的好事,忙说:“嬷嬷,这其中有很大误会,改日我再向你解释。”
他边说边往出溜,想起什么又忙返回,将脏裤胡乱藏在身后,徐嬷嬷在后面追了几步,那快和假山齐平的人影倏地就窜没了。
大山小山见韩柠出门,说煜王已经着人请了几次,都被他俩给挡了,韩柠紧着护腕,慢悠悠上了马车。
他前脚刚踏进鹊楼雅间,一个织金软枕就兜头砸了过来。
“韩清樾!你如今好大的架子,本王三请四催都请不动你了?”
煜王李景昀斜倚在软榻上,满脸不耐,方才跳舞奏乐的姑娘已全被他轰了下去,只余两个姿色最上乘的还跪在一旁伺候。
他见韩柠进门,一把将身旁添酒的姑娘搂进怀里,动作轻浮,眼神却冷冷地钉在韩柠身上。
韩柠浑不在意,大马金刀地在旁边空着的软榻上坐下,笑道:“桃花债多,实在是脱不开身。”
李景昀冷哼一声,示意另一个姑娘去给韩柠倒酒。
那女子盈盈上前,斟了酒,便想顺势在韩柠身旁坐下,韩柠手一歪,满杯的酒液就尽数泼在了那锦绣软垫上。
“这几日温柔乡里泡多了,手软没拿稳,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苏绣。”他语气惋惜,脸上却无半分歉意。
那女子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退到一旁伺候。
李景昀眯着眼看他这番做派,也不说破,两人便喝着酒,聊着些京城里的风流闲话。
酒过三巡,李景昀将怀中女子推向一边,自己往韩柠身侧靠了靠低声道:
“近日京里出了几桩怪事,城南那些贫户,丢了好几个女娃娃,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家里穷得连状纸都买不起,更别说打通衙门去找了,听说如今都聚在郊外那破城隍庙烧香拜佛,求神仙开眼呢。”
韩柠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笑道:“一群泥腿子,除了求神拜佛,还能指望什么?”
李景昀颔首,满脸惋惜:“莫不是卖去了北边窑子?落到北鞑人手里,那就太可怜了”,他说着又往韩柠身边凑,“你的几个哥哥都在六部当差,要不你让给立个案?”
韩柠扭头看向李景昀,满脸写着“莫挨老子”四个大字,李景昀见状很是识趣的又往旁边移了移,韩柠这才放下酒盏:“你二哥还是当今皇上,殿下何不直接讨一道圣旨下到衙门里,亲自做一回活菩萨。”
“你这张嘴”,李景昀啧啧两声,“哪壶不开非提哪壶?我要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何至于”,他看了眼韩柠,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悻悻喝起了酒。
韩柠也不理会他。
李景昀这闲散王爷,正事没干过一件,平日就喜欢抓挖些犄角旮旯的事嚼舌,但有一点,绝非空穴来风。
韩柠心觉蹊跷,平常拐卖,目标不会如此集中且都是毫无背景的贫家幼女,此事,透着反常。
“你急寻我就为说这个?”韩柠问。
李景昀脸上瞬间阴转晴,好像韩柠怼他或者下他面子这种事,已是家常便饭,只要韩柠先开口,他一定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旧嬉皮笑脸。
“当然不是”,他神神秘秘的挨了过来悄声道:“你与谢槿言是同门师兄弟,很熟吧?”
韩柠蹙眉,一提起这个名字,他就莫名浑身酸痛,低低“嗯”了一声,兴趣不高的样子。
李景昀盯着韩柠的脸,笑问:“他身娇肉软的,看着就让人想入非非,可有什么……断袖之癖?”
韩柠一口茶水差点喷出,看李景昀一副长舌妇的模样,没好气说道:“有屁快放!”
李景昀正要开口,韩柠却先挥退了两个侍女,他已觉出有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见他这番举动,李景昀面色微变,清了清嗓道:“那日宴席结束,兵部侍郎的三公子就托我打听,想与谢小公爷交好。”
“交好”二字,李景昀咬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