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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游症 公子喜欢男 ...

  •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韩柠语气有些委屈。
      谢槿言转过身将手里的水壶放在旁边的木墩上,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我能对你做什么?”
      韩柠正想着这话听着好生耳熟,就见谢槿言将束起的衣袖放下来说:“而且,是你死赖着要留宿在我屋里,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韩柠捏着胳膊走进后院,被两坨黑眼圈包着的目光突然落到了一处——铜人,他不可思议的走上前,围着那铜人看了一番。
      那铜人和他身量相当,很是壮硕,他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想来是实心的。但铜人的手臂和前胸却有撞击的痕迹,谁这么狠?拿肉搏铜?
      韩柠不由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眼铜人,“嘶”的倒抽了口凉气,将谢槿言扯到铜人面前问:“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谢槿言将袖子抽回,抚平着褶皱,平静道:“这要问六公子你了。”
      “问我?”韩柠指着自己鼻子诧异道。
      “嗯,问你啊,六公子这梦游的毛病是小时候就有的,还是住我屋里才有的?哎!那声音砰砰作响,吵的我一夜未眠。”谢槿言佯装犯困,打了个小猫般的哈欠。
      “胡说!本公子从来不梦游!是你,是你对不对?”韩柠有些被愚弄的恼羞,谢槿言神神鬼鬼的,谁知道都会些什么歪门邪道。
      “咳、咳咳”,谢槿言惊的咳出声:“冤煞我了,六公子又和我反诌些没证据的事”,他说着嗤鼻,委屈道:“昨日还说什么不再欺负我,不过哄人罢了。”
      “我哪里欺负你了?你······我这身上,还有它”,韩柠指着铜人,看着自己,语无伦次的第一次想把自己的嘴给揪下来扔了。
      “六公子若是不信,今夜就继续留宿看看,是谁的问题?”谢槿言抬眸望着韩柠,有几分俏皮。
      韩柠被他瞧的不自在,忙将视线转向一旁,强撑着气势道:“留就留,本公子不信邪!”说罢还用力拍了拍铜人的肩膀,发出“铛铛”的脆响。
      气势汹汹之后,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忙问谢槿言:“我那两根猪腿骨呢?”
      谢槿言云淡风轻道:“让人拿去厨房炖汤了。”
      “什么?!”韩柠惊得声音都变了调:“谁准你动我的东西了?”
      谢槿言被他这反应逗得忍俊不禁,便抬手指向廊下:“喏,在那儿挂着呢”,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还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韩柠不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骨头拽下来,临走时还不忘揉着酸痛的肩膀。
      谢槿言看着那人略显狼狈的背影,不自觉以拳抵唇轻笑了几声。
      云岫见状,从门后悄悄探出半个身子,讶异道:“少爷,您······方才笑了?”
      谢槿言闻言倏然背过身,“是吗?”他的声线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继续浇那盆只有泥土的无名物。
      云岫不解地挠了挠头,莫非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马车里,韩柠抽出匕首撬开一根猪腿骨骨节,取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密信,是袅袅传来的,他很快看完,嘴里默念着:“周易山。”
      那日在候府,韩柏对周易山的策论赞不绝口,说他主张为官当克勤克俭,替君分忧,为民造福,但宁淮方的为官之道恰与其策论背道而驰。
      况且他一个刚入仕的新科状元混的是京都,与外放州官合该交集不多,从年龄上看,两人是故友的可能性也不大,这实在蹊跷。
      他又取出另一封密信,是花小虫从锦州发来的,他越看眉越皱,拳头也不由攥了起来。
      因着昨夜没睡好,韩柠捏了捏山根,深感疲累,他吩咐大山小山将马车停去国公府门口,自己下车去了四海牙行。
      “为什么啊?”路上,大山驾着马车问小山。
      小山敲着大山的脑袋答:“笨蛋,公子是为了掩人耳目,谁人不知咱们公子是有马车坐绝不走一步路的人,他把车停在国公府,就是告诉侯府,他人在里面,没有出去鬼混。”
      “哦,可是公子没在国公府啊。”大山揉着脑袋说。
      “笨蛋,所以才叫掩人耳目。”小山又敲了下大山的脑袋,不忘再补充一句:“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小公爷心情不好,公子在国公府陪他,听见了吗?”
      “可小公爷是男的。”大山这次先护了头说。
      小山伸指挠了挠鼻尖:“那公子也不喜欢女的啊!不然怎么总把那些漂亮女人捆起来扔了?”
      大山似懂非懂的点头嘟囔着:“公子喜欢男人。”
      韩柠回到竹苑已是亥时初,他装出一副精神头十足的样子,坐到谢槿言看书的案头,将他的书卷拨开:“长曜,今晚我就这么坐着,盯着你,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谢槿言放下书卷,揉了揉脖颈,他喉结下有一颗小小的痣,随着动作在锁骨窝里忽上忽下,韩柠看着不自觉咽了口口水,这他妈的···
      他赶忙跳下案头,坐回罗汉榻上,寻思这两天一定是被谢槿言下了什么恶咒,不然怎么一看他,就莫名其妙燥热?
      他在心里暗骂了句。
      谢槿言突然打了个喷嚏,看韩柠像盯贼似的在远处盯着自己,觉得好笑,强压了压嘴角说:“六公子,你不睡,我可要睡了。”
      “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去床上捣什么鬼?”韩柠说,大有和你耗到底的架势。
      谢槿言轻轻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呢?我困了,六公子实在不放心,那就盯着我睡好了。”
      他说着就将披在身上的寝袍褪去挂在衣架上,亵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见底下浅青色的血管。
      谢槿言着亵衣走向床铺,浑然不觉身后有道灼热的视线,他动作从容而自然,铺开锦被,理好软枕。
      “谢长曜!你就不怕”,韩柠有点气急败坏的迫近几步,谢槿言已上床,将床帐慢慢解下,露出半截身子和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怕什么?六公子不也说了,我一个大男人,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床帐已放下,只剩里面衣物与被褥摩擦的窸窣声,韩柠三步并一步走到床铺前,手已搭在床帐上,却又默默收回。
      谢槿言听到帐外人有些粗急的喘息声,带了点恼羞和犹豫,他翻了个身,声音低哑的说:“六公子,好眠。”
      韩柠像尊石像扎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便开始默背武功心法,以应对眼下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躁气,但此时他最想要的是一本清心经。
      屋子里静的出奇,韩柠心想这人睡觉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定是在玩什么花样,正要揭开床帐,一只手就从帐里无意识的滑了出来,修长的手指微蜷,皮肤白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上一把。
      韩柠终于忍不住骂了句:“操”!
      然后灰溜溜的躺回到罗汉榻上。
      次日午时,云岫进来第六次,又将铜盆故意撞翻,等韩柠的反应。
      那人醒是醒了,却睁着眼发呆,问:“云岫,昨晚可有什么声响?”
      云岫打着哈欠回答:“六公子,您喜欢就好,要不起来先用点饭,好攒些力气。”
      韩柠猛地坐起,冲向后院。
      谢槿言抱着一只小兔子坐在秋千上给它喂萝卜,见身前突然多了片长条阴影,他慢慢抬起头,一张憔悴不堪的脸直愣愣对着他。
      “六公子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谢槿言眯着眼问。
      日头明晃晃砸下来,韩柠的眼皮像挂了两个秤砣,睁都费劲。
      他强撑着所剩无几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说:“谢、长、曜”,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你,还有何狡辩?”
      谢槿言将兔子放下,起身抖了抖袍子上的萝卜碎屑,“六公子,我昨晚先睡的,而且”,他顿了顿,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你不是看着吗?”
      那样子既挑衅又勾人,让人骂不出,打不得,干着急没办法。
      韩柠虚着眼睛,梗着脖子,非常硬气的看着谢槿言说:“六,公,子,不,信,邪!”
      接下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云岫左手提着那只摔变了形的铜盆,右手拿着烛台,在韩柠耳边敲的震天响。
      那人似被道士用符咒控制的僵尸,慢慢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嘴边燎起一圈火泡,胡茬尽显,直挺挺的端着身子挪至后院,目光涣散到左边站岗,右边放哨,连谢槿言的人影都捕捉不到。
      谢槿言站在铜人跟前,摸着铜人凹凸不平的躯体,不由感叹:“还挺能扛。”
      韩柠艰难的抬手指了指,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一头栽进了鸡窝里,“咯咯咯”惊起一群母鸡乱飞,鸡毛粘了他一脸。
      谢槿言见状,不紧不慢的走上前,蹲下身看着他,低低笑道:“六公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啊。”
      马车上,大山小山急得都快哭了,之所以没哭,是因为小公爷亲自将人送上马车时叮嘱了一句:用力过猛,休息两日便好
      “公子怎么像被女鬼吸干了阳气?”小山从车帷往里瞧了眼说。
      “可小公爷是男的。”大山辩解道,小山又敲了下他的头:“笨蛋!我又没说是小公爷吸的,你瞎说什么胡话?”
      大山捂着脑袋嘟囔:“公子喜欢男人,招不来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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