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予棠》蓝雨风铃

48、番外十三 木牌与符灰（顾衍X苏妄） 苏妄的

　　苏妄的符纸又烧糊了。
　　是张“传声符”，本想试试能不能隔着院子跟林棠说话，结果火星子没控制好，符纸蜷成焦黑的一团，落在顾衍刚削好的木牌上。
　　“五哥！对不起！”苏妄手忙脚乱地去擦木牌上的符灰，却把那道刚刻好的“安”字蹭得模糊了——这木牌是顾衍要给林棠的，说戴着能安神。
　　顾衍正往木牌上涂清漆，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伸手把木牌拿过来，用细砂纸重新打磨被蹭花的地方。他的指尖沾着木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黑木珠子在腕间微微发亮。
　　苏妄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有点发闷。前几日他看到顾衍给林棠削木剑，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看到他把林棠爱吃的梅子干偷偷塞进对方兜里；看到他在林棠被谢清辞逗得脸红时，嘴角会勾起极浅的笑意。
　　“五哥，”苏妄蹲在旁边，指尖抠着地上的符灰，“你是不是很喜欢老幺？”
　　顾衍的动作顿了顿，砂纸在木牌上留下道浅痕：“他年纪小，该多照看。”
　　“哦……”苏妄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这木牌，我帮你重新刻吧？我刚才把字蹭花了。”
　　顾衍没说话，只是把打磨好的木牌放在一边，从木堆里挑了块新的木料，拿起刻刀：“这个给你。”
　　刻刀在木头上游走，很快显出个“妄”字，笔画比给林棠的那个更深些，边角也特意削得更锋利——像在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在意。
　　苏妄愣住了，看着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木牌，忽然想起上次他画的符纸被雨水打湿，是顾衍默默用炭火帮他烘干；想起他总在他熬夜画符时，端来一碗热粥，说“熬夜伤气”。
　　“五哥……”苏妄的声音有点发颤，“这是给我的？”
　　顾衍把木牌递给他，耳尖悄悄红了，视线落在远处的篱笆上：“你上次说想练刻符，这个厚度正好。”
　　苏妄捏着木牌，指尖抚过那道深刻的“妄”字，忽然觉得，比任何能传声的符咒都让人安心。他从怀里掏出张没烧糊的“平安符”，塞到顾衍手里：“这个给你，比你的木牌管用！”
　　顾衍接过符纸，指尖触到他残留的体温，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他把符纸叠好，放进贴身的兜里，和那块给林棠的木牌隔了层布，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风拂过老槐树，吹起地上的符灰，像谁没说出口的心事，轻飘飘的，却落进了心里。